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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神秘姜家 奇特的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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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程玲的班上多了个美人,大美人。
大美人就坐在她的旁边,课上,程玲老是忍不住扭头偷看。
肌肤如雪,红唇如火,青丝如墨,嗯,古典妖艳型。但是,她从不施脂粉,随性地穿着纯白雪纺上衣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倒也显出几分不一样的清纯。
身材嘛,脖子纤细,腰肢盈盈。虽然坐着,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个高挑的人儿,目测得有168吧。咦,但是,那雪白修长的腿……得170+吧。
微风从窗外拂进,吹来一阵美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紫罗兰的味道,又有点像薰衣草,让人沉醉,昏昏欲睡。
程玲就纳闷了。这么美丽的人儿,怎么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了呢?
这么美丽的人儿,怎么会在暑假来上宇宙学的兴趣班呢?
程玲报这个兴趣班已经一年了。刚开始报这个班也只是无聊,想试试看。没想到老师讲得那么精彩,完全超出了程玲的预想。于是,便留了下来。
这个班上课的学生大多都是对宇宙学感兴趣,或者是大学准备修习宇宙学、天文学或物理学的高中生。身旁这位美人……是今年暑假才加入他们的,应当是刚参加完高考的毕业生。怎么,难道大美人儿对这些玄妙的天文物理知识也感兴趣吗?
程玲偷偷瞥了眼美人被风吹开的笔记本。本子的扉页上,用黑色墨水写着三个俊秀飘逸的楷体字。
姜冬迷。
高考结束并且顺利被A大录取后,姜冬迷就无忧无虑无所事事了,整天不是趴着玩手机就是躺着玩手机,要不然就跑去她最爱的太公家玩手机。可谓从小到大从未如此潇洒走一回,快活似神仙。
不过,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后,姜冬迷清闲得开始怀疑人生了。这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索然无味,真想早点结束这种颓废无聊、虚度年华的时光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半月前,她家门口突然贴了张乍一看超讨厌的补习班广告单。姜冬迷一边骂着小区的管理怎么越来越松散了,贴小广告都贴到家门口了,一边把小广告撕下来,看看到底是哪家不要脸的培训机构这么猖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这广告单做得也太花哨了!
整个广告单呈的是暗黑色,背景是那张2004年哈勃望远镜拍摄的作品,名为“草莓之夜”。拍摄的对象是一颗叫V838Mon的恒星。那夜,它的光环梦幻迷人,与附近的恒星,尤其是那颗正散发脉冲光的红超巨恒星相得益彰,宛如一幅梵高的大作,带给人视觉与灵魂上的冲击。
整张广告单上没几个字,只在比较显眼的地方写了诸如某某名牌大学教授授课什么的,还在下方注明了要上的科目和一个联系方式。
补课的科目是宇宙学。正常人,特别是女生,在看完这种不明不白的广告单后一般都是直接扔垃圾桶,瞥都不再瞥一眼。
但是,姜冬迷可不在此类“正常人”范围之内。看完广告单后,她的眼睛瞬间比平时亮了几千瓦。
宇宙学?
太太太太太赞了!如果可以改名,她就不叫姜冬迷了,要叫就叫个轰轰烈烈的——超级物理迷!
也不知为什么,物理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只是偶尔拔一下尖的她会对物理那么感兴趣。所有人都很奇怪,她一个长得像文艺委员或是宣传委员的女生为何对物理情有独钟?
对此,姜冬迷的官方回答是:每一位出色的物理学家都是一位出色的艺术家。好吧,她承认,这么矫情的话并不是出自她口。创作这句话的是她们班高中物理老师。那老师是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29岁便来带毕业班,还是重点班。他不但人好课好,长得也颇为英俊潇洒,曾经一度被姜冬迷视为第二偶像。
那么她的第一偶像是谁呢?
