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映天地杨戬同人文》落珊夜鬼

25、第二十五章 镜外鸦雀无

　　镜外鸦雀无声，却齐刷刷的看向了角落里的杨婵。
　　“为什么……”杨婵喃喃的开口，好似在低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谁。
　　她是那么的虔诚的祈求，祈求她的二哥可以允许她自私这一次，她只是想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允许？为什么他会如此维护一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妹妹？反而对于自己这个亲妹妹痛下狠手……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爱一个人不是很自私吗？如果她喜欢的是业火，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在二哥身边，为什么不去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她做到了这么多……自己做不到……
　　为什么……
　　很多人都想问为什么，但是又有什么意思呢？
　　现在的他们不就在看答案么，看着镜中的人，将他们的疑惑，将他们的面具，一一揭开……
　　“司法天神冷血无情，滥用私权，欺压众神、祸害苍生……”冰凝看着手中的奏折，又一次挥手准备将手中的奏折打成粉末，却因为看到了那上奏的人名停顿了一下。
　　哪吒……
　　他终究是个过于单纯的孩子……
　　可惜他们两个都死死保护的小兄弟现在却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对面，兵刃相向。她的记忆力那么好，清楚的记得当年的场景，记得当年的誓言，记得当年的一切，但是现在……时间将他们洗去了，在那个孩子心里半点未留下痕迹，可惜她记得，她承诺的就必定会做到！就算其中一个人已经完全违背，也不会改变她的初衷！
　　“二哥，明日陪我下界可好？天庭太闷了，我设下阵法让奏折传到凡间去，这样处理也方便些。”冰凝终究还是打碎了手中的奏章，看着身边的人勾起一抹微笑开口。
　　杨戬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既然你想，就去吧，待上几个月也不过是天上几个时辰的时间罢了。”
　　“嗯嗯。”冰凝使劲的点点头，笑的却是难得的开心，只是眼中莫名闪过了些许怪异的光芒。
　　对于杨戬和冰凝而言，凡间最熟的地方莫过于是蜀中灌口了，冰凝也没有要去别的地方的意思，只是在灌口置下一间宅子，格局布置都与往日的灌口杨府一模一样，门匾也上也一样只有两个字：杨府。
　　对于冰凝的安排，杨戬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底的温度易见。
　　当地只知道来了一对姓杨的兄妹住在那里，男俊女美，其他的一概不知。
　　“果然还是凡间有意思些，我今天救活了一个老太太，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冰优哉游哉的走进来，看着坐在前厅处理公文的杨戬歪了歪脑袋。“二哥猜猜看，是什么？”
　　“不知。”杨戬摇头，很诚实的开口。
　　冰凝嘟嘟嘴，暗感没趣，坐在一边拿起来一本看了看，放回去“蜀地因为二哥鲜有妖怪，然而我今天救的老太太分明是魂魄不全，经过探查，我发现这乃是上古异兽饕餮所为！”
　　杨戬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来“饕餮？”
　　“是啊。”冰凝点点头，饶有兴趣“我回来告诉二哥一声，饕餮我还没找到，不过根据那老太太说，可能就在蜀地的北面的山中。”
　　“异兽出世，不知多少百姓要被害。”杨戬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狼毫，手中折扇化出“去看看，我守护一方，怎可让这些异兽嚣张！”
　　“二哥等我！”冰凝叫了一声，跟上杨戬已经跃出的身影。
