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强制》四五一

22、22 久违的筑基

　　谦临门所在之处十分别致，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峰上有片空地，地上有汪湖水，湖水中心有座岛。谦临门就在这岛上，谦临门的核心部分。门派后来不断发展壮大，那座小岛自然是无法容纳所有弟子了，于是便扩展了出去。但谦临门掌门还是在小岛中修行。九夙等人此番受掌门之邀而来，自然也就居于湖心岛中的厢房内。朱珏虽还没摸到修真的边，但也感受到了此处灵气非同寻常。
　　肖三感慨道：“难怪谦临门以炼丹见长，这里灵气充盈，虽在湖心，湿气却不重，果然是别有洞天。”
　　朱珏表示长知识了。

　　大家休息一晚，第二天谦临门掌门换了套便服，就来找九夙。那几个失了神志的修者，如今倒也不吵不闹了，个个如木头般，肢体僵直，笔挺地站着，双目无神，却睁得老大，直愣愣望着前面，样子十分骇人。
　　九夙问：“那颗珠子呢？”
　　谦临门掌门道：“已经带回。正欲请九夙长老一同检查。”
　　“一同？”九夙听出谦临门掌门应该还请了其他人。
　　掌门答：“还有些是未在鉴宝会中受害的各门派修者，一同检查，也是给其他各门派一个说法。”
　　九夙点点头，算是勉强答应。拖上朱珏，便去了大厅。
　　谦临门的议事厅也与别不同。议事厅四角上各修了个小池，里面种着莲花、鸢尾、芦苇、荇菜四种水生花草。大厅是中间高，四边低，类似帐篷的形状。厅内只有一根梁柱，却是两人合抱大小的金丝楠木。梁柱和小池将厅分割成前后两段，若是站在梁柱后头，还真看不见主位上的情况。也不知当时修建者这般布局的用意。
　　不过朱珏并没有心思去管大厅内设计的不合理，他正为用金丝楠木做房梁这事而咋舌。修真门派真是一个比一个土豪。他这么想。再仔细看看那四个小池，分隔用的栏杆也都是羊脂白玉雕成，脚下踏的是青玉，四周由法阵托举起拳头大小的珠子，应该就是照明用的夜明珠。朱珏仔细数了，共一十六颗。土豪，真是土豪。他眼睛都看红了。

　　谦临门掌门将珠子取出，交给在场的其他修者一并查验。但有了前车之鉴，大家自然不会随便动用元神，不过也就更看不出玄机了。
　　朱珏发现，自家的薛长老也在谦临门，未受珠子的毒害。而简夕和鲍讳倒是不在。想起之前他二人先回客栈取药，看来是与谦临门错过了。
　　谦临门掌门道：“各位同门，这珠子最初送来我谦临门时，我虽未曾亲自探查，但也由门派内长老查验，当时那位长老也是释放元神，并未收到任何影响。可见这珠子是在我派检查过后，才被动了手脚的。但自我派查验过后，宝珠就被那自称牟戈岛的弟子封印，并由我派保存，直到鉴宝会。这当中他们接触宝珠，都是在我派弟子眼皮子底下，究竟何时能动手脚？”
　　薛长老起身道：“如何动的手脚并非关键，关键是他们为何这么做，是否有人指使。我倒以为，最有可能犯下此滔天恶行的，这背后之人，恐怕唯有妖族。”
　　另有一人道：“恐怕不是妖族。若是妖族，这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仅不能动摇各派根本，反倒打草惊蛇。”
　　谦临门掌门道：“眼下要紧的还是如何救治各派的受害者。若是能够找到其中玄机，说不定就能研究出解救之法。至于此事背后黑手，要查也不是一时片刻能查清的。”
　　朱珏听着他们的交谈，总觉得眼前景象似曾相识。他看向宝珠，有些恍惚。“这盒子上面的咒文，是不是有些奇怪？”他低声对九夙说。
　　九夙拿过木盒仔细端详，果然看到了盒子上的纹路有异。又觉得眼熟，很快便想起，这应当就是陆郭镇长那张皮子上出现过的纹路。果然，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恐怕在芦果镇之后就盯上他了。九夙这下对施之献所说的那个地方更好奇了。他转头对其他人道：“看来玄机是在这盒子上，还请掌门就将纹路拓印下来，吾等各自回去参详，说不定便能找出破解之法，救治受害修者。”
　　大家并无异议，此事总算有了转机。

