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进莫庄 一、初进莫 ...
-
一、初进莫庄
诗曰: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江城子》
都说江湖上稀奇灵异之事多见不怪;武俊才精之人数不胜数;灵丹妙药之书无处不有。而今,与我说一桩江湖武林之事,莫急,且让我一一道来。
大寒正月,雪花纷飞,大地一片苍茫。若仔细瞧,便可瞧见一女子,身披褐色貂皮大衣,头戴?帽,漆黑浓密的头发藏在大衣之中。眼如水玉,明静而清澈;眉如柳条,纤细而狭长。耳戴白玉镶成的坠子,手戴冰镯子。在当时,已是一美人坯子,只可惜其脸颊略显苍白,神态略显凝重,眼圈略显红肿。此人身旁也有一女子,长得也有几分俏模样,只是好生素净而已。
此时正为隋大业十年(614年)正月初二,凡是常人都在家中与家人共度新年,为何这两人却穿的好生素净,行走在江都大街上?
原来,穿貂皮大衣之女乃楚志贤之女楚凝霜,素衣女子是其丫鬟,名曰玉盏。因其父楚志贤为宗正寺丞,被人冤枉,令满门抄斩,父亲与母亲莫淑礼已斩首示众,凝霜只得落荒而逃,来到江都投靠叔父莫振德。
此时,莫家庄一派喜庆的景象,门前高挂着大红灯笼,把地上的雪都映暖了。
莫家庄庄主莫振德为楚凝霜母亲莫淑礼的弟弟。此时,莫庄主正在招待从远方来的一批亲朋好友们。
“庄主,门外有一女子,问其姓氏,她只答为‘楚’,现已在前厅等候庄主。”
莫振德微微一怔,想:莫非这是姐家的女儿,如今大年初二,为何奔我庄而来?难道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莫振德起身,做了个恭的手势,说:“我先失陪,过会儿继续喝,大家先喝着。”
莫振德大步迈出酒宴厅,向南,过了走廊,绕过定山石,来到前厅。远远望去,见一白衣女子坐在棕木制的椅子上,头发齐腰,上面隐隐约约别着几个蓝色蝴蝶卡子,手放在腿上,左手搭在右手上。左手上的玉镯露出,此玉乃上等寒玉,是在大陆最南端冰层下挖出的玉,又称冰寒玉。这玉虽一时看不出什么稀奇,但说“玉能养人”,这玉戴久了便有提高内力,加强内功的功效,只是一般人一开始忍受不了它的寒,它可以致你全身上下,从头到脚的寒,让人寒冷难忍,最终只得摘下。
凝霜见叔父来了,赶忙站起来,说:“凝霜拜见叔父。”刚想行大礼,却被莫振德双手扶起,他说:“楚儿,何必多礼。”
莫振德做了个手势请楚凝霜坐下,自己也坐下。问道:“楚儿,家母家父可好?他们怎没来?”
凝霜微微一怔,说:“家父在去年九月份,因得罪了人,被冤枉处死了,母亲也随他去了。“
庄主摇了摇头,叹惋道:“只是可怜了女儿啊。”
凝霜说:“如今,凝霜奔叔父而来,只要叔父不嫌弃,凝霜愿意为叔父干任何事。”
庄主说:“不必了,叔父怎舍得你干呢?”抿了口茶,接着说:“这也有六七年没见了吧。还记得你小时候,一到仲夏就会到叔父这儿暂住几日,自从你父亲当上了宗正寺丞,你们一家便移到了长安,往后就再也没见过。”
庄主捋了捋胡子,接着说:“如今,凝霜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江湖中说,凝霜不仅武艺好,也是个才女。叔父也为你自豪啊。”
凝霜笑着说道:“叔父,过奖了。凝霜只不过有时卖弄一下诗词歌赋,怎晓得大作家的境界。”
语罢,见一仆人端着一金镶边的盘子,盘子中乘着一渲染了墨绿色的茶碗,旁边还有一红身金顶的方盒子,不知盒子中装甚。而后,那仆人小声对庄主说了些甚,把茶碗端到凝霜面前,又把那方盒子阁在漆木桌上,便走了。
庄主笑了笑说:“凝霜可知方盒子里面装了甚?”
未等凝霜回答,便说:“里面装的是小郁她伯父带来的上等茶叶,叔父知道你从小懂茶道,你若能猜出这茶叶的源头,叔父就将这茶叶送给你。”
凝霜侧了侧头,笑道:“叔父这是要考我啊。”
庄主意味深长的说:“正是,正是。”
凝霜端起了那墨绿茶碗,打开茶盖后,未尝,便接着说:“这定是好茶,香韵余绕。”说罢,凝霜低下头,轻轻地抿了一口,细细回味,说:“这茶甘甜清凉,先苦后甜,有雪凝余韵之茗,却又不同于它茶。这茶定是需天山雪山融水的浸酌,得雨露日月光华滋养,经七十二道工序制作,三十六种器具盛放,才成今天这茶,最后落得此香,味醇韵雅,余香绕凉,叔父,可是否?”
庄主点了点头:“楚儿的才学果然非同凡人啊。”
凝霜笑着说:“凝霜又卖弄了,请叔父见谅。”
庄主说:“对了,凝霜,我让仆人整理了一下潇寒院,叔父知道你喜欢安静,特意选了这地儿,而且这前面风景也好,你就暂且住这儿吧。”
凝霜赶忙起身,身子微微一蹲,两手放在右旁,做了一辑,笑笑说:“凝霜谢过叔父了。”
“怎没看见小郁妹妹?”凝霜四处张望道。
“小郁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总是闲不住。今天一大早,就随她母亲去娘家了,估计晚上就能回来了。”庄主说。
“好久不见,料小郁应更漂亮了,更有灵性了。”凝霜仿佛想象着莫小郁的样子。
“那这样,我还有客人,让颖洁先带你游一下整个庄园,今晚你好好休息,待小郁回来,明天你们好好叙叙旧。”庄主说。
“那,凝霜暂且别过叔父。”语罢,凝霜起身,在颖洁的带领下,向后门走去。
细细品味凝霜的一言一行,不觉别有一番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