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败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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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景息一双桃花眼在听到陆殊笙的话以后立刻就暗了下来。
手不自然的捋了捋宋堂的头发。
“那我就不打扰您上课了。小堂，咱走吧。”
陆殊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问身旁的村长，“宋景息多大了？”
“21或者22了吧？属鸡的。”
“那他儿子多大？”
“三四岁吧？”
“这么小！孩子他妈呢？”
村长一下子变了脸色，“陆老师，毕竟您不是我们村的人，我们村的事您还是少打听好，认真教您的学就好了。”
陆殊笙一下子恍过神来，为什么想打听他呢，大概是那双眼睛太好看吧，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不过土老帽终究是土老帽，五官长得再漂亮，他也没那种气质，他也不出众。
“那咱开始上课吧。”村长催到。
人力有限，学生有限，所以所有学生都在一间教室，通常是趁低年级的做题的时间，给高年级的讲新课，来回交换，一节课要讲三个年级。
“同学们，你们好啊。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姓陆。”转身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姓。
开始的陆殊笙还是很正经的。
讲台底下的12双纯真的眼睛看的陆殊笙直发颤。
不过陆殊笙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拿出准备好的平时在城里用来装逼的大框偏光眼镜，带上以后还真有点老师的样子。
“第一节课，我们先了解一下，上一节公共安全课，了解一下电。”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电”字
同学们没什么反应。
“首先，老师想知道，你们家里都有哪些地方用电？”嘿嘿，只要知道谁家有空调和WiFi我今晚就马上搬家。
无人迎合。
“那我一个个提问了？”陆殊笙拿出了他以前上学时老师的套路。“六年级的，你，瞅谁呢，就你！你先说，然后你后面说，轮着来！”
被点到的小女孩慢慢站起来，“我家有电灯。”
“没了，就光有灯？”
小女孩摇头，“没了。妈妈说只要我努力学习，以后就能给他买电视，看电视了。”
陆殊笙烦躁的摆手，“别说了，快坐下，下一个。”
站起一个男孩，“老师，我家也只有电灯，不过，手电筒要是也算电器的话，那我家就有两种电器。”
班里哄堂大笑。
“算个屁，哗众取宠。外面站着去。”哗众取宠这个词是以前陆殊笙在班里捣乱的时候，老师形容他的。
小男孩撇撇嘴，站在了门外。
“继续继续。”
……
问了一圈下来，还是没有一家有空调和WiFi的。
“你们家连个空调都没有。这么热的天怎么办？”
“我们家有扇子，扇起来特别凉快，每天都是我妈妈给我扇扇子我才入睡。”一个小孩说。
“哦？”陆殊笙挑眉。“哪有卖扇子的？”
“小铺里就有。”
陆殊笙这才想起外面站着的小男孩来。
“外面站着的那个，进来！”
小男孩被晒得全身是汉，脸上黑红黑红的。好像生气了，瞪着陆殊笙。
“瞪什么瞪！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我的课堂上捣乱。”
小男孩不说话，心里想：你是我见过最坏的老师了！
只见陆殊笙掏出50块钱，递给男孩，“去小卖铺给我买把扇子，然后剩下的钱买13根冰棍。剩下的钱让老板给冻点冰块。晚上我过去拿。妈的这天热死了。”
小男孩接过钱，整个人都开心了，蹦跳的去了小铺。
陆殊笙又开始问，“那你们村就没有地方有空调或者别的电器？”
“村长爷爷家有风扇！还有洗衣机。”一个小孩嚷。
另一个小孩推了一下他，小声说，“村长爷爷不让我们和外人说。”
“老师不是外人，老师还请我们吃冰棍呢，村长爷爷都不请我们吃。”
陆殊笙撇了下嘴:就知道那老头子不是啥好东西，要不然村里怎么会穷成这样。
又聊了一会，男孩把东西买回来了。“老师，这是扇子，这是冰棍。这是剩下的钱，二爷爷说冰块不值那么多钱。”
陆殊笙懒得接那一把破破烂烂的零钱，“算了我不要了，你们平分了吧。”叼着一根冰棍，开始研究起大蒲扇来。
小孩们也在旁边乖乖的吃冰棍。
陆殊笙咬了一口冰棍，“操，这是嘛呀，呸也太甜了吧，你们快别吃了，这冰棍全都是甜蜜素做的，对身体不好。”
小孩们一个个的摇头。
陆殊笙把冰棍一扔，“你们吃吧，有毛病了别找我啊。”
那个买冰棍的小男孩捡起陆殊笙扔的冰棍，“老师，你不吃了？”
“怎么？你还吃我咬了的？少吃点吧，都是甜蜜素和色素，甜的都发苦了。”
