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重度患者》小秋栗

37、因为是你所以要放开手 塞纳河畔和

　　“教授，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唐薰提着一盒果篮，捉住了又想以解手为借口偷偷从病房溜出去的南缜峙。

　　“有么，”南缜峙轻咳了一下“小艾，你还记得吧，我前几天好像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那件事Joker先生已经跟我说明了啊，那个Asmodeus是个...呃”唐薰顿了一下“是个巫师，专门施法搞一些污秽的东西，你是因为着了魔才会那样。”

　　看着唐薰脖颈间依旧未消退的红印，南缜峙的脸耸拉下来，低声说道“看来真是我干的，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现在还没法面对你。”

　　“我不是安慰你呀...”唐薰补充“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是历史教授，你看过的那些史书里，无法解释的巫蛊之术不少吧，存在即合理。”

　　“总之，该道歉的人是我，这些吃的我不能收，你带回去吧，等我出院，再好好请你吃饭，如果到时候你还愿意的话。”

　　几番坚持下，唐薰总算是提着果篮原封不动地离开了。

　　“巫蛊之术...”南缜峙苦笑“小艾，如果你知道我是真心的，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了吧。”他轻声低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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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授，狄德罗大学那边已经说好了，你养好身体后就可以直接回国，医生判断你有些水土不服，不适合长期呆在国外。”

　　“好，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南缜峙问道。

　　“这就是我今天来的原因，”唐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我这边的项目已经完美收尾了，所以...我可以跟您一起回去。”

　　“不用，”南缜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一个大男人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是说凌长生也来巴黎了么，你可以把握好这个机会，跟他一道。”

　　“凌总啊~”唐薰故意拖长尾音“实际上，前些天他约我一起出去吃饭。”

　　“嗯，那很好啊，”南缜峙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守得云开见月明。”

　　“然后，他向我求婚了。”

　　噗！南缜峙原本故作镇定的眼神随着柠檬水被喷在被子上的动作抑制不住地震动起来。

　　唐薰赶紧轻拍他的背脊“那个男人很过分对吧，明明还没有谈过恋爱~”唐薰继续道“我知道教授你也为我高兴，可你不用这么激动。”唐薰带着坏笑故意放缓了语气。

　　“那...”南缜峙下意识看了一眼唐薰的左手，并没有饰品，这令他松了一口气，与他相比，那指尖小而细白，多可爱的一双手，好像从小就是这样。

　　“你答应了么。”南缜峙低垂双眼，自己其实没有资格问这件事吧，两个人的故事，自己只想一直扮演女孩身边可以随时倾诉的家人，可为什么，心脏还是这么痛苦。

　　“你很在意这个答案？”唐薰小小的脑袋放得低低的，侧头抬眼看他。

　　“小艾，我也算...半个唐家人吧？”一向应答自如的、博学多识的历史教授南缜峙，此刻说话却结巴了起来。

　　“不算，唐缜峙可没有南缜峙好听，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就跟我一起回去，路上我告诉你。”唐薰俏皮一笑，拿起手机展示道“机票已经买好了，你是病人，这次我出钱，好了，我先回去上班。”语毕，风风火火地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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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缜峙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逛着，想起那满溢笑容的面庞，想起只有在梦里才能出现的、少女温热的吻，他的心脏像是灌了铅水，沉沉下坠。

　　走着走着，他看见一家珠宝店橱窗里悬挂的星空系列项链，记忆又回到11岁那年的夏天——

　　“我没有什么梦想，我只希望爸爸妈妈能高兴，所以我要努力考一百分~另外，如果真要说的话...”女孩迟疑了一下“我想披上星星，盖上天空，在到处都是知了的地方美美睡上一觉。”南缜峙路过走廊打扫卫生时，听到了那个一年级的小女孩这样发言道，伴随她发言的，是满堂哄笑，这堂名为“我的梦想”的课上，有的人想成为科学家，有的人想嫁给EXO成员，有的人想复活恐龙......只有那个女孩，说她想要好好睡一觉。

　　南缜峙留意着远远看了一眼，从此，那个圆圆脸的女孩定居在了他的记忆里。

　　他拎着礼盒走出珠宝店，脑海中尽是，她戴着这条项链，走向心爱男人的那个样子。

　　话说回来，这个结婚礼物真的合适么，送些家用电器是不是会更好，这条贵重的项链会不会让她感到为难？

　　也对啊，两位新人只当他是另一个唐教授一般的人物，父亲送女儿出嫁，多么贵重也不会引起非议吧，只是，就连那个牵着她的手，将她交给新郎的人，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扮演。

　　他只能在台下远远地望她一眼，看着新郎作出矢志不渝的承诺，看着新娘感动地说出“我愿意。”

　　很难熬吧，那个瞬间，只是想想心脏就已经抽痛起来。

　　塞纳河畔和煦的夜风撩拨起无数有情人的思绪，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这城市坐拥醉人的浪漫，也掩藏了阴影中失意人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