　　所谓上古异兽，其中以夔牛为首，本以为只有一个饕餮，但是却没想到直接捣了他们的老窝，这些异兽出世以来相互不离，四处游荡，得知蜀地安逸，这才过来这里，没想到直接惹到了杨戬这个大煞星，不过上古异兽的威名也不是白叫的，他们个个实力都不弱，若非冰凝在身边，恐怕如今的杨戬一人，当真敌不过这些异兽。虽然如此，依旧是让他们逃了。
　　冰凝看了看洞府四周，突然皱起眉头“好一阵阴风啊……”
　　杨戬看向了她，突然双目紧闭，额上天眼闪烁，不时便睁开了双目，天眼也从新安定了下来，然而他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突然走进的内室，打碎了一面墙壁，墙壁内部竟然别有洞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地上画着诡异的符文，血红血红的，中间一个三尺多高的石台，石台之上，两个小小的孩子，他们的血都流干了，几块包裹的布在身下面压着，勉强看得出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冰凝跟过来，蹲下身轻轻触碰了一下地上血色的符文，皱起眉头“是血。二哥……”她抬起头，刚刚好看到了石台上的两个小小的身体，杨戬站在一边，一张俊脸几乎要落下冰渣子来了。硬生生止住了冰凝要说话的声音。
　　“他们……为什么要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冰凝走到石台前轻声问道。
　　看大小模样，不过是刚刚张开，脱离了初生皱巴巴的模样罢了，只不过现在本来吹弹可破的细皮嫩肉包裹着小小的骨头，大大的眼睛睁着，眼珠几乎掉出来，未化开的泪水让那两双眼睛显得那样的失神，隐隐透着几分莫名的无辜和迷茫，他们才降生这个世界，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就这样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那本应该是在襁褓内哇哇啼哭，咿呀自语的新出生命，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干尸，赤着身子，用那双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什么……那么的狰狞恐怖！
　　“呕……”镜外不知谁起得头，有些受不了的神仙明明知道自己胃里没东西，依旧忍不住的往外呕着什么。
　　“这两个孩子，是难得的龙凤阴阳之子。”杨戬冰冷的声音响起，让人莫名的有些全身发寒，直刺骨内。“龙凤双胎，一阴一阳，天地水火，这两个孩子的鲜血和精气，堪比这上万个孩子的鲜血精气，他们会逮来分食也不奇怪……”
　　所谓分食，并不是分其血肉，而是以鲜血为引，将精气、魂魄分食。
　　“二哥……”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冰凝想说什么，却听到一道刺骨的女声响起，沙哑刺耳，竟让镜外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堵住了耳朵，全身上下泛起了凉意。
　　“厉鬼？”冰凝皱眉，将目光移向了角落里几个碎骨头上，看得出那是大人的骨头，虽然碎的不成样子，但是尾椎骨留有一半，是完整的，一般的小孩子，在五岁之前尾椎处和上方的腰椎、胸椎、颈椎骨是一样分开的，五岁后五块尾椎骨就会合成一块骨头，这里的骨头虽然碎的不成样子，但是两块明显合起的尾椎骨可以看出，是成年人的骨头，人体脑中残留的蝴蝶骨竟然也诡异的保存完整，一共有两块，看起来这应该是两个大人的骨头，年龄至少在二十左右，其中一块蝴蝶骨正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这有可能是这两个孩子的父母。”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他们会疼的！把孩子还给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随着那块蝴蝶骨散发的幽光，那凄厉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却又有几分空洞，“还给我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一魂跗骨上，身前痛莫忘……”杨戬看着那块散发着幽光的骨头开口出声，慢慢走过去，将骨头捡了起来“能在被分食尸身魂魄之时留下一魂，孩子的母亲，果然是最伟大的。却不知她一个年轻女子要受多大的痛苦……”杨戬执着那蝴蝶骨，按在的胸前心口口的地方，“对不起，我来晚了……”