“不是，我刚才去小铺看见小堂他爸爸在地里干活，小堂在旁边玩。我想让小堂也尝尝这冰棍的味道，他还没吃过了。”
陆殊笙听着小堂这个名字很耳熟啊，“小堂是谁？”
“就是那个年纪太小不能上学的那个小孩。他挺可怜的，没有妈妈，也不爱说话……”
陆殊笙慢慢的点头，“你们都在这一边吃一边下课休息，但是不能出教室，我给他送过去。”
“老师，拿着这根冰棍啊！”男孩冲着已经跑远的陆殊笙喊到，说完还舔了舔自己手上冰棍流下来的水。
“不用了，我重新买。”
陆殊笙跑去小卖铺，“老板，有冰棍么？”
开小卖铺的是一个，应该就是那个“二爷爷”了吧。
“有，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支教老师吧！长的真俊，有女朋友么？看看我们村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二叔一边给陆殊笙拿冰棍，一边和他搭话。
“呵呵呵，我就是一穷教书的，哪有闲心谈恋爱啊。”陆殊笙傻笑：谁看得上你们农村的小闺女？
“长的也俊，思想觉悟也高！好孩子啊！”二叔拿出冰棍递给陆殊笙。
陆殊笙看了一眼，“怎么都是这样的，没别的了？”
“没了。”
“我说，二叔，我也叫您二叔吧，您下次进货能不能进点好东西？”
“这你就就不懂了，村子穷，进了好东西也没人买，只为你一个人进货也不值得，不过啊，过两个礼拜就是集了，你到时候可以自己去集市上买啊。”
“好吧，这三根冰棍多少钱？”
“一块五。”老人笑呵呵的答到。
怪不得这么难吃，才五毛钱一根啊。
陆殊笙从来不带零钱，给了一张一百的。
老人不接，“刚找完一张五十的，我找不开，这大票了。”
陆殊笙无奈，“那就这一百都给您，我以后上您家买东西来，就从这一百里面扣。扣完为止。您看这样成么？”
“算啦，不就一块五毛钱么，不要啦，谁让你是我们村老师呢。”
陆殊笙这辈子最恨别人和他让这种钱的事，他就是不缺钱，他不想在钱上欠任何人的。
懒得和老头纠缠，陆殊笙扔下一百块钱，跑了。
路上就看见路两旁的田里，一抹熟悉的身影。
宋景息猫着腰，拿着农具，在地里干活，两条大长腿干这种活有点困难，总得曲着腿。
陆殊笙看着宋景息立体完美的侧脸，确实是长了个美受脸，可惜是个农村人，这要是生在城市，绝对不少人追。但是在农村，这么完美的脸蛋，也最终会被太阳晒黑，变得粗糙，然后娶一个农村腰粗腿粗的姑娘，过完下半辈子。
不过他儿子长得也挺好看的，看来他还是有一个漂亮媳妇的。
一扭头，就看到了在旁边树下玩耍的宋堂。
陆殊笙慢慢悠悠的走过去，递给宋堂一根冰棍。
宋堂慢慢站起来，但是还没陆殊笙腿高，只能抬着头看他。
“吃吧，还看我干嘛？”陆殊笙一直保持着递冰棍的姿势。
宋堂一把打掉陆殊笙手里的冰棍，又继续蹲下玩，不再理他。
“我操，你这小孩不会说话也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我也是欠，看你可怜给你拿根冰棍吃，你特么还跟我摆架子。”陆殊笙虽然有个哥哥，但是他哥哥对他很好，而且什么也不和他争，所以陆殊笙从小就被培养出一种独生子的霸道蛮横，而且他不喜欢小孩。
听到动静的宋景息赶紧放下农具跑了过来，“怎么了？陆老师，你怎么小堂了？”
“操，我能怎么他，他就是大爷啊，我给他送根冰棍，他这不不吃么。”
宋堂还是不说话，也不看陆殊笙一眼，平静的站在那，看着宋景息。
宋景息上前一把抱过宋堂，也不看陆殊笙一眼，“陆老师，我的错，但是你别和孩子发火行么，他有点自闭症。但是你说的他都懂。”
陆殊笙尴尬的站在那里。
一段时间以后，宋景息把儿子哄睡了，他走过去，又递过去一根冰棍儿，“给你也买了，都是这样的，你先凑合吃吧，我下次买好的。”
“不吃。”
“吃吧，干活挺累的，天气还这么热，不吃都化了。”
“陆老师，快回教室吧，这里太阳大。”宋景息很明显的在赶人。
陆殊笙一下子笑了，“你怎么小孩子脾气呢？我哪知道他有自闭症啊，他妈妈是谁啊，你们离婚了？”
“我吃。”宋景息转移着话题。
陆殊笙一屁股坐在宋景息旁边，背靠着大叔，一副痞子样，“怎么，我戳你伤心处了？没看出来，你倒是挺痴情啊。你老婆很漂亮？”
宋景息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艰难的破着冰棍的包装袋，听到陆殊笙的话，明显停顿了一下。
陆殊笙抢过冰棍，帮宋景息打开包装，自己咬了一口才递给他。“看嘛！我买的，还不让我咬一口啊！”别说，这根到是没有苦味了。
宋景息接过去，就像教室里的那些孩子一样，舍不得咬大口，等到冰棍化了流了水，再快速的舔一下。不浪费一滴。
旁边的陆殊笙可就不淡定了：我操，这人吃冰棍怎么还舔！妈的要硬了。
“呃，你先吃着，我还有课，先走了。”陆殊笙败北。逃回了营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败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