姜冬迷最崇敬的人是牛顿,从她第一次听说牛顿与苹果的故事开始,便觉得牛顿是个不可思议的大人物。她甚至在床头写了那首亚历山大·蒲伯的双行体诗:
自然和自然律隐藏在黑暗当中;
上帝说,让牛顿生!
于是一切大白于天下。
邻居家的芳芳姐姐警告她这是个人崇拜,对象还是个洋鬼子,这是对国家的不忠贞!姜冬迷不以为意。
看了那张小广告,她想,反正已经决定了大学要修天文方面的课程,不如就随便报个名玩玩吧。
然后她就真的报名了。
还记得第一天去上这个补习班时,姜冬迷毫不意外地发现,并没有多少人。
果然,传单做得简洁如诈骗小广告,就算贴到人脸上也没用。在这间宽阔如姜冬迷高中阶梯教室的授课厅中,只坐了寥寥十八人,如同茫茫夜空中散落在四面八方的点点辰星。而且,只有两颗星星是女的。姜冬迷心想,果然是名牌大学教授,这排场可以说非常贵族了……
教授还没有到,姜冬迷便和坐在旁边的女生聊起了天。
“你是第一次来上蒙教授的课吧?”那女生有点小羞涩地问她。
女生叫程玲,戴着厚厚的眼睛,留着学生头,看起来有一种初中生的感觉。
“是啊,”姜冬迷随口答到,忽而,她抬起头有点讶异地看着程玲,“难道你不是第一次?”
“没错,我已经来了一年了,也算这儿的老学员了。”
这名儿都没听过的教授居然已经开班超过一年了!姜冬迷十分讶异。
似乎是看透了姜冬迷的心思,程玲继续补充到:“蒙教授已经开班很久了,而且,还有不少的班咧。我们这上的是暑假班。他的课十分有趣,报名的人也很多,但是,很奇怪的是……不管有多少人报名,他只收十八个。”
“这么拽!我还以为没什么人呢。”姜冬迷惊讶道。
程玲笑笑说:“怎么会......能通过他面试的人都不简单啊,想必你在天文和物理方面的造诣不浅啊。”
姜冬迷愣住了。
面试?什么面试?还有这种操作!她哪里接到了面试通知啊,打电话报名之后,她就直接问对方要了账号,然后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把钱打过去了。然后……她好像就,直接过来上课了吧!完了完了,自己是不是省略了点什么步骤?要是等下被教授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当场质问,然后赶出去!这岂不是超级丢脸,超级尴尬!
“上次蒙教授给我们讲了霍金的《时间简史》,这次,不知道他会……”说着说着,程玲的脸一变:“他来了!”
姜冬迷顺着程玲的目光看去。刚刚她们口中的八卦对象——蒙教授正从大门走进来。那是一个男子,中等身高,瘦瘦的。看他脸能推测出年龄正值青壮年,但头上却已有了“地中海”,导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滑稽。
他手上什么都没拿,缓缓走上讲台。姜冬迷觉得,他似乎是瞄了自己一眼。
不会被看穿了吧?她心里紧张地捣起鼓来。
只听蒙教授清了清嗓子,说到:“今天,我们就继续聊聊‘时间’这个话题……”
虚惊一场,原来他没发现什么异常。姜冬迷松了一口气。突然,她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
她数了数在场的学生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个!她怕自己数错了,又数了一遍,还是十八个!
蒙教授不是只收十八个学生吗?自己没参加面试,更加不会有通过考核一说,在这儿应该算是个不请自来的多余的学生。所以到场的应该有十九个学生才对啊,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姜冬迷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不管了,也许,有一个学生今天有事请假了也说不定啊,想那么多干什么。他不来正好,自己可以在这儿一直待下去。就这么决定了,在这儿蹭课蹭到那个人来为止。
结果,令姜冬迷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一个暑假都没有来!因此,她就理所当然地蹭了蒙教授一个暑假的课!
