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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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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朝兴元三十四年,京城内一片熙熙攘攘,朝中却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隆康帝萧镇数年染疾,缠绵病榻,终在数月之前突然咽气,萧镇没有留下什么遗诏,皇位便空悬在金銮宝殿之上。
三皇子萧寻乃性格冲动之人,直接趁乱攻上金銮殿,欲抢了皇位,占为己有。不日之后便被太子与二皇子联手斩杀,死不瞑目。
太子与二皇子在萧寻死后撕破脸皮,两方势力拔剑相对,你死我活。一个月之后,均元气损伤颇重,但太子却留有收服的平云铁骑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平云一出,势不可挡,所到之处处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二皇子算是败得很彻底,一剑穿心。他与太子针锋相对多年,也占过上风,但太子如今将他彻底击败,也算是没有遗憾,输得心服口服。
这金光耀耀的皇位,太子算是以强硬的兵戎实力争夺了过来。
二皇子死后,太子颇有些感叹,这些年明争暗斗,与二皇子向来不共戴天。可也就这么一个他看的上眼的对手,一边得意,一边抚摸这皇座扶手上的盘踞金龙纹路。
在登基大典上,太子正欲伸手接过祭司手中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传国玉玺,这时变故陡生。
朝中忠心耿耿的纪家,率兵反叛了。
纪家两兄弟皆乃龙章凤姿,兄长纪辉子承父业,纵横疆场;二子纪景乃天人之姿,才情横溢,年纪轻轻便身居丞相,权倾朝野。
太子萧肆目光森寒盯着这满满包围祭坛的兵甲铁胄,他的平云骑竟是也在其中。太子不甘地咬牙切齿:“纪景,都是你对不对,父皇的死也是,平云骑也是,我当你真是那清高正直之人,没想到也会如此卑鄙不堪!”
这位纪丞相不但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道圣旨,目光淡淡地望着气急败坏的太子:“太子殿下,我兄弟二人忠于朝廷,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此番实在是为了保护我轩朝皇室血脉纯正的无奈之举。再说,论起卑鄙不堪,纪某实在不敢与殿下争这名号。”
太子脸色铁青:“你给我安了什么个罪名?”
纪景道:“这皇位自然是要留着淌有皇室之血的真龙来坐才名正言顺,太子殿下您血脉不纯,非那真龙天子,就勿要坐这真龙之位。”
太子顿时怒火喷涌:“纪景!你休要胡说!你当我不知你是什么念头?你为了萧遥那个贱人之子倒是费尽心思,竟敢来污蔑我!你可知这是大罪!”
纪景嗤笑一声:“究竟谁是大罪之人,自有先皇遗昭来评断,太子何必如此心虚呢?”
“不可能再有什么先皇遗昭!纪景,你休想欺我侮我!”太子目眦尽裂,几欲发狂。
纪景直接将遗诏扔给了太子,纪辉在一旁持剑待发。
“不可能!这…这不可能,这果真是..父皇的亲笔,这…这怎么可能呢!萧遥继承大统?哈!是我小看他,是我小看了他!”太子死死盯着圣旨,不敢置信,嘴中喃喃不断。
“废话什么,拿下!”纪辉直接令下,士兵蜂拥而上,围攻住太子。太子则在挣扎中被人压下,望着纪景的眼神仇恨而扭曲。
太子到底是龙还是虫,又有什么关系呢,纪景无所谓这些,他需要太子是虫,他就得是条不能爬上去的可怜虫子。
五皇子萧遥被从重兵保护的皇子府接出,顺应旨意,坐上皇位,这日便是康泰元年的第一天。
夜半,飞霜殿。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低低的抽泣声在这偌大的寝宫细碎洒落,代表九五至尊身份的龙纹图案盘踞在那张挂满层层明黄色床帐旁的墙上,似静静凝望着那床帐后隐隐约约的人影。
萧遥雪白细弱的胳膊被用黑色丝绸捆束绑在床头,笔直细长的双腿岔开瘫坐陷入在柔软的床
上,头无力垂下,一头柔顺丝滑的青丝随意垂下,蜿蜒在那宽大的床上。
这时厚重的门吱呀一声响,只见进来一挺拔英俊的男子,身穿月白色暗纹长袍,五官如刀刻般锋利,视线在接触到那床帐后的细弱人影时又柔和起来,遣退守在寝宫内的宫女。
“遥儿”语气愉悦而低沉,说着男人便掀开了床帐。
萧遥听到男人的声音后,单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慢慢抬起了头。那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中蓄满了眼泪,琥珀色的瞳色里面盛满了委屈。
纪景看的呼吸一滞,笑道:“遥儿,你真是个…勾我心神的妖精。”
说罢指尖绕起散在床上的一缕发,凑到鼻尖闻了闻。
“纪景,明明是你、你如此待我”萧遥似被眼前之人的无耻气的瞪大了一双眼睛:“无耻之极!”萧遥心里累的不想说话,也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憋出一句无耻就像是极限了。
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手伸向了何处,又涨红了脸挣扎起来,虽然这力度显的如此微不足道,像弱小羔羊被宰割前无力绝望的挣扎,话也说的磕磕绊绊,可爱又可怜。
“皇上,”纪景像是听到什么甜言蜜语般笑得温柔无比,“臣哪里敢放肆呢,臣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痴心一片呐”,墨黑色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人,说罢便上前含住了萧遥的唇瓣,狠狠的吮吸着,似要将这眼前人拆吞入腹。
“唔……唔…”残破的呜咽生生被吞入口中,那人的舌在口中翻搅,扫过牙齿,津液相渡,萧遥本就无力的身子此刻就像瘫成了泥,只能靠在纪景的身上喘息。
纪景将黑色丝绸轻轻解开,将萧遥轻轻放下,吻了吻他的额头和眼睛,更吻去了萧遥眼角的泪水,哑着声道:“遥儿,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看,皇位我也能给你,你还想要去哪里呢?太贪心了,可是坏孩子。”
萧遥刚想反驳,就一声闷哼出口,就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想再发出任何声音。
床帐层层垂下,龙涎香在宽大豪奢的帝王寝宫萦绕,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的飘散,传到了各处角落,寝宫外把守的侍卫与掌灯守夜的侍女均敛声屏气,仿佛没有听到丞相与那如同与禁脔般的傀儡帝王纠缠的声响。夜幕沉沉,庭院内一地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