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重度患者》小秋栗

41、告白之夜 如果今天你

　　“乖乖呀，快来，坐这里，我和你爸爸都等好久了。”

　　沈诗直接将身旁的位置空出，唐薰应声坐下。

　　“来的路上太热，妆花了，我叫苏素帮我补了一下妆。”唐薰左右看看，妈妈坐在自己的左手边，右手边是南缜峙和爸爸。

　　“妞妞，你准备得怎么样？”沈诗一脸关切地问道，“一会爸爸下来以后，你也要上去发言，稿子都背好了吗？”

　　“没问题。”唐薰打开手包，拿出一面小镜子“我先确认一下妆面画好没有。”

　　“妞妞，好着呢，你把镜子放下吧，”沈诗阻止了唐薰的动作“多跟小南说说话，来了连招呼也没打。”

　　于是唐薰顺势笑盈盈地抬眼“南教授，你看我今天怎么样。”

　　南缜峙眨了眨眼，实际上，从她进门起，他的眼神一直被死死钉在这个女人身上。

　　“小艾，你今天很漂亮，恭喜你。”

　　一旁的沈诗闻言，心花怒放“哎哟，你们两个就跟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唐薰问“我小时候见过南教授吗？”

　　“当然见过，你记不记得那个经常来家里借鸡蛋的阿姨，这就是阿姨家的儿子，我还让小南接过你放学呢。”

　　“女儿那时候才五岁，记得什么呀。”唐怀远插嘴道“后来小南就搬家了，你上大学去以后，他才被招到我这里。”

　　“啊，我有印象！”唐薰恍然大悟道“院子里经常有个被欺负的瘦弱哥哥，那就是小时候的南教授吗？”扭头看向南缜峙，唐薰自觉失言“抱歉，好像提起些不好的事。”

　　“你说得没错，”南缜峙道“我倒是一直记得那个拦在我面前的英武妹妹。”南缜峙笑了起来，那笑容中蕴含着对温暖的追忆和苦涩“虽然脸不圆了，可是眼神一直没变，谢谢你。”

　　心脏扑通、扑通。

　　该死，这个男人又不是在说些什么情话，为什么只是听他诉说，心脏已经如此悸动。

　　“唐薰，后台还有点问题，你跟我过来一下。”苏素远远地喊她，唐薰闻言，如梦初醒，站起身打了个招呼便向后台走去。

　　唐教授和沈诗对视一笑，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南缜峙，继续与他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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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敬的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好！今天是公元2018年5月6日，农历戊戌年己巳日，是一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我们欢聚在Clode大酒店，共同参加一对新人的结婚庆典，受双方主理人的委托，由我担任本场的司仪，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两位新人及双方公司向各位嘉宾、各位亲朋好友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掌声雷动。

　　“5月的X市正是万物复苏、草木萌发、和风轻拂、艳阳高照的时节......”

　　“妞妞呢，”沈诗悄声道，“一会就该上台了，要不然小南你去找找她？”

　　南缜峙四处环顾，除了伴娘伴郎，当真没有新娘和新郎的影子，心中有些担忧，于是他点了点头，应声走出会场。

　　晨曦微醒，草长莺飞，Clode酒店的后院到处是一副初夏将至的美好风景，远远地，他看到湖心亭中正在荡秋千的唐薰，暖风吹拂起她的裙摆，光洁的小腿随着秋千自在摆动，她在晨光之中回头，像是上帝派天使来诉说四季的低语。

　　“缜峙，”唐薰对站在小桥对面的南缜峙唤道“你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南缜峙停下脚步，双手无力地垂立。

　　“如果我嫁给别人，你会开心吗。”

　　一如既往地，她等不到那个男人的回应。

　　“可是，如果我的新郎不是你，我应该不是很开心。”唐薰直视着他道。

　　“我很逊吧，哪有女孩子先告白的，”她荡起秋千，轻柔的话语在风中飘散。

　　“即使你不喜欢我也好，把我当成小妹妹、甚至女儿也好，我想，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没有错的，所以，我想要告诉你。”

　　“其实，我可能很早就开始在意你了，只是那时，心里还住着另一个人，那十分漫长的几年，让我养成一个差劲的习惯，我觉得，把自己的心情说出口，会带给大家困扰，那样是不对的。”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我，也忍不住想要对你表达心意，当看到你和别的女孩约会时，我会吃醋，当看到你在台上侃侃而谈时，我当真对那个身影感到心动，无论是那个深夜里给我送来的小米粥的背影、那个在茶室里翘着二郎腿看书的老古董，还是那个在Darkness里魅力满点的Horace、那个在台上演奏摇滚乐的帅气男公关，我都喜欢极了。”