蒙教授的课程结束后,A大也要开学了。
后天就要军训,姜冬迷奉隔壁蒋姨的命去配完隐形眼镜后急忙赶回家。她准备晚上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去A大所在的H市。
“蒋姨,我回来啦!”
伴随着清亮的一声,姜冬迷推门而入。
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蒋姨惊讶道:“回来得这么早?你蒋叔还没有下班咧。隐形眼镜配好了吗?来给我看看。”
姜冬迷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自己的眼睛道:“喏,不就是这样嘛,干嘛非得去配啊。看不清了就戴眼镜呗,不挺好的。”
蒋姨“啪”一声拍在姜冬迷的脑袋上。
“哎呀!”
蒋姨瞥了她一眼:“别乱叫,我刚才可没用力啊。怎么说你这傻孩子好呢,都成年了,马上要去上大学了,戴着副眼镜多难看啊,白白浪费了你爸妈给你的这副好皮相。而且你平时又不爱戴眼镜,叫你拿瓶酱油你非得递瓶醋给我,还不是怕丑吗……”
提到“爸妈”时,姜冬迷的眼睛似乎颤动了一下。长而浓密的睫毛下,如星星般的瞳仁中泛起了一层水光。不过,只是闪动了一会儿就不见了。
蒋姨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的,所以没有接着往下说了,而是一把握住了姜冬迷的手道:“对不起,阿姨不应该提到他们。”
“没事,蒋姨,我都习惯了。”姜冬迷笑笑。
两年前,爸爸妈妈突然不见了。对,不是失踪,不是去世,就是不见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姜冬迷的爸爸妈妈都是名校毕业,年轻时曾一起赴海外留学。两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邻居家的孩子”,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留学归来,两人共同创办了一家名为《第二世界》的科学杂志,在业内颇具影响力。
姜冬迷刚开始意识到爸妈消失,以为他们是去出差了,可是慢慢的,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试图去公司找他们,却发现两人早已把工作交给了助理,而且,助理也说不清楚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现在,爸爸妈妈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归期更是遥不可知。
姜冬迷说习惯了,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姜冬迷的家人除了爸妈外,还有一个外婆,一个太公,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总爱玩无缘故离奇失踪。
听别人说,她的外婆天生丽质聪颖,但是十岁的时候不慎走失,家人悲痛欲绝。但在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寻找她时,外婆却奇迹般回来了。那时的她看起来已有十六七岁,还带回来一个孩子。那孩子就是姜冬迷的妈妈——姜稚。
很多人都问外婆,姜稚的爸爸是谁,外婆只是淡淡地回答:“她没有爸爸。”
众人都很好奇,但见外婆对此事闭口不谈,就没有再追问了。
此后,外婆一个人含辛茹苦将姜稚拉扯大。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是,姜氏母女俩喜欢待在家里,很少与旁人接触。有时明明看见她们进了屋,去敲门时却没有人应答,过了个两三天,又看见她们从屋里若无其事走出来。
起初有好些人都担心她们家里是不是煤气泄漏了或是遭到了什么其他不测。但好像她们每次“闭关”都不会超过三天,所以大家也就没有报警。久而久之,大家都习以为常,没有人在意这件事了。
姜稚结婚后,父母、太公、外婆,一家人融融恰恰,再没出事。直到姜稚生下姜冬迷,外婆才又消失。姜冬迷三岁的时候,外婆好像回来过一次。姜冬迷记忆中也就只见过她那一次,之后,外婆就彻底不见了。
外婆如此,她是听别人说的,但是太公如此,却是她亲眼所见。
爸爸叫太公爷爷,但爸爸是太公捡来的孩子。这关系对小时候的姜冬迷来说有点难懂,但在她废了好大的劲儿后,也总算是理清了。
小的时候,姜冬迷对“孤儿”还没有概念,常取笑爸爸像葫芦娃,没爹没娘,只有个爷爷。爸爸自己也觉得好笑,没有怪她。大一点后,她觉得这样说未免太伤人,就不再说了。
太公住的地方离姜冬迷家不远。以前,姜冬迷很喜欢太公,一天要跑去太公那里五六次。但这五六次中,可能一次都见不到他。
太公常不在家。
每次她问起太公去哪里了时,爸爸妈妈总是这样回答:
“打牌去了吧。”
“可能去练剑了。”
“去看广场舞了。”
“逛古董店去了。”
“去看老朋友了。”
这时,小姜冬迷会扇着大眼睛上的小睫毛问:“老朋友就不能来这里看他吗?为什么总是太公去看他们呀?”
