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等花开》西风吹箫

3、第三章 转学 苏喜转学

　　自从小老头找了张扬谈话后，张扬就闷闷不乐，一直趴在桌子上，干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儿。

　　期间刘炜找了张扬好几次，张扬都对他爱答不理的。

　　刘炜转头用笔戳了戳苏喜。“你知道张扬怎么了嘛，一点精神都没有，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从小老头那里回来后就这样啦，问她什么什么都不说。”苏喜也正疑惑不解。

　　一直趴在桌子上的张扬突然抬起头来，“大喜，我决定了。”张扬很郑重其事地说。

　　“决定什么啦？”刘炜抢声。

　　“不关你事，女孩子的秘密，你别听了，滚一边去。”张扬拿手推刘烨的肩膀，不耐烦地说。

　　“切，我还不稀罕听你们女孩的八卦。”说着就把头扭过去了，好像真的不稀罕。

　　“羊，别对刘炜这么凶，还有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羊是苏喜对张扬的爱称。苏喜也想知道这么没心没肺的张扬能说出什么决定。

　　“算了，没什么。等我放学和你说吧，我再想想，想好了会第一时间和你说。”张扬长叹一口气。

　　“好吧，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整天神神叨叨的。”苏喜笑着想，反正张扬也没什么大事。

　　之后张扬又恢复成元气少女，这更印证了苏喜对张扬的看法，没心没肺。

　　可是后来，苏喜才知道原来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包括她的好朋友张扬。

　　一天是如此的快，苏喜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天有些阴沉，让苏喜不得不走快了，张扬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她耳边念个没完。

　　刚回到家，外面就下着瓢泼大雨，苏喜还在庆信回来的早，要晚一点就成落汤鸡了。

　　也不知道张扬淋雨没？

　　苏喜看着雨天笑了。“别傻笑了，把书包放下可以吃饭了，吃完饭和你说个事儿。”王菲拿着碗筷说着。

　　“哦，”收了笑容，规矩地坐些吃饭，尝了口鸡蛋。

　　“菜还合胃口吧？合胃口就多吃点，吃完了我再和你说。”王菲不紧不慢吃着，好像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她的表情让苏喜微微地放松了。

　　“好的。”她又匆匆拔了碗里的饭，“妈，鸡蛋有点咸了，下次别放那么多盐。”

　　“好，我注意。”王菲夹起鸡蛋尝了尝，半天才说。

　　苏喜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见王菲在沙发上看电视，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妈，王菲转头：“来，坐吧。”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子。

　　目光又放在电视上“我给你转学怎么样？转到京都，我已近联系好了一所初中，把你转到京都升高中好升些。”半天没有得到女儿的回答。

　　“你已经初三了，马上就该上高中了，上个好一点的高中然后下来打工的，反正你成绩也不上不下，早点下来打工也是好的。”

　　“所以，转学让我上好一点的高中是对的补偿？让我上完高中就不上了？”苏喜难以置信。

　　“就你这样的成绩你还想怎么样？让我供你读大学？”王菲反问。“

　　但凡你成绩好一些，我也不会这样替你做决定。”王菲理所当然地说。

　　“我成绩不好你怪我，那你呢？你每天都在干什么？打牌，打牌，除了打牌你还会什么？你关心过我吗？”每天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没有谁会问她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她觉得自己活得很憋屈。

　　“我供你吃，供你穿，还不够？要我的关心？苏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王菲真的发火了，指着苏喜说：“你别没良心。”

　　“妈，如果我成绩好的话，让我上吧。”苏喜说，其实她不想转学，这里有自己的朋友，有她熟悉的地方，就算学校里有些不愉快，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可是现在，她马上连学都上不成，谁还在乎这里？

　　王菲从来没有听过自己女儿这么撒娇，女儿这么喊自己，让她愣了半天。

　　看着那双眼睛，她又爱又恨，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这双眼睛真像苏辛北。”

　　王菲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她不希望苏喜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她知道有些方法可以逼到她。

　　“谢谢妈。”“”苏喜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她知道王菲会同意的，这招她很久没有用过了，她记得六岁时，□□林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她用的就是这招。她记得那时王菲还是这一句：“你这双眼睛真像苏辛北。”

