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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章 心执 ...
刘备与孙小妹婚期将至,京口四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各种店家商贩亦都凑着两家结亲的喜气打些不同平日的营算:卖苏绣织锦的要卖“龙凤呈祥”、“福缘鸳鸯”,还要成双成对地出售,最后加送一个“喜添贵子”;卖锦麻布匹的则争相炫耀说皇叔郡主的婚服布料是从自家采购的;连食肆酒馆都要推出几道新菜品,唤做什么“比翼鸟”、“连理枝”。城中各户百姓将两家联姻当作自家喜事一般,大婚未至,各处百姓就将能庆祝的庆祝了个遍,能沾上喜气的事儿也样样不落。
相比于市井热闹,京口馆驿却是清净得很,刘备大婚未至,赵云只时而陪同刘备与孙权会饮谈事,接收回复荆州来的信函,便再无他事。赵云不禁觉得近十年来他未曾有过如此清闲的时候,清闲到他竟然常常能抽出大半天的时间陪他捡回来的那只小狐狸。
说起那只狐狸,赵云不得不承认凡是头脑发热做出的事,是定要付出些代价的,赵云每每看着自己手上深深浅浅的牙印血痕,脑中便会冒出这个想法。
赵云将那狐狸带回住处的头两日,小家伙还算安生,因为受了伤,总是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眼睛半阖着呜咽,脑袋上两只毛绒的耳朵也软软地耷拉下去,浑身缩作一团微微发抖。赵云一走过去,它就轻轻抬起头,睁着乌黑透亮的眼,冲赵云“呜呜”地抽鸣,还不时张开自己仍长着乳牙的小口,吐出红舌,撒娇一般。赵云本就对它心软,见它如此更怜爱得厉害,常常不自觉地伸手抱它。那小东西也不反抗,由于是只断奶不久的小狐,总是折腾不了一会儿就眼皮发粘,在赵云怀里蹭脑袋,赵云便轻轻调整姿势,让它枕着自己的臂弯入睡。赵云很喜欢看它睡觉时的模样,它一犯困,眼睛便会从带着几分狡猾的灵光翩动慢慢变得柔和而温顺,满是依恋地看着抱它的人,将赵云的心弄得酥软酥软的,要化开了一般。赵云本将它拴在馆驿的后院中,可每次一抱它,它便睡得黏糊糊的,赵云害怕将它栓回去又弄醒它,便只好一直抱着它,到它睡醒为止。
赵云还怕它年龄小,吃坏肚子,每次喂它都会将肉剁得细碎,一点点扔给它。小狐狸尤其爱吃鱼,赵云买不到鱼时就会去河里亲手捞一条上来,刮了鱼鳞,去了鱼骨,再切碎了一点点丢给它吃。那小家伙每次吃鱼都会心满意足地弯起一双眼,嘴角上扬,看起来在笑一般。赵云每次见它笑都会想起那个令他牵肠挂肚的人,他笑起来也是这般模样,虽然旁人都觉得他的笑中满是狡猾,可赵云总能从他的笑中看出几分可爱来,他虽然时时严肃持重,智计百出,但他不经意间流露的小心思小性情却也可爱得很,令人忍不住想要疼爱。赵云每每想到这些就不由自主地叹息,他再爱他又如何,他不愿接受,一切都是一厢情愿。
如此几日后,小狐狸的腿伤虽仍未痊愈,却已不影响它上蹿下跳,小家伙开始变得生龙活虎。赵云看着小狐狸伤势转好,欣喜不已,几日的相处已令赵云对它有了万分的难舍,好在它总算渡过了难关。赵云欣喜之余,也开始在心里筹算诸多“美事”,诸如要给小狐狸洗一个澡,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再带它去山上玩玩,让它撒撒性子,接着可以像驯狗一般,教它些有趣的事……然而仅洗澡一事就令赵云明白自己有多么“痴心妄想”。
赵云怕小狐狸着凉,专门挑了一个大晴天给它洗澡,如此毛发能干得快些。赵云还特地为它买了个不大不小的木盆,仔细将水烧得不烫不冷了倒进盆里,才把它牵至跟前。小狐狸眨着溜黑的眼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水盆,又探鼻子嗅了嗅,满面狐疑地转头看了看赵云。赵云只当它未见过这些物什,笑着道:“给你洗澡用的。”小狐狸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依旧警惕地注视着面前的水面。赵云并未多想,他同平常一样,蹲下身抱起它,轻柔地抚了抚它的脊背,便要将它放进盆里。谁知那小家伙脚尖刚一沾到水就猛烈地挣扎起来,刺耳地嚎叫着,四腿乱扑。
赵云见状赶忙安抚它道:“没事,别怕,不会有事……”赵云一面说着一面依旧慢慢将它放进水里,结果那小家伙张嘴就是一口。
“啊……”赵云被这“偷袭”痛得惨叫了一声,收回手一看,手指上多了一块迅速扩大的殷红。而那小狐狸咬完这口,身形一缩便“噌”地从赵云手中逃了出去,落在地上,张着口,有些惊恐地喘着气看赵云。
“嘶……”赵云甩了甩手,抽了口凉气,这小东西,可真是“牙尖嘴利”了,果然还是野性十足。赵云赶忙去洗洗伤口,简单上了点药又回到小院中,他本想装作生气的模样瞪它几眼,好让这家伙知道自己不该咬人,可赵云回去一看,小狐狸受了惊吓似的委屈地缩在小院的墙角,水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赵云。赵云顿时又有些心软,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他叹了口气,为何自己被这狐狸吃得死死的?
