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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这里有个祝霁 天公作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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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聊醒过来时,夏怡然还睡得熟,他腹部的伤还没有好透,本就是在痊愈期,昨日又奔波着上了山,也该是有些疲累的,于是就无知无觉地窝在他怀里,像是只小动物的幼崽。
祝聊就把人又抱紧了一些,伸出手握住夏怡然蜷在胸前的那只,随后轻柔地把他手指一根根展开,来了个满足的五指相扣。
此时也到了祝聊平日里起床的时间,很快就有下人来敲门,刚敲两声就听见门里有人低声说“进来。”下人端着热水进了门,受惊一般看见向来淡漠少言不动声色的自家主子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随后侧头温温柔柔地松开了夏怡然。
床上的人因为被祝聊挡着有些看不清,只能看见对方漆黑的长发披散着,发丝间隙间隐约露出白皙秀丽的脸。一时间看着祝聊温柔的动作,下人竟有种殿下是在宠幸爱妻的错觉。他咽了口口水,飞快晃了晃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想什么呢!且不说三殿下还不足十四岁,另外要是三殿下知道自己这么意淫着他和好友的关系,怕不是会宰了自己!
正这般混乱着,下人便看见祝聊来到了自己面前,离开了床铺后,祝三殿下又恢复成清净冷淡的样子,唯有话语中还残留着余温:“哥哥睡得熟,把洗漱的东西都端出去吧,免得吵醒他。”
下人一激灵,道了声是,心下不禁腹诽:
太子殿下知道您叫别人叫哥哥那么熟练吗?
夏怡然是被冷意刺醒的,他艰难睁开眼,便看见自家侍卫抱着剑倚在床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夏怡然一个惊吓,瞬间没了睡意,但还是一头雾水的:“......青大人?”
青圭看着那人无意识从凌乱衣服里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稍微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殿下还知道醒来呢?”
他语气带着嘲讽,夏怡然因为习惯了,也不恼,起身整理整理自己回答道:“昨夜风大,青大人可有受冻?”
青圭动了身子去给他拿衣服,他本不是侍从,就没有细心服侍夏怡然的心思,直接一股脑儿得把衣服扔到夏怡然身上。他用的力度不大,于是衣服就轻飘飘地把床上那人完全罩了进去。
夏怡然在繁杂的衣服里挣脱出来,有些不满地看了青圭一眼。却听见青圭轻咳了一声,目光有些游离:“冒犯了,殿下。”
夏怡然本来就不甚在意身边人所谓僭越的举动,看见青圭对他低了头,就连最后的不满也褪去了,他往身上一件件套着衣服,就听见青圭说:“殿下可否还记得我在椿城跟你讲的话?”
夏怡然茫然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讲什么。
青圭便继续了:“当时我问殿下是不是喜欢那狼崽子,想哄来做暖床的男宠?”
夏怡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狼崽子”是谁,觉得这叫法十分熟悉,后面听到“男宠”二字后才意识到是在讲祝聊,夏怡然不知为何想起那孩子在鳅城莲夕节上穿着白底暗色花纹的衣服,红色珠串束起长发,对他笑得欢快狡黠的样子,霎时红了脸:“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青圭沉默看着他,英俊的眉眼间不知何时就缠上了烦躁,许久后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才长出一口气:“殿下有自己的打量,属下自然不会干涉。只希望殿下若遇上什么事情,莫忘了自己还有个贴身的侍卫,别伤了自己。”
青圭说完便离开了这房间,留下夏怡然半天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这位别扭的侍卫大人。他换好了衣服,打算去找祝聊告辞。祝聊毕竟是在祭祖,也算是一国的私事,他一个夏国的皇子,呆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合适。
清晨的普慈山冷得有些刺骨,饶是夏怡然多穿了几层也有些打颤。夏怡然一边走向皇祠一边想着祝聊:祝国如此寒冷,每天可怜兮兮说冷的祝聊生活得该有多难过。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应该是夏季,现在应该已经入秋了。可是这极地的祝国一年四季都冰雪连绵,也分不清春夏秋冬了。思绪之间他便来到了皇祠之外,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风将祠堂的门吹开。夏怡然知道祝聊估计就在里面,也没有前去打扰,无所事事地在祠堂周围转悠。因为他是祝三殿下格外珍视的友人,倒也没有护卫来打搅他。
夏怡然转着转着就来到了记录着历代皇帝奇闻异事的一面墙前,他停下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在了先皇祝霁身上,不自觉屏息看了起来。
上面的载文介于白话与晦涩之间,夏怡然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大致了解到了这位皇帝被记载下的一生。
祝霁继位时是十八岁,在此之前作为太子时,便有了两位妻子。方才看到这里夏怡然有些震惊,照理说祝渺作为大皇子已经十九岁了,而祝霁三年前驾崩,年方二十七,那时祝渺是十六岁,怕不是年十一时便有了祝渺,着实惊悚了些。然而看到后面,才知道这两人并非亲生父子。
祝霁上面还有位哥哥,祝渺就是这位哥哥的孩子。本来皇位也是轮不到祝霁的,可是这位兄长体弱,一场重病后便一命呜呼了。祝霁跟他有一份皇室中难得的手足亲情,在兄长死后,便将祝渺认作了长子,并许诺以后将祝渺当做嫡长子来抚养,并授予太子之位。
祝霁十七岁时,太子府里先后生下一位女婴一位男婴,其中男婴便是祝聊。
祝霁十八岁时,继承了祝国皇位。
十九岁时,这位在位一年无功无过的皇帝忽然出现了迟来的叛逆期,借口体察民情出宫在外游历了两年,据说途中结识了几位至交,回来之后说不上改头换面,却也比之前称职多了。然而两年交游,使得这位皇帝像只狂荡不羁的鹰鸮,身上总有种别的皇帝没有的潇洒。
之后便是这位皇帝正常的在位理政了,一直到二十七岁时因为重疾缠身多年,平和逝世。
夏怡然禁不住对祝霁那两年外出游历的好奇,手心忽的一暖,他侧身看见祝聊已经出来了,两只微凉的手捏住夏怡然的贴在自己脸上。夏怡然看着小少年乖巧被自己捧住脸的样子,忍不住使坏似的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软软的。祝聊睁大了眼睛,因为脸颊被捏着,像只怯生生的小猫,可爱极了。
夏怡然忍不住在心里捂住了胸口,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口道:“谢谢阿暖昨日留宿,我也是时候告辞了。”
于是小少年湿漉漉的眼睛便明显黯淡了下去,夏怡然刚有些心疼,便看见祝聊蹭了蹭他,请求道:“哥哥再待一会儿吧,至少陪阿暖吃顿饭吧。”
夏怡然完全拒绝不了的接受了。在陪阿暖吃过午餐后,又被磨着喝了会下午茶,直到外面天霎时一阴暗,洋洋洒洒开始了风雪,祝聊为他又添了一杯热茶:“天气恶劣,不妨哥哥再陪阿暖留宿一晚吧。”
夏怡然看着眼睛亮晶晶就差摇尾巴的小孩,一时间沉默了。
——他现在有些怀疑祝聊磨着他就是为了等这场风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