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如雪》勉行

7、针锋相对 “张口闭口

　　寂静的会议室里，众人紧盯付庭，正言厉色间，严肃挂满了眉头。尤其是马谦一，脸紧绷着犹如刷了一层浆糊，嘴紧抿成一条线。

　　“主任你找我？”诧异着，付庭对着马谦一出声询问。

　　“昨天中午你去了谢阑的办公室，他不在，对吧？”马谦一缓了缓紧绷的脸，幽幽的问。

　　“对啊，我想约他中午一起吃饭来着。”付庭疑惑的回答，他阳光的脸上，也随着凝滞的气氛皱起了眉头。

　　微点了点头，马谦一继续开口，他的话极其缓慢，就像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嗯，那你有没有拿走他桌上的文件？”

　　马谦一问出了这个问题，众人紧盯着付庭的眼睛里出现了希冀，他们渴望得到肯定的回答，希望文件仅仅只是被付庭拿走了而已。

　　“没有，我没有拿任何东西。”付庭想都没想就摇头回答，他摇晃着的头打碎了众人的希望。

　　吞了吞口水，马谦一没有再问话，而是深深的望着付庭，似乎想从他的眉目间发现任何异样。

　　容雨也注视着付庭，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文件不是付庭拿的，所以她没有众人从云端跌倒崖底的失落感。

　　“这是一次慎重的问话，你的回答很重要，我需要你再回答一次，有没有？”

　　就在众人不甘心的望着付庭，快将他望的心底发毛时，夜雨的话缓缓地从上首传来，她的声音不再和以往一样淡然，多了些说一不二。

　　听到夜雨的话，付庭眼眸里多了些慎重，他眼睛往左微移，沉默的静立。

　　注视着付庭一举一动的容雨知道，眼睛往左是在回忆图像，此时付庭是在回忆，而不是在为撒谎想着措辞。

　　回忆了一会，付庭再次认真摇着头，“真的没有拿任何东西。”

　　马谦一转头看向夜雨，“所长，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夜雨眼眸变得深沉，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们呢？卜主任，容雨，戚珊，你们有什么要问吗？”

　　转头看着容雨等人，马谦一问道。

　　卜伟沉重的摇着头，戚珊也跟着摇头，然后用手撑着脸，不停的乱画。

　　等到容雨表示没有要问后，马谦一让付庭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新的寂静，每个人都沉思着，思绪万千的他们面容沉重。

　　“你们觉得，付庭可信吗？”卜伟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他开声问。

　　“我信他。”

　　容雨面容平静的说。

　　她的话像是引爆了火药瓶，戚珊瞬间站了起来，指着容雨怒不可遏的骂道。

　　“张口闭口信他，你以为你谁啊！你的组员你信，我的组员你也信！我还没说话呢，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的脸因为愤怒紧紧地挤在了一起，让带着美瞳变得大一些的眼睛显得更大，与周边的五官极其不搭。

　　眼里闪着不可遏制的怒火，戚珊狠狠的盯着容雨。

　　容雨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愤怒的戚珊。

　　她没想到一向极有心计的戚珊，居然就这样轻易地爆发了，从很久针锋相对以来，这是第一次，难道是紧张的环境导致的？

　　“戚珊，你看你什么样子？容雨不过就说了一句话而已，给我坐下！”

　　卜伟对着戚珊喝道，他眼中也有怒意，不满戚珊这么容易就显露情绪。

　　恨恨的坐下，戚珊转头望着门口，什么话都不说。

　　压抑下心中的惊讶，马谦一对着戚珊问：“戚珊，付庭刚说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戚珊回过头，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愠色了，改变的极快。