“因为他们早已经死了啊,都睡在墓地里呢,怎么走呀。咦,你挺感兴趣?要不叫太公带你去见见他们?”
然后小姜冬迷就吓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太公对姜冬迷很好,很喜欢她,如果姜冬迷去看他时他正好在家的话,他必定留着姜冬迷,不让她回家。
姜冬迷虽然也喜欢太公,但却不喜欢在他家过夜。因为太公家的墙上贴的全是些太极啊、五行啊、八卦啊什么鬼画符的,在她看来很吓人。
让姜冬迷比较感兴趣的是,太公的桌子上有各式各样的剑、扇子、毛笔什么的,都是他去古董店里淘的,看起来古典气派,仿佛大有来头。
从小到大,姜冬迷习惯了外婆的消失,习惯了太公的“常常不在家”,因为,她还有爱她的呵护她的爸妈,还有邻居家的蒋姐姐陪着她。或者说,直至两年前还是这样。
邻居蒋家和他们姜家十分要好,不只是因为两家姓氏的读音差不多,还因为从冬迷出生起两家就是邻居了。
邻居家蒋芳芳姐姐比姜冬迷大了三岁,总是带着姜冬迷一起玩耍一起飞。芳芳姐去了大学后还经常寄好玩的好吃的回来给冬迷,冬迷也立志以后去芳芳姐在的那个城市念大学。
爸爸妈妈消失后,蒋家,成了冬迷常留宿的地方。但是,蒋家却没有了芳芳姐。
“你习惯了,其实,我也习惯了,”蒋姨叹了口气,“芳芳也是两年都没有回来了。这么久了,连个短信都没有。”
“蒋阿姨,您放心,芳芳姐肯定会回来的。她可能只是一时遇到了什么难题,不想让蒋叔叔和您担心,所以没有回家,我们要给她时间。”姜冬迷安慰道。
一边是爸妈失踪,一边是女儿不回家,正是因为这样,两家才更有了同病相怜之感。在蒋姨蒋叔最思念女儿的时候,是姜冬迷陪在了他们身边,在姜冬迷高三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也是蒋姨蒋叔在给她支持和关爱。
他们早就成了一家人。
不知蒋姨想到了什么,轻声唤道:“冬迷。”
“嗯?”
“今晚在家里睡还是太公家睡啊?”蒋姨问。
蒋姨口中的“家里”自然指的是蒋家而不是姜家。这两年来,姜冬迷几乎没怎么回自家睡过,一是因为蒋姨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二是她自己怕触景生情,想起了爸爸妈妈。
姜冬迷沉默了一瞬,轻声说:“蒋姨……我今晚,想在自己家里过夜。”
蒋姨微愣了一下,她知道姜冬迷口中的“自己家”是姜家,姜冬迷真正的家。
蒋姨叹了口气,说到:“也罢。已经买好票了吗?”
“嗯,明天一早就走。我就不在家里吃早饭了。今晚回去整理整理东西。”姜冬迷平静地说。
蒋姨摸着姜冬迷的头说:“你已经长大了,成年了,阿姨不是你的监护人,也没资格管你太多。你的爸爸妈妈不在,因此你要比别的同龄人更早学会独立。以后,你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懂吗?”