　　回到房内，九夙拉住朱珏，神情严肃。“你如何发现这盒子有问题？”
　　朱珏老实回答。
　　九夙闻言，脸色都变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胡言乱语，就是瞎蒙。”
　　朱珏撇嘴。

　　谦临门很快就把拓本送了过来。既然知道了玄机，九夙拿出通天宝鉴，将之放在拓本旁。只见皮子上光影流动，各种图纹飞快闪过。最后停在了一副符文介绍上。九夙仔细对比，正是盒子上的纹路。
　　朱珏凑过去，见到皮子上几行小字，介绍这符文。“混乱诀。这名字真是半点都不走心。”朱珏吐槽，“上面也没写怎么破啊。九夙，你会不会破？”
　　“不用破，待咒文失效，自会苏醒。”九夙解释，“只是没想到，这咒文效力不俗，越是修为高深的，被控制的时间越长。”
　　“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去和谦临门掌门说，让他别担心了。”朱珏道。
　　九夙拉住他。“如今只剩一件事，找到樊棑和怀仁，逼问幕后黑手。但此事却不能让谦临门插手。”
　　朱珏明白了，樊棑和怀仁是冲着他们来的，若是谦临门知道了，难保不会生出其他事端。他问：“那眼下怎么办？”
　　九夙道：“先把内丹拿到手，再去找人。”说罢，他便出门去了。

　　九夙回来时，手中多了个油纸包，展开便是一颗黑褐色的药丸状之物。
　　朱珏眼皮突突直跳。“这玩意儿就是兔狲的内丹？”他一脸嫌弃。
　　九夙点头。
　　朱珏又道：“谦临门就这么给你了？”
　　“此物也不算罕见。”九夙答，“况且本座已答应为他们捉拿樊棑和怀仁。”
　　朱珏总觉得哪里不对。“既然这东西不珍贵，为何我们此前还要大费周章去戈壁猎杀？”
　　“谁说不珍贵？本座说的是不罕见。兔狲猎杀起来极为困难，一旦被捉，立刻就会自爆。即便没有自爆，其内丹必须在断绝呼吸一刻之内取出，非一般修者可以轻易取得的。要不然，你以为这内丹为何只有谦临门有？”九夙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了。
　　朱珏翻了个白眼，不再纠缠此事。指着褐色药丸，问：“这个吃了就行？”
　　九夙取出九转丹炉，道：“还需借用此物。”说罢，他掀开丹炉的盖子，将内丹放入其中。又取出其他药丸，也丢了进去。九夙道：“这九转丹炉的一大能耐，便是将原本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可炼化的东西，在一柱香时间内炼化融合。”
　　朱珏转头看见香炉里刚点燃的一根香。“一炷香到底是多长时间？这香有长有短，谁能保证每柱香时间都一样。我看这柱香烧完就要好几个时辰。”
　　九夙看了眼香炉，答：“这香烧完至少一月。”
　　朱珏语塞。
　　九夙冷笑，片刻后，道：“丹药已成。”他平摊手掌，口中念诀，九转丹炉金光闪烁，便由一颗金黄色黄豆大小的药丸出现在他对我掌心里。
　　朱珏正要伸手，却被九夙拦住了。
　　九夙用朱砂在床板上画出个法阵，让朱珏盘腿坐在阵法中心。随后才将药丸给了他。
　　朱珏刚服下丹药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按照九夙所说，以平常的心法运转灵气。不到三周期，变化就发生了。
　　朱珏觉得浑身的灵气已经无法控制，他想要努力按照心法去引导，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由着灵气自行运转。身体逐渐变得轻飘飘的，意识也来时模糊。可四肢百骸都传来剧烈的痛感，好像要把整个人撕裂。
　　“唔啊啊啊！”朱珏忍不住喊出声，本能地要挣扎，却连睁开眼皮都不能。
　　“不可分心。”
　　耳边传来九夙的提示。那冷淡低沉的嗓音总算安抚了自己的不安。朱珏的恐惧和痛感稍减，可灵气依然不受控制。最后不知是习惯了疼痛，还是阵法运行结束，朱珏清明不再，深陷昏迷。
　　他醒来时，九夙不在身边，施之献告诉他，他已经昏迷了五天了。朱珏吃惊不小，此刻他觉得身体轻盈，四肢有力，对于环境的感应更加灵敏。就好像他能听到施之献心跳呼吸的变化，听出屋外有三个谦临门弟子，感应山雨将至。朱珏心想：莫非这就是筑基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