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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连个存档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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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六回的朱珏从床上爬起来,推门而出,看见鲍讳站在门外,手上捧着一套褐色的外门弟子的衣服。
朱珏后退两步,直接把门关上了。破天荒说了句骂人的话。卧槽!一死就恢复出厂设置可还行?连个储存点都不给么!套路大神,你够狠!
鲍讳推门而入,拍拍朱珏的肩膀,道:“别怕,我是你的大师兄,今后你有什么事可尽管找我。”
朱珏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也懒得同鲍讳解释,有些事也无法解释。毕竟当套路大神和你过不去的时候,全世界都是充满了恶意的。
显然误会了的鲍讳,一脸慈祥,温柔地环抱住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说:“好了,没事了。”
朱珏觉得,自家大师兄应该找个女人结个婚,生一堆孩子,满足一下他那颗充满爱的奶爸心。
重生的次数多了,剧情很是熟悉。任务完成的特别快,日子就显得更加漫长无趣。打个比方,好比大师兄要你找棵草药,原来不知道草药在何处,要花一下午去找,现在知道在哪里了,就只要话一柱香的功夫去拿。那么多下来的时间该如何打法,就成了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里既没有无线网络,也没有手机。朱珏支着脑袋,看着青天白日默默发呆。最后,他终于哀叹道:“怪不得修士们天天打坐入定,因为除此之外,根本没事情做啊!”感慨完了人生,朱珏也只好回忆起上一次鲍讳送他的内功心法,开始打坐。
朱珏想,他的悟性应该算高吧,毕竟这套心法上一回也刚到手没练多久,如今回忆竟能烂熟于胸,甚至连鲍讳的批注都能记个一字不漏,修习起来全不费劲。数个吐息,体内的气息渐渐充盈,他惊觉自己的身体轻盈,感官敏锐。周围的五行变化,精气流转,都能有所感应。朱珏想:莫非我就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旷世奇才?套路大神的金手指开大了?修炼了两三日,平时沉重不堪的练剑也变得轻松起来。
朱珏的这些异常没逃过鲍讳的慧眼。这日晨练结束,鲍讳便单独叫了他。
“大师兄还有何吩咐?”朱珏有点心虚。
鲍讳没有说话,捏住他的手腕仔细探查,末了竟是松了口气。“这几日见你剑术精进,我还以为你报仇心切,入了邪道。原来是修习了本门的入门心法,只是这功法你从何而来?”
是你给的,上辈子。朱珏心道。奈何这话他不敢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可是不能说实话,要怎么解释呢?
鲍讳见他面露难色,道:“若你不便说,便就算了。”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交给朱珏。“这是当年我修习心法时的笔记,你可拿去参详。朱珏,修炼最忌急功近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切莫为了一时的义气,自毁前程。”
大师兄你想多了,我真没打算报仇。我连养父长啥样都记不得。朱珏接过书册,默默吐槽。“师兄真不在乎我的功法从何而来?”他又问。
鲍讳神色自若,坦然回答:“我只是怕你为仇恨蒙蔽,误入歧途。如今你是本门的外门弟子,修炼的也是本门入门心法,方才探你气息,并无异常。这功法如何而来,你若愿意说,师兄听着,你若不愿,亦不勉强。”
师兄,你这是境界太高,还是心太大?不过鲍讳对他是真的好,这点朱珏还是能感觉得到。他暗暗叹息:要是强制剧情人物是这位大师兄就好了,说不定能少死几次。
“还有何事?”鲍讳见朱珏看着自己,神色复杂,颇有不解。
朱珏闻言回神,正欲离开,却想起了蚀骨散。今次他已开始修炼,若是再中蚀骨散,岂不是白花了这几日功夫。若是他能预先拿到解药,也就不用吃苦头了,而且还能提升好感度不是。于是,朱珏问:“师兄知道蚀骨散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鲍讳不答反问。
“我只是听其他师兄弟聊天时说起,此毒很是厉害,若是中毒一日不得解,就会修为尽失,与普通人无异。但若是普通人中毒,只会难受几天,药劲过了就没事了,所以好奇。这种毒这么厉害,解药一定很难找。”朱珏努力维持平静,装出只是好奇的样子。
庆幸鲍讳并未追问。“若你是问解药,其实不难找,药铺就有卖。”
什么?朱珏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鲍讳又说:“修士下山为防万一,也都会自备。所以除了伏击暗算,蚀骨散已很少用了。”
话到此处,朱珏大概能明白事情的经过。有人以牵机和蚀骨散伏击了强制剧情,趁着强制剧情来不及服解药的功夫要杀了他。万没想到强制剧情牛的中了蚀骨散也一样砍瓜切菜灭了凶徒。而后……强制剧情既然已经服下解药,那么所谓的……朱珏想了想,也不管鲍讳会不会因此加重疑虑,又问:“通过把修为传给别人,能不能一并转嫁蚀骨散给对方?”
