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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蓝色胸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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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过后,秋高气爽。
清晨,总有许多同学喜欢拿着板凳坐在教室外背书。
微风吹过,教学楼前的杨柳树沙沙作响,晨曦在叶间闪烁,风景独好。
在这清爽柔和的早晨里,整片教学楼都回响着朗朗读书声。
教室里陆陆续续的有人搬着板凳出去,萧宁语和秦思卿眼神一对,也准备去教室外坐着。
英语老师要求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站起来背单词,背过后才能坐下,然而此时还没有吃早饭的萧宁语和秦思卿都感觉有些熬不住,便想着出去背完以后再回来。
两人眼神交流完毕,萧宁语刚一转回头,放在桌上的英语书便被白景行压住了。
“你要出去?”白景行右手压着她英语书的一角,左手持着自己的书,装作一副在认真背单词的样子。
卧槽,你是装了钛合金狗眼吗?!
英语老师现在就坐在讲台上,萧宁语也不敢做太大动作,拂开白景行的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书,遮住半边脸,闷声道:“嗯,怎么了?”
白景行放下书,弯腰两手撑在桌沿上,看着英语书上的单词,问道:“你出去了我怎么办?”
萧宁语一愣:“什么你怎么办?”
白景行的语气有些戚戚然:“英语老师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你走了之后,她不得直接坐我旁边儿盯着我啊?”
萧宁语闻言,有些讶异的瞥了他一眼,白景行此时虽然和她处于同一高度水平,但他埋头看着书,萧宁语也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如何,“什么时候还有哪个老师看你顺眼了?”
白景行一噎:“吼呦!你行,你行!”说完,便保持上半身没动,迅速把自己的椅子推向桌下,用右脚将萧宁语的椅子勾了过来,再拿右腿将其压住,一副无赖的语气:“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走!就在这里陪我。”
“你是不是有病!”萧宁语愣神间椅子被他勾走,先是没反应过来,之后又无能为力,便有些恼火。
白景行打定主意不说话,念单词的声音越来越大。
萧宁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思卿一个人搬着板凳出去,耳边还不断传来白景行聒噪的声音,简直想一板砖拍死旁边这货。
二十多分钟过去,教室里陆续有同学坐下,教室外也有人回来了。
而萧宁语却在这短短二十分钟里光顾着和白景行置气,只记了一半儿的单词,最后,她看了看教室零零散散还站着的几人,咬咬牙,忐忑的坐下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萧宁语在听到英语老师叫她名字的时候,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努力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走向讲台。
心中却已经万念俱灰:为什么要偏偏选我没记住单词的日子上黑板?
萧宁语连骂白景行的时间都没有,上了讲台便麻木的拿起一只白色粉笔,端端正正的站在英语老师斜身后,默默祈祷她能多听写一些前半部分的单词。
然而期望很快落空了,英语老师说出第一个名词的时候,萧宁语手里的粉笔迟迟没有落下。
这他妈是啥?!
萧宁语简直怀疑人生。
英语老师转过身来看向黑板,见到这幅状况,忍不住白了萧宁语一眼。
萧宁语只觉得背后如有针扎,右手还轻压在黑板上,咬了咬下唇,头上渐渐有冷汗滴下。
好在听写的第二个单词她会,稍稍挽救了萧宁语颓丧的心情。
听写了20个单词,萧宁语只对了八个,剩下的是要么不会写,要么就写错了。
萧宁语静立在老师身旁,心中缓缓舒了口气:终于听写完了。
英语老师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拿粉色粉笔将她写对了的勾了出来,勾完后数了一下,看向她:“你说你一早上都记了些什么?”
萧宁语两手捻搓着粉笔,抿了抿嘴,一脸“我有错!我知错!我一定改!”的听话模样。
老师最终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教室下面坐着的白景行,对她道:“拿着英语书去站教室后边儿听课。”
“嗯。”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萧宁语还是觉得脸都丢光了,因为害怕看到大家关注她的眼神,便没看四周一眼,快步走了下去。
萧宁语回到座位,收拾好英语书和作业本,又拿了两支笔,看都没看白景行一眼,便走向教室后方。
而在她走后,英语老师就很快喊到了白景行的名字。
白景行听到后,无所谓的走了上去,用板擦将萧宁语刚刚写的擦掉,拿起粉笔等着被检查。
英语老师起初看到他这淡定的样子,还以为他胸有成竹,结果一番听写下来,老师的眉头越皱越深。
白景行却还是理所当然、毫不羞愧。
老师最终拿红色粉笔将他仅对的三个单词圈住,圈完后便直接扔掉粉笔,面露愠色,“看看你一早上的成果!”
