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口味儿》温三二

8、《双插卡》

　　音响回荡着蒋方峥喜好的薛之谦的薛式情歌，茶几上七零八落扔着空了的啤酒罐，谢楠盘腿坐着看MV，蒋方峥背靠沙发灌着酒。
　　“渍！”看不惯蒋方峥闷头灌酒的德行，谢楠终于还是伸手拦了拦。“照你这么喝，我家这么点根本不够，能不能省着点喝？你全灌完了一会我喝什么！”
　　“……”蒋方峥看了看谢楠，没说什么，但是嘴角翘了翘明显心情好了些。
　　蒋方峥停下了猛灌酒之后，就和谢楠一样盘着腿听着歌看MV。
　　直到新歌我害怕响起彻底把两人虐爆了，MV对他们没什么伤害值，但是简单的旋律和歌词却是重击。
　　副歌响起前，蒋方峥倒吸口气。
　　谢楠喝了口酒，筹着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淡淡的开口“其实……我……今天也不太爽。”
　　这里的停顿，谢楠低下了看MV的头，转而看着自己中指轻敲啤酒罐，一下一下的。
　　或许是蒋方峥透着和她同病相怜的气息也或许是酒精作用。谢楠现在倒是想把那段不堪的回忆和他分享了，这可是除了柯茗惠和邵娘炮就没人知道的。
　　“几年前我也和你现在这样，但是后来我想开了。”
　　叹口气，喝口酒，也没看蒋方峥什么反应，正了正身子就接着说“我初二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一姑娘，长得特漂亮又清纯。看上了我就开始追，送礼物说好话欺负情敌什么的，那时候可真TM单纯，被别人说了什么都不管不顾。被骂神经病，被骂恶心，被骂不要脸……可还是什么都不管，一心就TM冲着那姑娘去了。后来初升中，我铁了心要和那姑娘上一个高中，愣是把我吊车尾的成绩提高了，勉强考进去了吧……高中之后，我还是不停追着那姑娘。那时候我情敌可多了，隔三差五打一架天天挂着彩上课，却TM因为那姑娘一个回头看自己的眼神就高兴的没边儿。”
　　抬手又喝了口酒，谢楠看了看盘着腿认真听的蒋方峥。
　　“追到了大学终于把姑娘追到手了，可那时候也大三了。我只顾着和她谈恋爱可她却忙着找实习，然后磕磕绊绊也吵了不少架，但总归还是能过。可是她居然跟人睡了，原因不是为了工作也不为了别的什么，就因为老娘没吊！扯吧？更扯的是，我是在大学毕业之后过了两年才发现了然后和她吵了一架才知道的。呵……”
　　苦笑了声，拿起手中的酒连着喝了好几口，谢楠缓了缓，疲惫的扇动睫毛。
　　“我能说什么呢？我让一姑娘欲求不满的只能背后找男人！我TM十二年的喜欢比不上一根□□！那时候我真TM绝望了！她想我怎么样？变性吗？早说啊！她要是答应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就说了她要那二两肉，我绝逼跑泰国动手术去了！可她没说。我以为……我还……我还怀疑是不是我技术不到家满足不了她呢！可是后来架还没吵完，她一转身就找了个男朋友。可笑吧？我一个没忍住当着她面把那男的揍了一顿，扇了她一巴掌，指着她鼻子说我喜欢你喜欢了十二年，现在我不要你了，你TM的脏！说完我就走了，不带一丝犹豫的。”
　　后面这段话，谢楠说的很是气愤。说完了猛灌酒，干完手中的那罐把空罐子随手一扔，伸手拿另外一罐，食指扣拉环的时候又说“走了之后我就和你现在这样，失了魂似的，成天喝酒也不说话。过了将近半年，我身边的人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把我安慰好，但我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然后我就开始满世界的跑，出国旅游，一直到今年年初过元宵的时候才回来。不过我不是伤心这么多年啊！我是发现到处旅游还是挺好玩的就一直浪了。然后今天在凯丽碰见她了，那姑娘。渍！所以我今天特不爽。”
　　谢楠说完竖起一条腿抱着膝盖歪头看蒋方峥，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想着什么事。谢楠晃了晃手中的酒突然戏笑着说“跟我这比起来，还觉得自己惨吗？”
　　蒋方峥看着谢楠的笑脸。
　　“……”
　　“姐姐跟你说，别想那么多。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渣！再说，你长得也不错身材也好家务活还那么擅长，去邵娘炮那gay吧逛一逛能带出一溜跟你走的。”谢楠一拍蒋方峥肩膀哈哈笑着说，连神情都眉飞色舞的展示着听姐的准没错这几个字，逗得蒋方峥无奈的苦笑了下。
　　两人接着又沉默的喝了些酒。
　　蒋方峥听完谢楠说的话一直在仔细思量着，就如她所说的，和她那个比起来他这真不算什么。毕竟他那姘头倒不是因为欲求不满什么的和他分了，而且人家也没说分只是结婚去了。
　　蒋方峥犹豫了一会，觉得人家那么那个的事情都说了，自己这点事藏着捂着好像有点……
　　“那个……我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你随便听听。”
　　“我和他是大学同宿舍的舍友。在大二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一直也没碰到过什么事儿，也不经常吵架什么的，平平稳稳过了这么些年。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家里就开始催着结婚什么的。我去年和家里人说了，说我对象是个男的，但他没说。我也没勉强，毕竟这事儿还是有些难。然后今年估计是家里人催的更厉害了，他偷偷瞒着我相了亲也偷偷瞒着我安排那些事。我是在大学同学收到结婚请柬后来我这打探消息才知道的，因为那时候同宿舍的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只是没明面说过。然后，我才和他吵了一架。”
　　蒋方峥只顾着说，倒是没注意到谢楠比刚刚还要阴沉的脸，她甚至连手都抖了。
　　“不出什么意外的，他结婚了。吵了一架之后我也没和他联系过，但是今天那婚礼我去了。所以……”
　　蒋方峥转头看了看谢楠，才发现谢楠阴沉着脸有些愣怔。估计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谢楠也转头看着他，沉着声说“和他结婚那姑娘知道他是个gay吗？”
　　“这我不清楚。”
　　蒋方峥如实说了，只见谢楠撇了撇嘴之后喝起了酒。