赵云有些无奈地又慢慢靠近它,想继续给它洗澡,刚伸手要抱它,却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接着那小狐狸迅速往旁边一躲,上了发条似的狂奔起来,身形飞驰,快得令赵云都眼花。赵云见状忍着臭赶忙去关院门,但小狐狸似乎没有逃出去的意思,只是围着院子跑来跑去,撞倒了兵器架、晾衣杆等一众零碎东西。赵云害怕砸到它,又捂着鼻子赶忙跟着它把那些东西扶起来摆好。几个来回后,小狐狸似是累了,吐着舌头,趴在地上安静下来,跟着它跑的赵云也因为一直憋着气,浑身发软地瘫坐在了地上。此时院子里的狐臭渐渐散去,赵云感到自己终于能呼吸到空气了,遂开始大口喘气,一时没力气再理这个磨人的小东西。
小狐狸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眨着眼看了看赵云,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趴了下去,竟在地上打起了滚,嘴里还发出娇嫩的“呜呜”声。赵云知道它这样是想他抱它了,可他着实被它折腾得够呛,一想起方才那可怕的臭味,赵云便心有余悸地坐在原地不愿动弹。小狐狸撒了会儿娇,见赵云不动,立马停止打滚,耳朵耷拉着,一步步小心地走到赵云身边,凑近赵云方被它咬了的手,用鼻子蹭了蹭,赵云被毛绒的触感一惊,闪电般缩回自己的手,他本能地以为它又要给他一口。小狐狸见赵云缩手,委屈地呜咽起来,哭泣一般,它又往前凑凑,爬上赵云的腿,直立起身,扒在赵云的肩头,还用嘴蹭赵云的脖子,看起来在吻他一般。
赵云被它这一串动作弄得没了脾气,他有些认命地又伸手抚了抚它的脊背,曲臂将它抱在怀里,小狐狸便乖乖地顺势蜷起身子,仰头看着他。赵云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他竟从这小东西的眼中看出了几分歉疚,看来世人所言非虚,狐狸乃兽中灵物,不仅狡猾,还通人情,真叫人一点法子都没有。
赵云抚了它一会儿,轻声道:“你不爱洗澡是吧?那日后不逼你了,你可不许再咬我,也不许再放什么臭气,不然我扔你回山里!”赵云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故意瞪了瞪眼,还将它往外晃了晃,吓得小狐狸浑身一抖,前爪扒紧赵云的衣领。赵云见它如此不禁面上一弛,还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往后的日子,小狐狸虽没再放过狐臭,却仍有控制不好咬伤赵云的时候,还好下口都不算重,而且每次都会主动认错服软,弄得赵云哭笑不得。赵云心知这狐狸野性难泯,却也舍不得扔掉它,只得咬牙耐着性子一点点驯服它,还好小家伙聪明伶俐,伤人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此外,赵云还意外发现了一个给小狐狸洗澡的好法子——在水盆里放一条小木鱼,小狐狸见了以为有鱼抓,便会自己跳进去,赵云遂趁它“研究”那木鱼的时候用软刷清洗它的毛发。几次之后,小狐狸竟然爱上了跳到水盆里玩那条小鱼,也开始享受赵云轻柔地刷洗它周身的感觉,甚至会主动将脑袋、肚子送出去给赵云刷洗,那副惬意的模样看得赵云啼笑皆非,常常兀自笑着摇头。
赵云曾认真想过,为何自己会对一只野狐如此“死心塌地”,但好像答案早就埋在他心中,只是他不愿承认,不愿承认自己对那人一番求之不得的深情在这只小狐狸身上得到了抚慰,不愿承认他至今仍放不下那人一分一毫——这些未免太过荒唐,可他似乎早就爱他到了荒唐的地步?或者说,他爱他本就是件荒唐的事,令他无所适从,心痛如割的荒唐。
刘备一行人在馆驿清闲着,孙权这边却并不安宁。
这日,孙权正为南郡之事烦恼不已,遂于孙府后院习练剑法,以此解闷。一柄家传长剑舞得虎虎生威,剑风逼得院中数株芙蓉摇摆不定,正酣畅间,家中小厮来报鲁大人求见,孙权听是鲁肃,也不恼被人打断,赶忙收了招式,差人传唤。
“参见主公!”