白景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她,“下去!站教室后边儿!你们同桌两个赶趟儿呢!”
白景行在她批评完后,便脚步轻快的走了下去,回来的路上还对看着自己的秦思卿微微一笑。
秦思卿:“......?”
哥!你是不是有病?
白景行只拿了本书,便去了教室后面,还很自在的杵在萧宁语旁边。
萧宁语低头看着书,默默向右移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白景行也默默靠近她。
萧宁语:“......”
她已经不能再挪了,左手边和白景行隔了三四步的距离,右手边再五六步的距离又是李贺岩。
李贺岩是在她之前被老师叫去听写的,听写成绩也很“出色”,和萧宁语“不相上下”。
不过李贺岩在英语课上是讲台上的常客,他也时常因为过不了而被英语老师罚站在座位或者教室后面,早已习惯了。
萧宁语莫名觉得三人现在的站位有点尬。
在英语老师的一番检查之后,距离下课还是十多分钟。
英语老师终于走下讲台,让同学们翻开课本,讲起了一篇英语课文。
萧宁语手里拿着一支黑笔和一只红笔,跟随老师讲课的进度做笔记。
白景行看到大家都在埋头做笔记,终于意识到到不写点儿什么好像不太好。
白景行在老师转身背对着他们时,对旁边的萧宁语道:“嘿!借我根儿笔。”
萧宁语瞥了他一眼,正准备将左手上的红笔递给他,右边忽然就伸过来一只胳膊,手上还拿着只黑笔。
萧宁语和白景行都诧异的看向两三步走过来的李贺岩。
李贺岩挑了挑眉,对白景行低声道:“给,我这支不用”,见他没反应过来,又道:“赶紧的。”
白景行很懵逼的接过笔,看向萧宁语。
萧宁语一头雾水:看我干嘛?
白景行又低下头,谁都没看了。
李贺岩在白景行接过笔后,并没有离开萧宁语多远,反而比白景行要距离她更近一些。
萧宁语感到很不自在,刚想悄悄向左挪两小步,李贺岩便趁着老师不注意这边,在她英语书上放了个东西。
继白景行之后,萧宁语也很蒙蔽的看着英语书上这枚胸针。
胸针是一朵萧宁语不知其名的蓝色小花,花蕊镶嵌着一颗黄色宝石,整个胸针呈现出一种古典雅致之美。
萧宁语反应过来,看向李贺岩,这才发现李贺岩已经站在了教室角落,距离她已经很远了。
白景行也看到了这枚胸针,感觉有些不爽,看着这胸针,越看越碍眼。
他瞪了一眼低头看书的李贺岩:一天天的,净不学好,整这些个幺蛾子来追女生?
下课以后,萧宁语直接拿着书和这枚胸针,跟在李贺岩身后,要将胸针还给他。
李贺岩还死活不肯收回:“送你了你就拿着,还给我算是怎么回事?”
几番争执下,萧宁语也很无奈:“那它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你什么意思?我送你的东西还用你给钱?”
萧宁语已经有些烦躁了,“那你又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不要做这些?!”
两人最终争执不下,发觉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都看着他们,萧宁语寻了个机会将胸针放在他的桌上,连忙转身跑了。
秦思卿也在讲台前观摩着这场你推我拒的“游戏”,见她跑了过来,连忙拉住她,问道:“去吃饭?”
萧宁语赶紧点点头,此时她已经将早读期间被老师罚站的窘迫忘记,拉着秦思卿就跑出了教室。
两人跑下教学楼,才停下来,秦思卿见她有些心不在焉,试探的问道:“萧宁语,你知道刚刚那个胸针上是什么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