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如梦》安静浅笑

2、第二章：逃亡 我们开始逃

　　我们开始逃命。
　　我们的暗卫都已经死光了，而敌人还在马不停蹄追杀我们。我被姐姐拉着一直在厚厚的雪地里跋涉，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不明方向，不过，也为我们的逃跑作了一定的掩盖。我们一直盲目地走着，不敢停下，似乎只要不停地往前走，我们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记得在雪城的时候，姐姐老是这样拉着我偷偷跑到城堡外面去玩，每一次我都累得气喘吁吁：“姐姐，慢点，我，我跑不动了。”
　　“倾城，快点啦！不然被父亲抓到就出不去了。”姐姐在前面嚷嚷，可是却从来放开过我的手。
　　从小我的身体就不如姐姐，生我们的时候，娘亲难产，要不是娘亲拼着最后一口气生下我，也许我就夭折了。而娘亲，最终也没有被抢救回来。
　　我有时候会想，是我害死了娘亲。所以，我总是很乖，这样，父亲会不会欣慰点？
　　我甚至害怕父亲会恨我，但是没有。因为我的体弱，父亲更加疼爱我。从小到大，多少稀奇珍宝，多少名贵药材，父亲总是千方百计地找来给我补身子。
　　可是，我的身体依然不能跟正常人相比，我甚至不能修炼武功。所以每次看到姐姐优雅地舞剑，我总是羡慕得两眼发光。这是姐姐形容的，也正是如此，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偷偷教我一些简单的剑术。
　　我想我是个天赋异常的孩子，以至于姐姐兴奋地忘了我的身体不好而教了我整套剑术，两遍下来我就学会了，但也累得晕倒。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父亲责备的脸，而姐姐在一旁哭红了眼。我撒娇般地拉着父亲温暖的大手，甜笑着赔罪：“父亲，都是我不好，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您别怪姐姐，我只是太喜欢那套剑术了。”
　　父亲无奈地叹息，最后他问我：“倾城，能告诉父亲，你为什么那么想学武吗？”
　　我记得当时的我说：“因为，我想保护我爱的人，父亲，还有姐姐。”
　　父亲探过身体，久久地亲吻我的额头，我感觉有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上。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提学武二字，除了轻功。
　　体力的过度消耗让我忍不住昏昏欲睡，我有些分不清记忆与现实。我想告诉姐姐我走不动了，可是看着姐姐那张模糊却平静的小脸，我咬牙坚持了下来。
　　恍惚中，我看到父亲就在眼前，他那么宠溺地看着我，仿若我是他的至宝。如此温柔的父亲并不陌生，就是这个温柔的笑容陪伴了我两千多个日子，让我在何时何刻都不曾迷惘，还有害怕。可是这一刻看到他一如既往的笑容，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父亲……”我轻轻地唤他，止不住的颤抖。
　　突然，血花飞扬，一把剑贯穿父亲的胸膛……
　　然后，然后我看到天神般的父亲缓缓地倒在我面前……
　　那一刹那，我听到信仰崩塌的声音。
　　阵阵眩晕向我袭来，舞动的血花中父亲俊美的身影慢慢淡化……
　　朦胧中，我听到他依旧温暖的声音：倾国倾城，倾国倾城……一遍又一遍，仿若从天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