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秋》温槿舒

9、见旧

　　“李老师”碧绮刚刚走出教室，就有个老师叫她
　　“哦，张老师”付之一笑。
　　“门口有人找你，说是你亲戚”亲戚，李家没落后，那有什么亲戚。见主家没落，其余旁支也只是想尽办法拿走所有的财产，剩下一个空壳。
　　“是吗？张老师，你没听错吧”有些怀疑。
　　“应该没有吧，是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又仔细的想了想。
　　“知道了”
　　远远看见一个声影，看不真切，碧绮眼睛近视，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倒是对方先认出她，高声喊“阿绮”
　　碧绮忽然失去了自己行动的能力，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任由着眼泪肆意流淌。
　　看着心里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她走向自己的步伐似乎变成了慢动作，像无数个长镜头在眼前一一闪过，想起从前的往事和现在的知絮连在一起，时光突然快速转折“阿姐”用尽所有力气。
　　把阿姐领到办公室“阿姐好久不见你了”
　　“早想着来见你了，我是怕阿爹阿娘会生我的气，谁知道”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初没任性离家出走就好了”
　　“现在消息传的很慢，香港到大陆的通信慢的很，前两天我上街买菜的时候才听到李家没落的消息，我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想到”知絮哪曾想就因为她的任性世界都变了一个天“你的消息我还是从李家隔壁的沈家打听来的”
　　“都过去很久了，阿姐，都是命数，生好的”碧绮现在反而能够来宽慰别人了。
　　“不说我了，阿绮，你最近怎么样，阿弟呢，他在哪儿，这些日子都哭了你们了”说着，又是无尽的悲伤和苍凉。
　　“我都挺好的，阿弟也挺好的，但你可能见不到他了，阿弟去了大陆，做交换生一个月，他读书可用功了，很聪明呢”
　　“那就好，那就好”知絮抹了抹脸上的泪“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们和我一起去大陆的，虽然我在大陆也不是那么有钱，但养活你们还是可以的，我们三个在一起也可以彼此有个照应，阿绮，你说呢”
　　“阿姐，我在这边挺好的，阿弟也挺好的，大陆人生地不熟的，还是算了吧”没等知絮反驳“姐夫没一起来吗”
　　“来了，和他几个朋友出去了，他让我来找你，过两天他再来找我，其实啊，也是没脸见你们”知絮低头也觉得后悔。
　　“没事啦，你们过得好就行，阿爹阿娘会原谅你们的”知絮突然呕吐了起来。
　　“阿姐，你怎么了”没想到会突然有事情。
　　“没事”知絮苍白的脸上挤出了笑容“我怀孕了”
　　“真的啊，阿姐”小心地扶着他坐下。
　　得到肯定答案后，就开始小心训斥她“怀孕了还赶过来干嘛”
　　一把提过知絮的行李，轻得很“我拿就好了”
　　“阿姐，这两天你就住到我家去，我先到陆先生家去说一声”
　　“陆先生？”知絮一脸诧异“不是也去大陆了吗”
　　“回来了，还当上了行动处处长呢”好像是自己当了官一样。
　　“那你怎么会住到他家”
　　“说来话长了，阿姐，今天晚上好好跟你说说”
　　想到知絮怀了孕了，便叫了车。
　　陆远秋刚刚好在家里，同在的，还有一脸谄媚的陈南铭。
　　“阿绮，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说着拿起她手上的行李“这位是”
　　“我阿姐”
　　“哦，你好，我是阿绮的朋友，陈南铭”对待谁都温文尔雅的样子。
　　知絮也报以微笑“阿绮的姐姐，李知絮”
　　陆远秋这时候走过来“陆先生”碧绮忙着介绍“阿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大小姐，好久不见了”
　　“陆先生，是好久不见了呢”
　　“你们之前都认识啊”陈南铭插进来，打断了叙旧“远秋你这人也是，有这样的美女都不介绍给我”
　　三个人没有一个人理他。
　　“陆先生，阿姐这次来了，所以我想带她回家去住”碧绮说明来意。
　　“你那儿都几天没住了，不能住人了，要我说就住远秋家吧，反正这么大，随便找间房间不成问题，不然住我家也好”想找一些存在感。
　　“住我家吧，大小姐，我平常不怎么在家，不会觉得尴尬的”
　　被他们两个的说法所打动。
　　“对啊，远秋不在家，我会来的，我可比他空”陈南铭每次都是这样。
　　“以后我们家你一次都别想来”陆远秋跟唐管家说“以后他就不要放进来了”
　　“远秋，你”咬牙切齿。
　　“阿姐，我们先上楼吧”把行李交给唐管家。
　　走到陈南铭身边，小声说“我阿姐已经嫁人了”
　　说完，得意洋洋的扶着阿姐上了楼。
　　陆远秋也笑着看了陈南铭一眼，上了楼。
　　留下陈南铭一个人静止的站在原地，仿佛从上到下都被浇了冷水，愤怒的朝楼上喊了一声“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