“子敬回来得可真快,孤还想着怎么也要再过几日了。”孙权收剑入鞘,接过下人递来的汗巾,擦了擦额头,说得高兴。
“肃忧心两家之事,故尽快赶回。”鲁肃轻笑一声道。
“嗯,此去秣陵,情况如何?”
“回主公,肃走访秣陵各处地势、城池、民生,秣陵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民心安定,四通八达,诚宜于建都。”
“嗯,如此甚好……”孙权说着捏了捏胡子,却眼神明灭,有所思虑。
“主公可是有所顾虑?”鲁肃看出孙权心中迟疑,遂试探着道。
“子敬,前些日子孤会见刘备,刘备亦劝孤当迁驻秣陵,依你之见,此事于刘备何益?于我江东又可有不利之处?”孙权想了想还是将心中忧虑和盘托出。
“刘玄德亦有此议?”鲁肃有些吃惊,低头思索片刻,复开口道:“他还同主公说了什么?”
“刘备还想借驻南郡,为我等牵制襄阳的曹军,待我等取下合肥,他们会连同公安一并归还。”孙权回忆着道。
“嗯……”鲁肃点了点头,“我想刘备之意,乃撺掇主公北上与曹操开战,如此他便可稳坐荆州,再图他进。”
“如此他岂非坐收渔利?”孙权皱起眉。
“的确如此,也未必如此。”鲁肃说着笑了笑。
“哦?子敬何意”
“主公可还记得臣先前所言,对待刘备当以‘利用’为先?”
“嗯。”孙权点了点头。
“那日臣未尽言,臣心中所计,荆州之地,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主公可如刘备所言,将南郡借与他驻兵,刘备得了南郡,势必图谋西进,夺取益州,待他出兵,荆州必有空虚之时,届时主公派一上将,出兵夺回荆州,则荆州入主公掌中也。”鲁肃说着拉长尾音,颇有些“妙不可言”的味道。
“如此岂非冒险乎?若到时拿不回荆州,岂不亏大?如今南郡既在我江东手中,又何苦要给刘备西进益州的机会?”孙权皱了皱眉,似乎并不赞成鲁肃的“妙计”。
“主公,如今南郡北有襄阳曹军,南有公安刘备,荆南之地也尽在刘备手中,南郡实则腹背受敌的烫手山芋,执意守住此城,冒险更大,且无利可图。倒不如先将这块山芋扔给刘备,让他稳定荆州局势,防范荆北曹军,江东则可趁此时机休养生息,富国强兵,假以时日,不愁取不回荆州。”鲁肃依旧说得沉稳,丝毫不担心孙权的顾虑似的。
“嗯,你所言实乃奇谋,只是……”孙权一面点头,一面深深叹了口气。
“主公还有何忧虑?”
“曹操两日前上表汉帝,表奏公瑾为南郡太守,任令今日到了江东。”
“主公是担心曹操,还是公瑾?”鲁肃微微蹙眉。
“呵,曹操明知公安在刘备手上,却命公瑾执掌南郡,离间两家之心可谓昭然若揭,孤自然不会上他的当。只是公瑾……”孙权说着复叹了口气,接下去道:“公瑾如何容忍将南郡倾城拱手让与刘备?”
鲁肃闻言低下头去,沉默不言,那人的确宁死也不会答应孙权如此。
“子敬可知公瑾前些日子还向孤递呈了相关攻蜀事宜的奏表。若批准此事,则南郡不可借与刘备,可若不准,唉……”孙权负手凝眉,面色沉重。
“攻蜀?我军与曹军经年鏖战,此时当养精蓄锐,不可再开大战。”鲁肃皱起眉。
“你所言有理,然而……”孙权说着面色更凝重了些。
“主公……”鲁肃看孙权为难不已的模样,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其实公瑾有时,当真执念太深,如此,于他,于江东,皆非幸事。”
孙权闻言点了点头,却是无言。
翌日戌时,孙权召来周瑜,欲以鲁肃之计相劝,还未开口,周瑜却又递上一份卷呈,道:“主公,此乃末将拟定的攻蜀详计,所需兵马、粮草、财物也一并注明,还请主公过目。”
孙权皱了皱眉,不过还是耐着性子接过,展开览阅,上言周瑜打算从南郡走水路入川,兵分南北两路进攻成都,一路经德阳、资中,另一路经江州、犍为。前后共需水军三万,艨艟战舰不下百艘,粮草百万石,末尾周瑜还立下军誓,半年之内必下益州,否则愿革职待罪。
孙权阅毕合卷不语,双目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公,末将所计可有不妥之处?”周瑜见孙权半晌不愿说话,心下一紧。
“公瑾,你可有想过若江东出兵益州,曹操从徐州南下或是攻打荆州可如何是好?”孙权满面忧虑。
“今曹操新折衄地,方忧在腹心,未能与我江东交兵也。”周瑜说得肯定。
“那刘备呢?若我等出兵益州,诸葛亮在荆州断我后路又如何是好?”
