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化》殁神

4、天枢山 也不知道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老者终于在一个小院落门前停下了脚步。两人已经精疲力竭了，必灵几乎都站不住，快要晕倒过去，易天赶忙扶着他，也觉得头晕目眩。

　　“小葫子，小芦子，开门。”老者醉醺醺喊道。

　　“诶，诶，诶，快看上面。”必灵拍拍易天，指着老者上方的门楣上。

　　“吃喝院”，易天读到，暗自想到：这院子的名字太俗气了吧，这不会是修仙之人所住的地方，老者肯定是喝醉了，敲错门了吧。

　　透过矮墙，可以看到这是一个三合的院子，里面虽有灯光，但是没有人应答。

　　“小葫子，小芦子，给师傅开门呀。”一口酒气涌上来，老者也快要站不住的感觉。

　　里面还是没有人应答，老者身子倚着大门，脸贴在门缝里，又叫了几声，里面安静如初。

　　易天和必灵心里充满了失望。没头没脑跟着这个疯疯癫癫的醉酒老者跑了半天，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敲的门是不是他自己的家都搞不清楚，恐怕今晚又继续睡在外面了。

　　过了一会，老者看也无人来开门了，嘴里念念叨叨：“俩小兔崽子，没有孝心，也不给点同情心啊。真是白养了。”念着就挽起袖子，开始翻墙。

　　老者手搭在墙沿上，脚却使不上劲，找不到着力点，挂在中间蹬了几下，人和他腰间的葫芦一样，在矮墙中间一摇一晃，差点就没一起掉下来。

　　两人在后面看着真是着急，正想过去扶一把，却怕用力过猛，控制不住这醉酒之身。

　　终于，扑通一声！

　　老者掉进了院墙内。

　　这时从有亮光的右边房内跑出两个少年，把门打开了。看样子比易天和必灵年纪稍大，个头差不多一般高，只是一个头大一个头小。

　　四人对望，一脸差异。

　　“我在这里呢！快扶我起来！”

　　易天不由得指了指里面，和必灵走进门内，和两位哥哥把老者从靠内墙的花丛里面抬了出来。

　　老者抖抖身上的尘土，穿好脚上的鞋子抬起脚准备就要踢两位哥哥的屁股。

　　小葫小芦连忙委屈道：“师傅息怒，是，是师娘，叫我们不准给你开门的。”

　　老者没做思考，放下了脚，小声问道：“替我做饭给你师娘吃了吗？”看样子一脸的温情。

　　“吃了吃了”小葫小芦见自己逃过一劫，连忙答道。

　　老者听着，打了几个哈欠，背着双手一摇一摆就走向了左边的小屋，随口说道：“小葫小芦，招呼两个小子住下。”

　　待老者转过身，小葫小芦捂着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明天师傅肯定要被踢屁股了。”小头对大头说道，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大头对易天和必灵两人打招呼：“我是哥哥小葫，这是我弟弟小芦，我们是孪生兄弟。”

　　“两位葫芦哥哥好！”易天和必灵两人也赶紧回礼，表示友好。

　　必灵趁机上前问道：“你们这位仙人师傅是？该如何称呼呢？”

　　大头小葫回答道：“我们都唤他叫‘酒鬼师傅’，外面的人称他为‘如空大师’。”

　　必灵掐了一下自己，自责道：“哎呀，早该想到是他！传说中如空大师嗜酒如命，只是今天见他这幅模样，实在和我心中的仙人形象相差甚远啊！”

　　小头小芦随即投来坏坏的眼神：“我们还有个温柔美丽的师娘哦！”。说完，捂嘴嘿嘿一笑。

　　两人由葫芦兄弟安顿好之后，什么都不想说，不多想，倒头就沉睡过去。

　　第二天易天起得很早，看身旁的必灵还留着口水呼噜呼噜睡着，想这小子可能还做着修仙梦吧。

　　易天打开房门，只觉一股凉风迎面袭来。深吸一口气，看小院内空无一物，只听见有人鼾声大作，不用多说肯定是那酒鬼老者。

　　走过院子，打开院门，易天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个碧蓝的湖泊，湖心有一座小岛，岛上竖立着一块形状怪异的大石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天枢”二字，远远看去，这块石碑仿佛是天和地相通的地方。石碑上、大字旁边有两个比较突出的黑点，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湖心岛长满了芦苇，有几只白色大鸟飞过来，落在岛上，消失于芦苇丛中，身姿潇洒优美，那应该就是树须爷爷口中所说的天鹅了吧。

　　湖的四周，是错落有致的小山峰，它们手牵着手把碧湖呵护起来。小山峰上大多都有一些参差不齐的楼阁，那该是仙人所住的地方。

　　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碧蓝的宝石，镶嵌在这通天之山上。

　　山峰背后，太阳冉冉升起，射出道道金光，透过湖上并未消散的晨雾，宛如天边的彩霞。晨光洒在身旁青草上的露珠上，亮得快要睁不开眼睛。

　　原来除了自己所生长的桃园，这世间居然还有这么一处，人间的仙境啊。易天不禁感叹，不禁深吸了几口气，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累一并消散。

