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等花开》西风吹箫

5、第五章 看到了什么？

　　因为顾家和在县里找到工作，回家的时间就多出来了，每个星期日都能在家里待一天。
　　王菲她们的牌照打，也不耽误，有时顾家和也会打。
　　打完牌就在顾家吃饭。
　　每次都是顾杭宇她妈极力挽留她们吃饭。“你们娘俩儿反正在家也要做饭还不如在我家吃，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儿。”
　　王菲就有时给顾杭宇买衣服和吃的算是伙食费。但在顾家吃饭时不多，毕竟吃人嘴短。
　　后来顾杭宇姥姥出事了，听说是脑溢血昏迷住县人民医院。
　　“妹子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这我家老顾刚失业，好不容易才找了份工作。我妈又病了，我这得去伺候着，我们家小宇让你照顾着行不？”杨慧急匆匆地收了几件衣服，就要往县人民医院去。
　　“没事儿，姐，阿姨肯定会好起来的。你也别多想啊。小宇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
　　“你就别担心啦，你妈妈在照顾你姥姥了，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顾杭宇在辅导苏喜做作业的时候又走神了，苏喜安慰着。
　　“希望如此吧。”顾杭宇笑了笑，很勉强。
　　2011年6月12日，顾杭宇的姥姥走了。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丧事过后，杨慧心力交瘁，病了。
　　顾家和照顾杨慧。
　　“菲菲，我好累啊……”
　　“你喝多了。”
　　“没有喝多，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喜欢过你啊。”
　　“家和，杨慧姐生着病呢。”
　　“不要提那个臭娘们，她一天到晚向她娘家送钱我没吭，她以为我不知道，哼，现在倒好呵，怪我没有把老太太接过来住，能怪我嘛，她一天天就知道打麻将。菲菲，还是你好。让我亲一下。”
　　是顾家和的声音。
　　“你喝多了，家和。”
　　“我没有，菲菲，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你还不了解？我可是千杯不醉啊。我不知道苏辛北有什么好，你怎么还等他。他都跟别人女人跑了，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当年都是我替你瞒着这些事儿，不然你和喜喜得受多少流言蜚语啊。今天你就让我亲亲，怎么啦？”
　　苏喜从来没有听顾家和用这种语气说话，是不屑，是威胁，还是不甘？
　　话里的信息量太大，让苏喜无法接受。
　　这些年，好多人说苏辛北已经死在外头了，也有人说苏辛北不要王菲和别的女人跑了，还有人说苏辛北坐了牢。
　　太多种说法，苏喜一个都没信。
　　但是今天。
　　她信了。
　　原来苏辛北真的是个混蛋，李大爷还说什么，辛北是好人啊，都是狗屁，全都是骗子。
　　“家和，别说了，我没等他啊。”王菲说，“没等啊，等不到了啊。”苏喜听到王菲哭了。她想去问问王菲，这是不是真的。
　　可以她一步都走不动。像是被孙悟空下了定身咒一样。
　　“家和，你亲亲我，亲亲我吧。”苏喜听到王菲笑了。
　　半晌，“我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男人的喘息声。
　　听不下去了。
　　恶心。
　　想吐。
　　这是她听过的最恶心的话了，她本来是要回家拿作业本的，结果什么都拿不回来。
　　“我把妈妈弄丢了。”
　　这句话只有吹过她脸颊的风听见了。
　　“大喜，大喜～”张扬大声喊着。
　　张扬在河边找到苏喜的。她的心思很简单，来来去去就这几个地方。
　　德水镇著名水岔口，三条小河在在这个地方汇流。
　　张扬和苏喜一起捉鱼的时候找到一个小山洞，洞里只能容纳两个人。
　　河岸边上的树挡着，一般人发现不了这里。苏喜看着河里的鱼在水里欢快地游，她拼命往河里扔石头。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说回家拿作业本吗？我和老头说说你生病了，你怎么啦？”
　　“羊，羊，羊……”苏喜一直叫着张扬的绰号，边叫着边呜咽。
　　“好了，没事儿了。”张扬凭着她和苏喜相处了十三年的直觉，她最好不要问发生了什么？她只要静静地陪着她，什么都不说。因为苏喜想说的就会自己说。这是闺蜜的默契。
　　“羊，我感觉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我妈妈可能不会要我了，我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子。”
　　“大喜，不会的。你妈妈不要不要你的。相信我。”张扬很肯定的说。
　　那是直觉吗？
　　不是。
　　王菲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每次张扬去她们家，王菲就会说：“在学校你要照顾我们家苏喜啊。”“扬扬，阿姨在县里给你买了裙子，来试试吧。”张扬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到底是没有母亲的敏感女孩。
　　她知道王菲对她好是因为她和苏喜玩的好，就凭这点，张扬就羡慕苏喜。
　　“真的吗？”
　　张扬的手搭在苏喜的肩上，感受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真的。”我发誓。
　　张扬把苏喜劝回家时天已经黑了。苏喜看到王菲在家门口，那束微光打在王菲身上，显得无比脆弱，可是苏喜看不到。
　　“阿姨，我回家了。”
　　“嗯，路上回家小心点啊。”
　　苏喜无视王菲径直回房间，留下一个人王菲在灯下站了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