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生录》渔舟与粥

5、第五章 桥姬我们去见一个人 七日后，罗

　　七日后，罗城客栈。

　　桥姬再次从梦魇中醒来，越靠近罗城，梦里的轮廓越分明，桥姬用尽全力想看清梦中人的样子，却都是徒劳，每次，梦都断落在箭雨落下的瞬间
　　愣神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桥姬，我欲去往浮生寺拜会一位老友，你即刻梳洗，同我前去吧

　　三月的罗城巷陌中尽是飞花，城门下的垂杨柳絮纷纷扰扰洒满官道，当年一役，楼门尽毁，高墙上的青砖红瓦破碎不堪，经过数百年的风吹洗礼，破败虽已不在，却留下了岁月雕刻的印记，记录着一个国家的覆灭
　　城内行人寥寥，谁都不会把如此冷清的一座城池与400年前热闹非凡的缙国都城联系在一起。

　　城郊的山上薄雾一片，垝垣桥姬弃马而行，爬至山腰时，一座寺庙映入眼帘。浮生寺仍然是百年前的样子，分毫未变，寺前站立的老者发须皆白，却精神抖擞

　　远远的看见来人，若梦方丈不禁有些难以自持
　　“好彦儿，终于来看我了”

　　垝垣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扶住老者，轻唤一声“若梦师傅”
　　若梦仔细端详垝垣的脸
　　“好孩子，百年未见，怎能憔悴成这般模样，快到屋里，让师傅好好看看”
　　说罢，视线转向桥姬，目光隐隐流动
　　“姑娘也请放心进吧，我这里谁都不拒的”

　　桥姬讶异于老方丈竟一眼看穿自己往生者的身份，同时又感到安慰，也许这里，真的能寻到玉藻姑娘的线索。

　　院子里桥姬在逗一池锦鲤，房内若梦和垝垣相对而坐，没有了刚刚的和蔼，此时的若梦方丈脸上尽是严肃
　　“你的日子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于你于她都没有好处，我不多说，我知道我劝不动你，只希望你自己心里要有个度。”

　　垝垣状似无意的笑笑，这笑容让若梦想起了他儿时和一众皇子在浮生寺学武的日子，无论多苦多难，垝垣从来都是咬牙坚持的那一个
　　彼时，他不过十三四岁，身板太过瘦弱，即使是为皇子们侍武，都还不够资格。谁曾想，仅仅六年，这曾经的小破孩竟成长到胆敢只身潜入敌营，取北疆叛军将领的首级
　　回朝之后，被圣上钦点为凌彦将军的那天，他才刚及弱冠之龄，还没来得及卸下仆仆风尘，便第一时刻奔来浮生寺拜会若梦。
　　那时，一袭戎装勃然英姿站定在浮生寺前的垝垣，也是露出了这样的笑容，有坚毅，有刚强，也有从骨子里散发的骄傲
　　回过神来看看现在的垝垣，虽也挺拔依旧，但眉宇间的哀思和浑身透露出的苍老，让若梦很心疼
　　“说吧，此次前来，意在如何”

　　垝垣的目光转向院里的桥姬，池畔垂柳下，身着孔蓝襦裙的女子，似在赏鱼，似在沉思，
　　“别无它求，只为寻一字”
　　垝垣收回视线，清了清干哑的喉咙，仿佛鼓起勇气迈出一大步，
　　“是她吗？”
　　若梦心中一片清明，“你既已有答案，又何须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