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轮回债》梅清欢

90、难道你是我爹

　　“那自然不是，本君哪里有什么想法呢，只是觉得扶疏上神博爱且心胸宽广，让本君羡慕不已呢。”

　　白虹手指轻轻抚摸着酒杯口的边沿，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那也难怪，扶疏上神与当年的梨蕊仙子之间青梅竹马的知音之情，四海八荒谁不羡慕啊，就连几十万年后的本君都渴望能有那样一位红颜知己。”

　　扶疏握着酒杯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落寞，然而那只是一瞬间，待青鸟再去探寻时，他眼中只有和先前一样的放浪不羁和闲云野鹤。

　　青鸟不由得皱眉，轻声问道：“青梅竹马？知音之情？你与我娘关系很好？”

　　梨蕊仙子便是青鸟的母亲，不过她对这位母亲知之甚少，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母亲死得早，几十万年过去了，她对母亲的记忆也甚为模糊，记忆里只有一个温柔娴淑、白衣翩翩，眼神中常常流露出淡淡清愁的女子。

　　几十万年前的神仙大部分都在神魔大战中死去，因而青鸟母亲梨蕊仙子与扶疏的情义很少有人知道。

　　青鸟自小跟在扶疏身边，不欲过问父母之事，扶疏不想她伤心也不曾提及，久而久之，青鸟几乎都快要忘记了自己的母亲。

　　只见扶疏拿起酒杯，又是潇洒的饮下一杯，酒杯落桌的时候，扶疏淡淡开口，语气和先前一般，方才的落寞和无奈早就烟消云散，也并不见对白虹故意挑衅的恼怒。

　　“人生得一知己已足矣。四海八荒，成仙成神，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个知音相伴，一同看尽这盛世华章，走遍六界山水，可入红尘潇洒来去，快意恩仇，亦可归去蓬莱，明月清风，清茶美酒。本上神几十万年前遇见梨蕊，是幸事，几十万年后得遇摩诘，更是幸事。”

　　接着扶疏又意有所指的微笑着瞟了瞟白虹的方向一脸叹息道：“只是可惜了，有些人为了浮世虚名，贪图权势，别说知音，就连半个可说话的人都遇不到，最后免不了要众叛亲离，妻离子散。”

　　扶疏这番话虽然是半开着玩笑说出来的，却如金石般掷地有声。白虹听在耳中，眸色渐渐暗淡，可偏偏又说不出话来辩驳，只得忍住怒意笑着点头附议扶疏。

　　扶疏收回目光，墨色的眸光绽开一抹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

　　他声音淡淡的对青鸟说道：“我若不是与你娘相交甚好，干什么要劳心劳力的将你从妖魔手中救下来，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给拉扯大？现在还要为你的感情问题而操心，你当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扶疏说着潇洒的撑开手中折扇一脸痛惜的道：“要不是你娘临终将你托付给我，我才不会管你呢。只是可惜了啊------”

　　“可惜了什么？”青鸟连忙问道，生怕错过了一点点有关母亲的信息。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对她那忘记了几十万年的母亲充满了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女子能让扶疏称为知音，且与帝尊相提并论呢？

　　“可惜梨蕊那样冰雪玲珑，晶莹剔透的女子，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一个又傻又笨的女儿，跟随本上神这么久还学不聪明？”

　　“你------”本来就没有指望扶疏口中能说出什么好话，但是听到扶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笨还是头一次，青鸟觉得，要是不扳回这一局，她才真是白白跟随了他那么多年了呢。

　　于是乎青鸟狡黠一笑，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扶疏笑嘻嘻的道：“你既然跟我娘关系那么好，那你一定知道我爹是谁咯，又或者说，或者说你———你喜欢我娘，我爹就是你———”

　　“噗———”扶疏一口酒水瞬间喷涌而出，被呛得咳嗽不止。

　　“你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海君见笑了啊。”

　　被忽视了好一会儿的白虹反应过来后又堆起一脸奉承的笑容。

　　“无妨无妨，青鸟仙子这是真性情，真不愧是扶疏上神身边的仙子，性情怀抱与扶疏上神一般无二。”

　　说罢白虹又挥手叫了侍女来将扶疏面前桌案上的酒水和瓜果收拾下去，上了新的来。

　　扶疏笑着拿起酒壶又开始自斟自饮，仿佛没有听到白虹话语中含沙射影之意。

　　“这个问题还是就此打住吧，又让海君破费了如此多的美酒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扶疏上神真是客气了，这女儿香能得到阅酒无数的扶疏上神的青睐该是这酒的福气。”

　　“话虽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

　　扶疏站起身来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递给一旁的侍女。

　　“上次瑶池仙宴海君错过了帝后的玉露琼浆真是可惜了，帝后今年酿的玉露琼浆比以往好上很多，本上神特意给海君带来了一些，海君尝尝看，比你这女儿香如何啊？”说罢示意侍女上前去给白虹上酒。

　　侍女手中拿着酒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为难的看了看扶疏又看了看白虹。

　　“难为扶疏上神这样惦记着本君，既是扶疏上神的一番心意，本君又怎能不知好歹呢？来啊，给本君满上，本君就尝尝看九重天上的玉露琼浆比之我东海的女儿香到底如何。”说着他放下手中酒杯，朝着侍女招了招手。

　　那侍女如释重负的落下几滴汗水，连忙上前将白虹面前的酒杯添上了一杯玉露琼浆。

　　随后诚惶诚恐的退到一边，心想这杯酒千万不能有什么问题，不然下一个被丢去喂鱼的就是她了。

　　白虹拿起酒杯抬头一饮而尽，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

　　“多少年没有喝过帝后娘娘亲自酿的玉露琼浆了，今年的玉露琼浆果然比往日不同，更加清冽醉人、幽冷淡远了。不过本君这东海的女儿香则是处子的女儿身酿造而成，至纯至净，至香至芬，与玉露琼浆相比，各有千秋。上神非要本君分出个好坏，本君怕是分不出来，只能说是各有千秋，不相伯仲。”

　　“哈哈，海君果然豪爽耿直，看来海君对酒的研究也不浅啊。”扶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然明了，白虹这是真的准备反了九重天。

　　九重天的大鹏鸟一族，也就是现在的天帝和帝后统领四海各族，八荒众仙，东海龙族自然是要俯首称臣的。

　　扶疏方才问白虹玉露琼浆比之女儿香如何，就算两者真的平分秋色，东海作为臣服于九重天的龙族，也不能那样回答，更不能在他这个上神面前那样回答，可见白虹早就不将九重天放在眼中了。

　　可是扶疏很好奇，除了现在还在东海，即将会被他收入囊中的莲鹤方鼎外，白虹还有什么法宝？又靠什么来与九重天和整个仙界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