　　“我以后会是班里第一的，我发誓。”

　　十四岁的苏喜心里想。十四岁的苏喜很傻，不知道亲人是永远不会害自己的。十四岁的苏喜可以横冲直撞。

　　转学势在必行。

　　王菲动作很快，快的都不像她的风格。

　　这个学期她在德水初中才上不到一个月，突然转学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镇子，还是有些不舍。

　　王菲说新学校还在走程序，苏喜还得把这个星期的课上完。

　　她转学的消息传得很快，毕竟德水镇不大，东边杀只鸡西边都听的一清二楚。

　　“羊，你先走吧，我还想在学校多待一会。”张扬得回家照顾弟弟，不然家里的酒鬼会打人的。苏喜知道张扬要回家。

　　“那我先走了，今天一个人回家不要太晚啊，明天我去找找你。”张扬急匆匆地走了，边走还边喊着：“早点回家，好快像要下雨了，你注意着点啊。”

　　苏喜回她一句知道了后教室就静悄悄的，她拿起数学课本摊开在课桌上，默默地看着。

　　“苏喜，你不是要转学了嘛，怎么还来这破学校啊？”□□林听到这个消息很不舒服，立马从二班来到一班，已经放学了快一个小时，她没想到苏喜还在教室。德水初中每个年级三个班，每个年级一栋楼。

　　看到苏喜还在慢条斯理的整理她的文具，□□林不服气就更强一层楼，没事找苏喜事儿的时候，都这幅表情，爱答不理，在□□林看来这是轻蔑，更是瞧不起。“苏~喜，你有本事让你妈给你转学，你转到哪里学习成绩都是一样，你就是烂泥糊不上墙。”□□林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的成绩用不着你来操心，管好你自己吧，还有，你放学了就急匆匆地来找我，是不是舍不得我啊？”苏喜在问□□林之前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喜，故意坏的明显，以前她讨厌苏喜是因为自己喜欢顾杭宇，后来讨厌苏喜是因为她爸爸每次和她妈妈吵架都会提到王菲。所以每次□□林都会故意找苏喜和她周围的人麻烦。但每次她周围都会有人保护她，□□林就更讨厌苏喜了。

　　见□□林不说话苏喜才慢慢说：“我忍你很久了，你真的很讨厌。有时候就像条疯狗一样咬着人不放。”其实我更讨厌你妈，苏喜想。

　　看着□□林哭着跑出教室，苏喜才笑出声，那是把长久以来的怨气和不满发泄出来的真心笑容，那更是一种解脱。

　　“真他妈的爽”苏喜小声地说，教室就剩她一个人，她不用笑了。

　　书包整理好了后，抬头看看天，天好像变得低了很多。乌云已经在她头顶上，这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刚跑到学校门口。雨就砸在她头上了。

　　回到家看见顾杭宇让苏喜有些意外，“我妈呢？”

　　“阿姨在我家。”

　　“我妈心够大的，出来不锁门让陌生人进来。”苏喜身上全是水，拿着毛巾在擦头发。

　　“是我和阿姨说，我要来你家等你回来来的”

　　“你先坐着，我要换衣服。”说完就关上卧室门，不管坐在客厅里的顾杭宇。

　　“你怎么还不走？”苏喜故意在房间磨蹭半个小时，顾杭宇还在。

　　“苏喜，对不起。”

　　“别，我可受不起，而且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初三学习压力大，我妈让我读完初三就出去打工，我不想，她承诺我考到八中让我上。所以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八中是不好考，要么有钱，要么有分，顾杭宇中考考了712分，不然以他家的条件不可能上八中。

　　“就算是这样，可是你确定你是因为学习而对我冷言冷语，不是因为你看到了什么？”

　　“不是，不是，我能看到什么？”顾杭宇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说，那照片是苏喜上初中第一天他拍的。

　　“你没看见我妈和你爸上床？你没看见？”苏喜盯着顾杭宇。

　　沉默。

　　还是沉默。

　　顾杭宇走后，所有的空气都是安静的。像是时间静止。

　　苏喜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房间里一片漆黑。可是她的眼睛确亮得很，像是有月亮住进了她的眼。十三岁之前的苏喜是胆小的，十三岁之后的苏喜身体里住了一头关不住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