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水帆

37、终 镜子恢复了

　　镜子恢复了平静，照出五个人的样子。每个人都知道了原本不知道的一些事，各有所思的模样。
　　十二年前的惨剧和两年前发生的事，终于清清楚楚地呈现了出来。
　　“你们若是要杀我，便杀了吧。”如凡闭上眼睛。然而她没有感受到痛苦，却感受到了温暖。如凡睁开眼，看见阿可搂着自己。
　　“阿可妹妹……是如凡姐姐对不起你。”如凡叹了口气。
　　阿可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原来爹爹为了给自己治病的五百两，间接害死了如凡的家人。
　　蕊浮也站在一旁，脸色煞白，一时难以相信一直对自己如此温柔的爹爹竟然做过如此残忍的事。
　　如凡看了看阿可，又看了看蕊浮，说道：“可惜咒一旦下了这辈子是解不开的了。不过我还能为你们做最后一件事。”
　　在众人的注目下，如凡快速取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往自己腹部捅去。
　　“不！”帆思扑了上去。如凡倒在帆思的怀里，血染红了衣襟。
　　“我替你们杀了你们的杀父仇人，不要脏了你们的手。”如凡笑了，“以后不要像我一样一直活在过去里，是时候朝前看，过自己的生活了，不要被过去束缚。”
　　如凡转过头来看向帆思焦急的脸：“对不起，帆思哥哥，这么多年来让你担心了，还让你等了这么久。自从十二年前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自己不能获得幸福了，可帆思哥哥那么好，是应该幸福的呀，忘掉我吧，一定要幸福地活下去。”
　　帆思紧紧把如凡搂在怀里：“小傻瓜，你就是我的幸福啊。帆思哥哥说过要保护你，陪伴你的，帆思哥哥不会食言，如凡妹妹放心。”
　　如凡无奈地笑了：“帆思哥哥还是这么倔，可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帆思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也喜欢你，如凡妹妹。”
　　怀里的佳人化为灰烬，帆思徒劳地想握住，却细碎地洒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帆思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两颗血珠，如珍宝般放入自己怀里。他看了看双眼通红的另外三人，低声道：“走吧。”
　　四人默默下了山，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不知道在山上呆了多久，又走了多久。
　　到达山脚的时候，一根金线从阿可食指伸出，连接了司诺山，又慢慢消失了。阿可一时间不知自己在哪里，在干嘛，而后才想起自己是和这群人一起来探险，他们平安地上山又下山，探险结束，也是时候回去了。
　　帆思点了点头：“就此别过，我要带如凡去她的归宿了。”三人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阿可，沈涟，蕊浮往司诺城的方向走去，深夜中没有遇上任何人，就这样离开了司诺。在离别时，沈涟喊住阿可：“阿可姑娘，沈涟还欠你一个愿望。姑娘想要什么？”阿可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走向前去拥抱了沈涟，便离开了。
　　曾经的心动是真的，如今的平静也是真的，这不是不爱了，而是成长了。
　　多年以后，湘英和敬瑜都老了，他们的儿子仍没有回来。
　　“他还活着，我知道的。”湘英对敬瑜这么说道。
　　敬瑜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你还记不记得很久以前阿可和另一个沈公子来过这儿？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湘英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怀念。
　　“一定是在夜里离开司诺，过上新的生活了。”敬瑜说道。
　　“是呢，一定是这样的。”湘英笑了。
　　森林尽头的墓场，不只有两只守护兽，还有一个守护者，他日日夜夜在那里，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怀念着什么。
　　一个偏远的尼姑庵里，有个哑巴尼姑，对孩子很是和蔼，总是微笑。听传闻说，她刚到这里的时候是会说话的，不过一直在胡言乱语，后来自己喝了哑药，从此遁入空门，一盏青灯伴古佛。
　　未城沈家少公子名声远扬。自他接手家族生意后，生意遍及全国，家财万贯，人也长得英俊，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没两年后他便娶了宰相之女，更是平步青云。人人都说沈公子堪称完美，只是表情淡淡的，总不爱笑。
　　在阿可的记忆中，自己无父无母，从小是个孤儿，被他人领养。养父死后，她去司诺进行了探险，途中遇见了很多人，而后有惊无险地回来了。此时的阿可已为人妻，丈夫是个大夫，几年前阿可在路上晕倒时被他所救，醒来后两情相悦，从此一段佳话。阿可腹中已有胎儿，她坐在卧房中，阳光暖洋洋地打在身上，感到很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