“主公勿忧,刘备今在京口,诸葛亮绝不敢开两家刀兵之事,况且,刘备等人仍依附我江东,我等先发制人,他们无可奈何。”周瑜应答如流,早已料到孙权会有此一问一般。
“如此我等岂非孤立无援,腹背受敌?”孙权眉头蹙得更紧。
“非也,主公只要按周瑜先前所计,将刘备软禁于吴,以酒色富贵娱其耳目,分其主臣,那诸葛亮关张等人群龙无首,又忧心刘备,迟早听我等摆布,为我所用。”周瑜说得胸有成竹,仿佛事情一定会如他所言发展。
孙权被周瑜说得一时无言以对,又摸起下巴,心中暗暗开始对比周瑜与鲁肃两番大相径庭的谋划。
周瑜见孙权不言,态度不明,心下急迫起来,又开口道:“主公,如今曹操难以大动,刘备又仍羽翼未丰,此时夺取益州乃天赐良机,失不再来,况且……”
“公瑾!”孙权被周瑜有些“咄咄逼人”的进谏弄得有些烦躁,遂开口打断他,定了定心神,复道:“公瑾可考虑过益州的情况?益州地势险要,国富民足,岂可轻下?一旦我军陷入胶着之地,不需曹操有大动作,江东便会陷入险境;而刘备此人本就非池中之物,软禁他实则在我江东腹地埋下一大隐患,此亦为剑走偏锋,铤而走险之事,公瑾可有想过?”孙权说着也有些着急,他近来愈发觉得,周瑜似乎不如从前那般运筹帷幄,洒脱从容了,他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渐渐要被无底深渊吞没,却仍在拼命想要挣脱,他使出的力气是他用自己仅剩不多的性命换来的,这令他越陷越深,再无回旋的余地。
“主公……”周瑜觉察到孙权的不悦,心中一阵苦涩袭来,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绞痛,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剧痛挠心,周瑜却强忍着不动声色,他定了定呼吸,开口道:“主公,以攻为守实乃当下上策,否则十年之内,江东只能受制于人,如此,文台伯符二位先将军遗志何日可成?”
“韬光养晦未必不是上策,父兄振兴江东的遗志孤亦未忘记。”孙权说了这句,忽安静下去,半晌不言。周瑜认真看着孙权垂下的眸子,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他眼中一点点地凝聚了起来,就像聚少成多的河沙,终究令河流改了道。
“公瑾,你扪心自问,此时伐蜀当真不是急功近利,得陇望蜀?你定下此计,当真是为了江东,为了孤吗?”孙权忽然说得有些哀伤,目光深邃,他好像想起一个久远的人,一个他曾经觉得可望不可即,自己好容易才渐渐走出他的影子的人。而这个人,一直在周瑜眼中,从未淡去,甚至他如今看他的目光,也不过是将那个人的身影投放在他身上而已。
周瑜闻言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孙权会有此一问,他为了什么?为了江东大业,为了千万江东子弟,为了眼前这个最先被他奉为吴侯的人,为了……
“公瑾,逝者已矣,执念太深,伤人害己。”孙权说得沉痛,声音微微颤抖。
周瑜看着孙权的眼睛,他从那对碧眸中看出了许多东西,同情、怜惜、痛心,还有不满、责怪与质问,这些复杂的东西交汇在他已渐渐沉稳老到的眼神中,交汇在他已逐渐行不苟合的人主风姿里,抹去曾经的少不更事与手足无措……天下果然没有不散的宴席,时候到了,总要有人先退场。周瑜思及此处竟苦笑起来,眼中含泪,昏暗的灯光中犹如颤抖的星星。
“公瑾……”孙权见他如此,也不自觉地红了眼圈,却不知再说些什么。
“主公,”周瑜耸耸鼻子,深呼吸口气道:“就算周瑜心有执念,方才所言字字句句亦非为了一己私情,而是为了江东,为了主公,望主公三思。”周瑜说着跪下行稽首之礼,片刻后,起身离去。
“公瑾……”
周瑜走后,一阵夜风扇灭了屋内的灯火,孙权坐于原位,凝眸那依旧青烟袅袅的灯芯,久久不动,任凭寂静与黑暗吞没他,将他塑成一座怅然若失的雕像。
作者为了写这只狐狸,泡了知乎贴b站养狐狸好久(手动笑哭),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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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心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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