鲍讳的神情看来比朱珏更惊讶。“修为怎么能随便传给别人?即便要夺人修为,也须摆下大阵,寻得灵宝,配合时辰,将金丹期修为以上的修士炼化成金丹,金丹期以下的连丹都结不成,根本没用。服下金丹后,更要闭关数年,才能将修为化为己用。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然而,若是以此提升的修为,在渡劫期时就要遭遇最大的劫难天雷劫的考验。一命换一雷,若是伤了九人以上,就要遭遇天雷九劫。我还从未听闻有人挺得过天雷九劫。朱珏,你莫要生出歪念头。”鲍讳瞪着他,十分严肃。
“大师兄,我就是好奇问问,又要摆阵,又要灵宝,还得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我哪有这本事。”朱珏回答得咬牙切齿,倒不是因为鲍讳的误会,而是想到那强制剧情是故意折磨他,还用这般拙劣的借口诓他,更可恶的是,自己居然还真上当了,这怎么能不生气。可是,他不能生气,他还要攻略强制剧情的好感度。朱珏又想骂人了。
鲍讳拍拍朱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且好好修炼,待他日得成正道,斩妖除魔,保护弱小,不也是另一种报仇的法子。”
朱珏深深被感动了,他家大师兄根正苗红,三观太正,简直是不能更标准的门派大师兄。头回仔细打量自家师兄,其实鲍讳长得也不差,天庭饱满,剑眉星目,唇方口正。标准的的浓眉大眼美男子。朱珏暗暗点了点头,难怪是炮灰啊。
鲍讳哪里知道朱珏此刻的心思,心想着不知朱珏有了什么遭遇,造成了眼下的局面,不过看样子,就算此前有什么歪念头,也被自己吓住了,暂时不会有所偏差。鲍讳下定决心,这个师弟命苦,平日要对他更上心些。
七八日也就这么过去了,朱珏想起,今晚熟悉的剧情即将上演,他的小柴房又要迎来一位熟悉而陌生的人。他站在草丛前不多久,正这么想着,男神从天而降。
朱珏叹出口气,乖乖地把人拖进草丛里,折腾了稀疏低矮的杂草,勉强遮住那人在月色下泛着光的衣服。自己则藏于一旁的树干后头。
片刻,一道黑影出现,左右打量。“牵机都炸不死你,也算你厉害。”那人嘴里碎碎念道,“奇怪?人去哪里了?”
朱珏握紧了手中的木剑,屏息凝神,暗暗说:只要你不过来,我也不出去,你就不会和强制剧情打起来,大家就都能活命。千万别过来啊。
然而套路大神的想法,显然和朱珏是不一样的。他只觉头顶刮过一道劲风,树干断成两节,而他,就这么光明正大避无可避地出现在了黑影面前。朱珏在风中瑟瑟发抖。
黑影桀桀笑道:“是你把人藏起来了?”
朱珏连忙摇头。“我没看见人。”
“你若乖乖把人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黑影面容狰狞,一股浓烈地气息扑面而来,压得朱珏几乎喘不过气。“我、我真……”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影说罢,手掌一翻,劲风成刀,向朱珏袭来。
朱珏以入门心法运转真气,凝于木剑之上,奋力阻挡。木剑一声脆响,和那树干一起断成两节,而朱珏也被风刀的余劲击飞三尺之外,倒地不起。口中一股腥甜,竟咳出血来。朱珏知道自己撑不过第二招,此刻唯一的念头是:师兄啊,入门的这点功夫真的只能强身健体,没法斩妖除魔。他也挺佩服自己,大概是死的次数多了,在这种要命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情吐槽师兄。
黑影到底还是没能击出第二掌,前一刻还笑得狰狞,后一刻整个身体都软绵绵地倒下了。然后朱珏就看到了站在黑影身后的一袭白衣胜雪的强制剧情君。朱珏艰难地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个瓷瓶,伸长着右手摇晃瓶子。“蚀骨散的解药。”
那人接过瓷瓶,掀开闻了闻,便喝了下去。
朱珏倒是很惊讶,忍不住问了句:“你不怕我下毒?”
那人目光一寒。
朱珏连忙缩了脖子。“是解药,是解药。”
那人喝了药后,将一道符纸丢在尸体上,符纸沾染上尸体便泛起红光,顷刻那具尸体便化成灰烬,风一吹就消散了。朱珏看的后背心阵阵发寒。眼前这人完全的不好惹啊。
那人又对朱珏道:“扶本座进去。”顺手指了柴房。
朱珏连连点头,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自己也受了伤,又拖着个伤员,走路踉踉跄跄,才不过几十步的距离,竟走得一身是汗。
好不容易将人安顿在了床上,朱珏擦擦额头的汗,瘫软在地,心道:解药也给你了,床也给你了,还为了你挨了一掌,可别再折腾我了。正想着,眼前突然多了个白色的瓷瓶。朱珏转头看向那人,歪着脑袋表示不解。
那人道:“可治你的伤。”
“哦。”朱珏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含在嘴里没什么味道,便嚼嚼咽了下去。
“不怕本座给你下毒?”那人挑了眉毛问。
“咳咳咳。”朱珏瞪大了眼,开始抠喉咙,奈何刚才咽得太快,是不可能吐出来了。
“放心,不是毒。”看到朱珏的窘迫,那人唇角微扬,看来十分得意。
朱珏松了口气,心想:真是小心眼。
“但也不全是药。”那人又说,“本座负伤在此,总要留个心眼儿,方能自保。”
朱珏难以置信,这人必定是铁石心肠!套路大神,你这么坑我?“我救了你!是我救了你!我要害你,直接把你交给那个杀手就好了,何必把你藏起来?我替你挨了一刀,你却给我下药。你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朱珏咆哮起来。
那人也不理会,任由他骂,直到朱珏骂的口干舌燥骂不动了,他才幽幽开口。“本座九夙,你可唤本座九夙。”
朱珏这才想起,上一回他们朝夕相对一个多月,竟不曾互通姓名。“我叫朱珏。”
“嗯。”九夙淡淡应了一声。
这一搅和,朱珏也没了继续叫骂的心思。了不起也就是再死一回。他这么想着,拿着两个长木凳简单拼了张床,铺上另一块破布,便爬了上去。想到刚才发生的变故,朱珏心里愤愤,嘴里还碎碎念着些埋怨的话,可实在耐不住睡意上脑,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再睁眼,就是第二天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