　　“孩子……孩子……”那一魂厉鬼好似得到安慰一般，声音竟然小了下去，有些模糊不清，却不停的念着两个字“孩子……孩子……”
　　“孩子……”冰凝重复了一句，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恐怕这个母亲所受的痛楚，不止如此。二哥，用你的天眼看看你手上的那块骨头。”
　　杨戬一滞，明白了她的意思，执着蝴蝶骨的手离开了心口，额上天眼打开，照向了那块蝴蝶骨，那骨头动了动，凄厉的女声猛然柔和了许多，像是一个年轻的夫人，看见自己的孩子慈爱的轻吟“孩子……”她的残魂受不住天眼的照耀，过多的使用已经让她无法支撑下去，声音消失了，那骨头上的残魂已然消逝，杨戬合上了天眼，将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双手执着骨头，轻轻用力，就将那漂亮的蝴蝶骨掰成了两半，虽然蝴蝶骨的碎裂，骨中央闪烁着两点晶莹的光芒，杨戬抓着骨头的手一松，两个光点就离开了骨内，漂浮在空中，一闪一闪的，好似是顽皮的孩子眨着眼睛一样。杨戬伸手将光点半护半引到怀里，看着这两个光点，竟隐隐红了眼眶。“去地府！”
　　“是！”
　　那两个光点正是两个孩子的魂魄，无法想象，一个凡人的魂魄，如何做到在被分食的时候逃离一魂，保护住自己的两个孩子的魂魄不被食了去，不管这两个孩子的母亲是谁，她是个让人敬佩的母亲，不是每个普通的年轻女子，有这样的毅力去忍受撕裂灵魂之苦还不忘护着自己的孩子，母爱……当真是世界上最为无私伟大。
　　地府阴暗，阵阵的阴风总是让人心惊，保留着死时模样的鬼魂飘荡，令人恐惧。
　　然而这些，都没有引起杨戬和冰凝的半点注意，他们齐刷刷的飞往了地府最深处，十八层地狱之下，地藏王和业火所待的九幽之地。
　　“什么人？”血池上，飘动的一丝火焰猛然增长，转瞬间竟凝化成了一个人。
　　镜外人不由一惊，这正是在刚还在凌霄宝殿带走杨戬的那个男人——地狱业火。
　　【看到这里，很多小朋友都要奇怪了，冰凝见了业火那么多次，为什么镜子外面的人没有看到过业火呢？其实镜子是跟着二哥走的，冰凝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镜子是不会照出来的，也就是说，冰凝是总跟在二哥身边才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她去地府的时候二哥是不在的，所以镜外面的人并没有看到过业火。】
　　杨戬直愣愣的落在了血池旁边，挥手将怀里的两道光点掷到血池里。冰凝缓一步落在他身边，挥手控制着血池之水环绕其上。
　　“冰凝？”被彻彻底底无视掉业火有些呆滞的看着两个人的动作，没别的言语。他没见过杨戬，但是看冰凝的样子又有点莫名敌视这个男人，不过好在他隐藏的好，并没有表露出来。
　　“阿弥陀佛，真君前来，贫僧有失远迎。”血海旁边，一莲花台出现，老僧盘腿坐在其上，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开口。正是地藏王菩萨。
　　“菩萨言重，是杨戬救人心切，不请自来，惊扰了菩萨，还望菩萨见谅。”杨戬松了口气，看向一边出声的地藏王，同样双手合十回礼。
　　血池自混沌深处而来，但是却洗刷了无数魂魄，竟诡异的有了分魂合魂的功能，将两个孩子的魂魄投入其中，是对于他们最好的修复，这些都曾在书中记载，所以杨戬才知道。
　　“阿弥陀佛，真君慈悲心肠，贫僧岂会怪罪。”
　　听地藏王称呼杨戬为真君，业火心下莫名松了口气，凑到冰凝身边低低的问出声“冰凝，那……就是你二哥？”
　　冰凝斜了他一眼，想起来杨戬曾经在真君神殿时那一番说辞，不由有些气愤，看着一无所知的当事人也有些迁怒的意思，没好气的回了一声“是啊。”
