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心随他去

4、妖，人皆有善恶 卷一：酆都

　　却说恒志因无尽怨气招来魔物附体，入了魔道，一夜杀光酆都数十万人。导致酆都化为魔域，清宁得知此事之后愤怒万分，恨声道：“蜀山传自玉清通天道祖，当以教化众生为责。如今却纵容门下作乱，镇压一地冤孽，蒙蔽天机，导致天怒人怨。此事必须禀报师父，可如今被困在阵中，得想个法子，瞒过蜀山感知。”
　　不说清宁苦想对策，只看那蜀山之巅，有楼宇林立，塔碑耸立，金光浩荡，直通天宇。俨然一派浩然之象。但见那后山悬浮岛上伏魔碑下有一老道盘膝而坐，浑身沐浴在伏魔碑的金光之下。其面色苍白，浑身瘦弱，体内还有一股黑气作乱。
　　这老道正是蜀山第三十六任掌教——正安天师。
　　那正安天师正在凝神疗伤，却忽的一阵心悸，掐算之下，发现有终南山的人进了酆都。正安天师心道：终南祖庭终于派人过来了么？老道且要召集门人，将其请来。
　　却见正安天师缓缓起身，抽出佩剑，剑鸣五声，蜀山掌教召集，众长老、护法、弟子前来参拜。
　　蜀山‘正一殿’内，掌教高坐首位，正安天师道：“诸位师弟可曾发觉终南祖庭的人到了？”
　　那剑老道笑道：“不曾呢，终南祖庭一直没有回信。”
　　“嗯？”正安皱眉问道，“老道感应到终南祖庭的人入了酆都，那里何其危险，你等却未发觉？”
　　剑老道面色一凝，道：“不曾。”
　　“哼。”正安天师一声冷哼，道，“此事稍后再与你等算账，且速去将终南祖庭的人请来。”
　　剑老道面色不善，道：“掌教有伤在身，这等小事还是无需理会了罢！”
　　“放肆！”正安天师一怒，气势尽放，吹得大殿中数百核心弟子东倒西歪。剑老道却毫无波动，笑道：“掌教布下大阵，被魔气震伤，不好好在伏魔碑下养伤，跑来这逞什么威风？”
　　说罢，剑老道也气势一放，竟与正安天师相当，只是正安天师有伤在身，不能持久，片刻后正安天师气势瓦解，口吐一口金血。连道冠都被打落，好不狼狈。
　　正安天师面色大变，道：“你，你如何有这等实力！”
　　剑老道笑道：“怎么？就许你正安能达到这个境界我剑老就不可以？”说着剑老道面色狰狞，看着正安道：“明明我不比你差，且我又是师兄，可师父那个老杂碎却偏心与你，处处关照，甚至将掌教之位传给你，临死前还替你灌顶，助你突破！你何德何能，在蜀山掌教上一坐就是数百年！”
　　“呵呵。”正安天师惨笑道，“原来你早已入了魔障，师父不看好你也是应当的。”
　　“哈哈哈，我何须他看好？”剑老道面色狠毒，道，“如今你重伤垂死，老夫我力压长老殿，蜀山之内，谁能与我为敌？待你死后，我便是掌教，哈哈哈！”
　　说着，剑老道就要动手，却听一位长老道：“大长老！我等支持你，无非是看你已经踏破天人，你若行那大逆不道之事，却休怪我等不讲情分！”
　　剑老道回头一看，却是个年轻长老，只听剑老道笑道：“嘿嘿，迂腐。也罢，正安也活不了多久了，老夫等了几百年，也不差这一时。”
　　于是剑老道将正安天师用捆仙锁锁住，困在蜀山镇妖塔内，为妖孽吞噬。正安天师看着眼前暗无天日的镇妖塔，里面鬼火粼粼，妖气冲天。一个个积年老怪在正安面前游荡，欲趁正安伤势爆发便上前吞噬他的血肉和元神。
　　正安天师面色沉重，却突然看见塔底一个角落，有一个瑟瑟发抖的灵魂，正安天师一招手，将那灵魂摄入掌中，却见是一只白色兔子。兔子浑身瑟瑟发抖，口中哽咽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我，我没害过人。”
　　正安天师皱眉，问道：“我不杀你，我且问你，你说自己不曾害人，那你这小妖，缘何来此？”
　　兔子抬了抬头，偷看一眼正安，似是畏惧，不敢作声。旁边一个老妖笑道；“嘿嘿嘿，这小妖精不过是被你蜀山一个护法看上了，他决议不从，便被扔到塔内，饱受苦难。你蜀山如此行事不是一回两回，总有一天会遭天谴！”
　　正安天师冷哼一声道：“要遭天谴也是你这老妖先受，我蜀山容不得你们这群妖孽污蔑！”
　　“哈哈哈，污蔑？”那老妖笑出泪水，恨声道：“若不是你蜀山苦苦相逼，杀尽我亲人同胞，我又怎会杀人屠城，血祭报仇！”
　　正安闻言一愣，仔细一看，却是一株铁木精！
　　“原来如此。”正安失神道，“难怪这些年有许多内门弟子凝练法剑，进入真传，原来不是我蜀山昌隆，却是伤天害理所来！冤孽，冤孽啊！”
　　不顾正安老泪纵横，诸多妖精全都诉苦起来，个个都是被蜀山欺负至此。也唯有一小部分积年老妖是真的为祸一方，才被抓来。正安垂下头去，道心已损。
　　良久，正安抬起头，却在一瞬间仿佛老了千岁，原本还有一丝生气，如今却变得浑身死气。正安环顾四周，问道：“诸位可愿与我合作，一齐冲出塔去？”
　　众妖一听，大喜，都是同意。于是正安将兔子放在嘴边，低声说了几句，又将一道白光打入兔子体内，见兔子点了点头。正安起身道：“来！”
　　瞬间众妖环身，正安以精血画了个符印，那塔门松动一丝，众妖见机，齐齐施展妖法，瞬间将塔门打出一个小洞来。无尽的妖物冲出，却不想外面还有数层大阵，趁着大乱，正安施展秘术，打出一个小洞，将兔子无声无息的送下山去。却见无尽妖孽也要一同冲出，正安惨笑一声，苍白的脸色显得恐怖万分。在众多妖孽恐惧的眼神中，正安施展天仙解体大法，瞬间带着一大半妖孽一起归于虚无。
　　剩下的妖孽则被剑老道带领长老殿重新镇压。剑老道恨声道：“这老杂毛，竟敢放出镇妖塔中的妖孽，得亏他自己了断，不然我定要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