　　“这件事说起来很傻，可是，当你吻我的时候，无论是你醒着，还是发着高烧，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有时候我回想，觉得可能是因为你的吻技太好了，”唐薰不好意思地笑笑“可是后来，我知道不是的。”

　　“因为，从那时开始，不管是看着你的眼睛，还是仅仅看你走近一步，我的心脏都会不由自主地狂跳，我不知道生理学上是否能有第二个名词来解释这种现象，肯定没有吧，缜峙，果然，我还是喜欢你啊。”

　　“不过，我也不希望给你带来什么困扰，现在，我会转过身去数上三十秒，如果你只是把我看作别的什么人的话，你可以安静地离开，我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抱歉，缜峙。”

　　“那...我要开始数、”腰间一股大力袭来，唐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南缜峙捂住唐薰的双眼，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唐薰的耳边萦绕着男人低沉的喘息声，想来那么远的距离，他三步并作一步地跑来，很累吧。

　　唐薰笑“你的手臂能感受到吗，我的心跳。”

　　“小艾，我们逃婚吧。”

　　“...欸？”

　　“凌长生也好，哪个男人都好，求你，不要嫁给别人。”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唐薰的颈间流淌过温热的液体。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我不该拥有你，所以，能让我多抱你一会吗。”

　　“你在说什么...”唐薰疑惑道“我没有要嫁给别人啊，今天这个婚礼又不是我的。”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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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苏素正拿着手机咔咔拍摄着，一边偷拍一边感叹“这两个人说话还真是驴头不对马嘴，也不知道是哪个在神游天外，急死我了。”

　　“妞妞，你在哪？”沈诗的声音远远传来，苏素看到，赶忙跑上去热情地指路“嘘，阿姨，小声点，薰薰在那边，和南缜峙在一起。”

　　沈诗闻言，先是惊，后是喜，会意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远远望着湖心亭里拥抱的两人。

　　“哎哟我的天，我和老唐一路上还嘀咕帮他们撮合撮合，没想到两个人已经是这种关系了。”沈诗喜上眉梢。

　　“年轻真是好，”沈诗美滋滋地看着心仪的未来女婿，“苏素啊，你去跟司仪说一声，唐薰的演讲放在最后面，让老唐先上，尽量讲慢点。”

　　“好的阿姨，今天还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我们CityLine杂志社和晨光日报的合作仪式能请到唐教授和夫人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沈诗温和地笑道“我是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呀，好好的合作仪式，专门办成结婚典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新郎新娘都没参加呢。”

　　“这不是为了增加曝光率嘛，唐教授和唐薰作为晨光日报历史版的知名作者，也有不少读者好奇他们的样子，这也有利于宣传教授下个月出的新书。”

　　寒暄一番后，苏素跑进会场去寻找司仪，沈诗正兴致勃勃地回头想再看看属于女儿的小甜蜜时，却见南缜峙牵着唐薰的手已经向这边走来。

　　沈诗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多登对的一对情侣。

　　“师母，我们...”

　　“还叫师母呀？”沈诗笑盈盈地拍了拍南缜峙的肩膀。

　　“咳...伯母。”

　　唐薰低着头，耳根红透。“妈，该进去了。”

　　“走吧，”沈诗调笑一番，走在两人前面，脚步轻盈松快，看起来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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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结束后，还有一场晚宴，与宴的大多是媒体界颇有头面的人物，更不乏与杂志社有过合作关系的年轻模特们。

　　灯红酒绿的夜宴向来不是唐薰的主场，因此，与南缜峙手挽手打过一圈招呼后，两人提前离开宴会厅，晚宴上，不少业内人士惊叹于南缜峙的容颜与气场，纷纷投来橄榄枝，南缜峙却只两三句略作打发，全程牵着唐薰进行简单应酬。

　　“啊，好舒服呀！”唐薰伸了个懒腰，将脑袋靠在南缜峙身上。

　　“喂，小艾，”南缜峙低头看她“跟我单独出来其实很危险。”

　　“危险？”唐薰咬了一下嘴唇，俏皮一笑“我喜欢你带给我的危险。”

　　“这可是你说的。”

　　南缜峙温热而宽厚的手掌抚摸在唐薰的耳畔，他略微用力地捧着她的脸，距离慢慢拉近——

　　“哼”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微笑，两人的鼻尖相碰，呼吸间彼此清晰可闻，可嘴唇却依然保持着一指的距离。

　　“今天的月亮很美，”南缜峙悄声说道“如果今天你也出现在我的梦里，你将是我梦中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