　　业火摸摸鼻子，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杨戬也注意到了一边的业火，暗自打量一番，看着他被冰凝当成出气筒一脸无辜却没怎么介意反驳的样子，心下很是满意，目光也不由的移到了业火的身上“地狱焚烧万物的业火，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客气了。业火倒是仰慕真君已久，有幸得见实在是眷顾了。”业火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对于这个总是被冰凝挂在嘴边的二哥也多了几分敬意，不得不说，见到真人，他是真的确定了冰凝所言非虚，他在地府之中见了不知多少人，却难有像他这样的，有礼温雅又包含刚硬戾气，综合一身却丝毫不矛盾，周身气质相应，容貌非绝美却是俊俏非凡，单单是照面，这人竟让给他有种堪称完美的感觉，他在地府多年，能够像杨戬这样的，一个都不曾有。
　　有礼有节，很不错。
　　杨戬暗暗赞叹着。
　　冰凝看着这个势头貌似有点不对……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珠子一转，插话“菩萨见多识广，可知道如何救这两个孩子么？他们的体制世间罕见，其母亲更是拼了魂飞魄散保下他们的魂魄，若是就这样在血池之中养着，实在有些可惜。”
　　冰凝这话一出，很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移到了被血池保养的两个光点上面，冰凝暗暗的在心底比了一个 v的手势，面上不动声色，一块将注意力放到了血池上面的两个光点。
　　“阿弥陀佛，阴阳水火，果真难得。”地藏王点点头“要救这两个孩子并不难，关键还要看冰施主和业火了。”
　　“我？”
　　“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在了一起，杨戬看着冰凝，轻轻挑眉，没有说话。
　　看到杨戬的反应，冰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业火，“还请菩萨明言，冰凝可不会救人。”
　　“阿弥陀佛，这两个孩子的体制不久恰好对合了你们二人之根本，水火乃世间阴阳至极的表现，平常的魂魄必定受不起，但是这两个孩子却是不然，若是皆有你们二人的精华，不仅可以存活，且脱离凡胎踏足仙道。”地藏王却是一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互动的样子，老老实实的把办法说了。
　　“精华？”杨戬歪歪头，皱着眉问出声“对自身可有伤害？”
　　“阿弥陀佛，三千世界皆为二者，岂会有什么伤害，真君大可放心。”
　　“那就好。”杨戬点点头，目光移向了冰凝，意识她救人。
　　冰凝撇撇嘴，再一次狠狠的瞪了一眼业火，寻了那和自己气息接近的孩子，运起法力稍稍的开始将自己的力量注入，修复，创造。
　　业火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学着冰凝的样子同样将法力施展在了另一个光点身上。
　　地藏王在一旁指导。
　　终究，冰为骨，水为身，火为辅，化为人，成了两个粉嫩可爱的小娃娃，依旧是赤着身子，嘬着自己的手指睡得香喷喷的，和先前的两个干尸可谓是天壤之别。
　　“阿弥陀佛，这两个孩子是龙凤胎，现在身体发肤之所成皆由二位而出，他们便是你们的孩子了。”地藏王念了声佛号，将孩子抱了过来，裹上了自己的袈裟，递到业火和冰凝手里。
　　业火接过来，对于接触生命的渴望让他很开心，抱着孩子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小小的孩子睁开眼睛看他，不由勾起了嘴角，这是他的孩子了……他也可以接触他们，不会烧伤他们。
　　业火开心了冰凝却不开心了，手脚僵硬的接过来那个男婴，直挺挺的好似一块冰雕，引得孩子有些不舒服，睁开眼睛，嘟嘟嘴，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吓得冰凝眨着眼睛，却不知所措，然而想象中的哭泣声却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孩子清脆又柔软的声音：
　　“爹。”
　　“娘。”
　　业火愣愣神，本想应下，看了一眼黑了脸的冰凝，没敢出声。
　　冰凝恶狠狠的瞪着业火，似乎要把他瞪出来个窟窿一样。
　　两个不明所以的孩子，看着自己的爹娘根本不答话，都扁了嘴唇，终于齐刷刷的哭出了声。
　　杨戬摸了摸下巴，这么小就可以口出人言，不错。作为地狱的业火，到底要什么样子的嫁妆会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