“阿姨,我都明白的。”姜冬迷握住蒋姨的手。
“对了,你马上去学校了,阿姨要送你个礼物。”蒋姨神秘地说。她起身走进房间里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递给姜冬迷。
“快打开看看。”蒋姨催道。
姜冬迷望了蒋姨一眼,眼中满是期待,她小心地将礼盒打开……
“哇!是条连衣裙啊,”姜冬迷激动地大叫,“天呐还是正红色,这是要闹哪样啊!蒋姨你不是说更喜欢我清纯的模样吗?”
“哼,那是以前你还在读高中。穿这种妖娆妩媚的颜色合适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穿清纯的衣服了?身材这么好,当然要穿这种性感的裙子才配呀。”蒋姨见姜冬迷这么开心,自己也乐在其中。
蒋姨最喜欢送姜冬迷衣服了。因为她觉得姜冬迷简直是个天生的衣架,穿什么都好看,因此给冬迷买衣服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借用住在隔壁的隔壁的一个喜欢看玛丽苏小说的女孩的话来形容冬迷就是:姜家有女初长成,可艳丽,可清纯,可卖萌,可高冷,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
姜冬迷从小就被说成是美人胚子,前途无可限量。颜值十分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超过了她爸妈。
对此,芳芳姐可羡慕了,她觉得如此天赐之貌不可浪费。所以,每当她看不惯学校里某些女生时,就会带着冬迷去那些女生的班级转悠转悠,企图用外貌上的压倒性优势先震住她们。
事后芳芳姐会对冬迷说:“冬迷,别怪姐,姐是在物尽其用!让那些个苹果婊绿茶婊心机婊好生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清水出芙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风华绝代顾盼生姿,瞧她们那个妆化的,恶心死了,还敢在老娘面前臭显摆……”
以芳芳姐的语文成绩,能说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风华绝代顾盼生姿”着实不易。姜冬迷大为赞叹。
很久后才知道,原来,芳芳姐和那些女生都喜欢上了他们学校的校草,所以才各自想方设法放大招示威。姜冬迷不禁叹了口气,情场如战场啊!这竞争也太激烈了,好在自己至今为止只是精于学业,未尝卷入任何“战乱纷争”。
以前有爸妈的压制和芳芳姐的威慑,除了极个别不怕死的男生外,很少有人敢对她动歪念头。爸妈和芳芳姐失踪后,她的情绪低落,对人爱理不理,对女生还好,对男生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因此落得一个“高冷”的名号。
但是,她知道,那不是她。
现在的她,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准备拥抱新的未来了。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我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因为只有这样,才有能力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一直等到我爱的人回来,不让他们失望。
“快,去换给我看!”蒋姨将红裙子拿出来丢给姜冬迷。
“换就换,你在这里等我。”姜冬迷爽快地拿起裙子跑进了房间。
蒋姨看着姜冬迷跑进去的那个房间笑了笑:“这小丫头,连鞋都忘了穿。”
姜冬迷今天穿着宽松的T恤和超短裤,所以虽说裙子有点紧身,但还是很快就换好了。
“我OK了!”姜冬迷推门而出。
蒋姨只觉得姜冬迷推开门跑着出来时的场景太过不真实,以至于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跳动的火焰精灵,又像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逃婚新娘,亦或是一只酒红色玫瑰所化成的艳丽花妖。
恍惚了一瞬,才看清了,那是姜冬迷,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的姜冬迷。
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垂到腰间。她的发质很好,拂动时仿佛发中有水波在荡漾。因为刚换过衣服,所以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乌发衬托着她修长而白皙的颈部,更添了一种自然可爱的韵味。
裙子有点紧身,因此盈盈一握的腰肢一览无余,完美地勾勒着身型曲线。白嫩的手臂没有一丝赘肉,一直延伸到如葱的玉指。大腿白皙匀称,小腿纤细修长,美眸柔中泛光,鼻梁高挺,饱满鲜红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她光着脚,一米七二的身高和完美的身材比例让此时的她显得格外性感。
过了许久,蒋姨终于开口了:“看得阿姨都心动了。看来,以后还是得让你少穿这种衣服。By the way,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丰胸神器啊,最近怎么发育得那么好,介绍给阿姨用用呗。”
姜冬迷反应了一下,在听明白了蒋姨的意思后,俏脸一红,捡起拖鞋朝蒋姨打去:“让你说!”