　　第二天早上，谢楠睁开眼听到的就是蒋方峥打电话的声音，她还在沙发上窝着。昨晚两人喝到最后都困了，谢楠迷糊的还记得是蒋方峥先倒下的。
　　眯着眼睛看了看已经被收拾干净的茶几，又翻身伸直双腿趴在沙发上看阳台。

　　阳光普照！
　　晴空万里！
　　啊！多么美好的一天！
　　啊！多么耀眼的一天！
　　看！白云都羞涩的躲起来了！
　　看！花儿在太阳热情的怀抱下都在瑟瑟发抖……

　　谢楠眯起眼笑着，忽然觉得心情不错。深呼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伸着懒腰。
　　“早。”厨房里站着的蒋方峥笑着看了眼那慵懒的谢楠。
　　“早！”
　　伸完懒腰，谢楠才睁眼看到蒋方峥穿着一身便装围着围裙在煮粥。脸上的笑意相比以前有过之而不及，看得谢楠挠了挠头也没想到他有什么好事能高兴高兴的。
　　“你招魂招错了吧？笑得一脸猥琐。”
　　“额……”
　　“煮什么？”
　　“粥。昨天没买菜，冰箱有的全用上了，佐料有些杂，但是应该挺好吃的。”
　　“唔……那你弄着吧。”
　　谢楠洗漱完蒋方峥也刚好把粥端上桌，坐在椅子上搅拌着还滚烫着的粥。
　　蒋方峥脸上的笑意没有刚刚那么侧漏了，但是仍旧荡漾着高兴的气息。
　　“我说你乐什么乐？收敛点行不行？以前老拉着脸现在看你这样真别扭。”谢楠微皱着眉翘起一边眉毛，有些嫌弃的说。
　　“渍，我之前拉着脸不是因为还没想开吗！”
　　“怎么？昨晚做个梦就想开了？”
　　“是！做个梦就想开了！我又没有你这条件能到处旅游散心。反正他也结婚了，过去就过去呗，日子还是得过。”蒋方峥前半句说得平静，但是最后仍旧能听出他隐藏的情绪。
　　“渍！这样吧，咱们晚上一起去邵娘炮那喝酒，我准给你挑个够味儿的！怎么样？”
　　蒋方峥看着谢楠那坏坏的笑容，歪着脑袋含蓄的笑了笑。
　　“吃你的吧！吃完了歇会，然后和我一块儿去逛超市！”
　　“逛超市？”
　　谢楠一听到逛超市搅拌粥的手就停了下来，秀气的小脸拧巴着满是不情愿。
　　“你那纸巾和沐浴露都快没了，那洗衣液和洗洁精已经没了，还有调味料……”
　　“停停停停停！！！！这，这你自己去不行吗？”
　　“我一个人怎么提这么多东西？”
　　“那……”
　　“再说了，你得去付钱。”
　　“我把钱给你，你去成吗？”
　　蒋方峥停下吹粥的动作，瞪着谢楠的眼睛说“看我的眼神，你觉得有可能吗？”
　　“……”
　　————（小剧场）
　　某天的晚饭时间。
　　谢楠用小勺子戳了戳呈方块状黄白黄白的膏类食物，尽管方块底下明显看得出有肉末的痕迹，但是她还是一口咬定的说“这绝对是豆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肉塞进去的，但我肯定这是豆腐！”
　　蒋方峥忍着笑说“你确定？你要是猜错了一会可是要洗碗的。”
　　“额……”谢楠看着蒋方峥的脸又有些不确定了，低头看着眼前那碟子“豆腐”皱着眉发愁。
　　“噗嗤……”蒋方峥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但是他很快又憋住了。
　　“渍！豆腐就豆腐不改了，不就是洗碗嘛！我还能怕了你了！”
　　谢楠那豁出去的样子和确定的答案让蒋方峥瞬间捧腹大笑，他拿起手机屏幕让谢楠看，谢楠稳住他因为笑而抖得厉害的手，认真的看着。
　　只见上面写着蒸水蛋的做法……
　　谢楠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