　　“哈哈！天枢山！我心目中的深山啊！”易天回头一看，正是必灵，说着话都快要给跪下了。

　　必灵活动活动四肢，走过来给易天传教了。

　　“现在终于找到了，憋了这么久，我是时候给你好好说道一下这天枢山了。”必灵拍着易天的肩膀。

　　易天已然被眼前的花卷所迷住了，自然很好奇想听关于这座仙山的故事，不禁听话地点点头。

　　“传说，这天枢山是天地通灵的地方，离天最近。万万年前，一颗陨石从天而降，与山顶碰撞形成了一个天坑，四周山峰林立，树木茂盛，雨水充盈，天长日久之后，便形成了这天心湖。而湖中的大石碑，就是没有被淹没的陨石尖尖。”

　　必灵说着，看着易天一脸崇拜的表情，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别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这也是我在《族典》里面看来了，你还记得那本书吗？”

　　易天想到必灵家里面那本快要厚到膝盖的书，要是早知道能学到这么多知识，自己恨不得可以随身背着它。

　　“这还远远没有完。”必灵继续说道：“你看，湖心岛上面的大石碑，上面的两个字，‘天枢’”。

　　易天忙点头表示自己早已看见。

　　“那是修仙之祖——无方子所刻，花了上百年的世间。”

　　看着易天难以置信的表情，必灵确认道：“你听的没错，就这两个字，就花了法力无边的师祖无方子百年的时间。你可以知道，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这个无方子……”易天想问这是何许人也。

　　“到这里有很有必要给你说说师祖无方子了，无方子是第一代人皇子一的儿子。五千年前，人间出现了一个神一样的人物，就是子一。子一一生纵横天下，结束了子开天辟地以来人类自治纷乱的局面，统一了人族。并且统一了文字，度量，法律制度，方便了各族人互通友好，各种人开始融合，直到现在人族都还没有出现大的纷乱。子一可算是人族历史上的千古第一人！”

　　必灵讲着讲着，不禁摇摇头，“啧啧”两声，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他活了五百岁才死去，对于人来说，他为什么能活这么长，几千年来，一直是世间的一个谜。民间的传说，看法很一致，他是下凡来统一人族，减少人间疾苦的天神。”必灵补充道。

　　关于子一，易天确实在树须爷爷的口中听到过，这回听必灵讲起，的确是了不起的人啊。

　　“重点还是咱们的祖师爷——无方子。人皇子一有两个儿子，一是子初，二是子世。两个儿子都是上天的完美之作，才华绝代。其中子世和他父亲子一一样，胸怀天下，关心民生，精于治理国家，成为了人族第二代人皇。而子初却倾向于人本身的修行，一生游历天下，传道授业，道号：无方。人们都尊敬他，称他为——无方子。”

　　必灵一口一个祖师，在他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天枢山的人了。

　　“无方子来到这人间灵气最为兴盛之处，这里除我们所在的天枢山之外，周围还有六座仙山拱卫。无方子大为惊叹，惊为人间仙境，遂在此开坛授法。门下子弟数千，其中有七子最为出众，学术也是各有不同，除修道家之外，还有释家学和儒家学。无方子也一应兼容并包。”

　　易天听着，心里暗暗叹服：如此，便是人间圣人！

　　“无方子对应了北斗七星，将这七个弟子分别授道号名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将天地遥相呼应，天地通灵。七子学成之后，分别在七座仙山传道授业，将无方子的修道发扬光大。其中，弟子天璇修佛道，弟子天玑修儒道，各自开立两派。自此，天枢群山以修道闻名于天下，成为了修道、学术之人的神往之所。”

　　必灵讲得两眼放光，易天也是听得忘乎所以。

　　“无方子将这座最高的山命名为‘天枢’，表示‘天下中枢’的意思。后以修道之力，于湖心岛上的陨石上刻下‘天枢’二字，以表示这是天下最中，最高的地方，能与天通灵。”

　　“无方子修成得道仙人，活到了他的大约四十代皇侄孙子的时候，快两千岁才死去。只可惜，唉！无方子的死……唉，不说了。说了你也体会不了，不会懂。”必灵说道这里哀叹了两声。心里面俨然自己已是修道中人，而易天就是一个凡夫俗子了。

　　易天看着那与天相接的陨石，怔怔发愣。

　　“还有，你看那石碑上，大字旁边的两个黑点点，这里太远看不清楚。那其实不是黑点，而是一只折断了的月女神箭……”

　　必灵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身后院内“哎哟”，一声惨叫，打破了这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