“好了不和你闹了,快回去整理整理东西吧,现在还早,等你蒋叔叔下班了我叫你吃饭,”蒋姨说,“还有,刚刚你对你阿姨大不敬,罚你今天一直穿着这条裙子不许脱,最后嘛……今晚你来洗碗!”
“嗯好。”姜冬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穿起鞋往外走。
不一会儿,她停了下来,犹豫了一小会儿,转过头来看着蒋姨说:“蒋姨,明天我就要去芳芳姐在的H市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找回来的。”
蒋姨听姜冬迷突然这么说,先是有些吃惊,然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朝着姜冬迷摆摆手,示意她快去整理东西。
姜冬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她走后,待在原地的蒋姨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
回到姜家,姜冬迷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明天就要走了,我是不是应该去和隔壁老王打声招呼?正好给他看看我的新裙子,不过,他眼力劲儿那么差,没准还是个红绿色盲,给他看啥都是白搭。而且,还不知道他在不在家咧。”姜冬迷自言自语道。
“隔壁老王”就是太公。王是太公的姓,他单名一个空字。
小时候,姜冬迷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的姓氏传承得那么奇怪。她的太公姓王,爸爸姓李,自己却姓姜。而且,在自己还没有出生时,家里人就帮她想好了两个名字,一个姓李,一个姓姜。如果妈妈生的是男孩,就用李姓,是女孩,就用姜姓。据说这是太公和外婆之间的一个约定。
所以,姜冬迷其实是还有一个李姓名字的。但那是男孩的名字,而且只有家里人知道,所以很少用。一般,好像只有太公喜欢用这名叫她吧。
“说走咱就走啊!”姜冬迷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一边唱着“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一边奔向太公家。
这首歌是小时候太公教她唱的。太公说这歌词写得可好可好了,特别是“天上的星星参北斗”这句,特真实,有内涵。小时候,她不知道北斗是什么,也不知道“参”是什么意思,所以觉得这句歌词真是深不可测。
太公家就和自己在同一个小区。不同的是,她住在公寓里,而太公,却有一幢不小的别墅,而且是一幢古典的“中式别墅”。
外公住的房子会让人心生畏意。琉璃瓦顶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镇守着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不知名的藤蔓爬满了淡黄色的墙面。整栋别墅很古旧,从外观上看,如同个历史悠久的鬼屋。殊不知,进去看,更像个历史悠久的鬼屋。
姜冬迷有别墅的钥匙,所以直接开门进去了。
“老王!”
不出所料,没有人回答。
“太公!你不在吗?那我走了啊!”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还是寂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回音。
真的没人,姜冬迷摇了摇头,转过身,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
“谁?”姜冬迷警惕地回过头来,屋里空旷旷的,阴阴暗暗。正对着大门的墙上,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在这时显得更加清晰可见。
天花板上,太公画上去的北斗七星闪着幽绿的光。北斗七星形成的那个勺型所在的上方,有一轮圆日和一弯镰月,下方,有五颗星星等距排列成弧形。北斗七星斗魁的两颗星连线的延长线上,有一颗特别亮的星,如果仔细看得话,这颗特别亮的星的旁边还有两颗不怎么亮的暗星。
但是此时,姜冬迷可没有心情去观察那些,目光迅速扫过屋里的各个角落。
刚才是什么声音?不会有小偷吧。姜冬迷的心像根弦一样,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