　　“他来事务所没多久，我跟他交流不多，不太熟，不好发表意见。”戚珊谨慎的回答。

　　“噗呲……”容雨一下子忍俊不禁的笑了，她心里暗想，之前戚珊说她还没说话，现在说了又等于白说。

　　容雨的笑，让戚珊再次对她怒目相视。

　　马谦一沉着脸思索，他没有问容雨的具体想法，似乎不打算考虑她的意见。

　　“容雨，你刚刚说相信付庭，说一下你的理由吧。”夜雨面色平淡的说。

　　似乎早就想好了般，容雨直接开口：“第一，付庭和谢阑关系好，没有理由陷害谢阑。”

　　“第二，如果不隐瞒身份进行勒索，付庭无法利用这个文件获得利益。”

　　“第三，我相信他的人品，以及我经过自己的观察，我觉得付庭刚刚没有撒谎。”

　　容雨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在会议室里传荡。

　　众人沉默着，容雨略微思索，再次开口：“我对第二点有补充，获得利益的方式，除了从我们夜雨事务所，还可以从献林集团，所以，不排除可以将机密文件卖给献林的对手，或者勒索献林……但综上所述，我依然相信，付庭没有拿文件。”

　　“容雨，你知道吗？你的缺陷就是容易相信人，这快变成你的口头禅了。”戚珊讥笑。

　　看都没看戚珊，容雨直视三个领导，“我从不轻易相信人，相信来自于行动。我信付庭的人品，是因为在一个下雨天，我见到他将伞给一个乞丐爷爷，不顾身上的名表和西装。”

　　转头看向戚珊，容雨缓慢的问：“这些，你做的到吗？”

　　戚珊眼睛里愠色慢慢滋生，她没有说话，也直视容雨，眼里充满怒意。

　　感觉会议室里的火药味又要开始上涨了，见到夜雨没有开口的打算，马谦一便加大声音说道：“容雨，因为事情严重，我们不能因为你相信谢阑和付庭，就也跟着不怀疑他们。”

　　“就是，说了那么多，为什么我们就没有考虑，会不会是谢阑自己不小心掉了呢？”戚珊出声应和。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考虑，会不会是献林集团，根本就没有将文件放入文件袋呢？”容雨高声回应。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容雨说的话，我大部分都赞同，也猜想过会不会是献林的问题，所以我们现在就理一下思绪。”夜雨淡淡的发话了。

　　“经过分析，问题的可能性来自谢阑，付庭和献林。可能性分别是，谢阑的过失，付庭以获益为动机，付庭为了阴谋报复事务所或者所中的人，献林的问题。”夜雨缓缓地总结。

　　“这些问题在没有证据前，不能用主观因素把它们排除，所以我们都要一并注意，不能有一个错漏。”转头扫视众人，夜雨继续说：“所以，你们根据我说的这些，讲讲该怎么做。”

　　马谦一心思一动，没有说话，转头看着容雨和卜伟戚珊等人。

　　卜伟和戚珊都低着头，做着沉思的样子。

　　“我的意见还是和我的想法一样，我相信谢阑和付庭没有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找献林项目部的人问一下，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将文件交给谢阑。”

　　容雨刚说完，众人纷纷惊讶的看着她，目光中有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你质疑献林集团就已经很让人惊讶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建议去找他们。”戚珊目瞪口呆的看着容雨。

　　马谦一也不赞同，“这样对我们事务所的声誉影响很大。”

　　“献林集团旗下公司百余家，员工几十万，制度非常严格，怎么会出错？”卜伟质疑道。

　　“我倒觉得这个是可以执行的办法。”

　　听到夜雨的话，容雨心中的想法更深了，她总觉得夜雨极其不简单。

　　微微沉思了会，夜雨继续开口，“谢阑和付庭，两人都不能忽视。安排一些人帮着谢阑再找找办公室，付庭的话，就先注意着，不采取行动。找献林项目部的工作，就交给容雨吧。”

　　众人对于夜雨的决定非常惊讶，因为她的决定，都是建立在容雨的想法上的，换句话说，就是她也和容雨一样，相信谢阑不是自己丢失了机密文件……

　　眯着眼思索，马谦一即使不怎么赞同，但他也没说话，因为夜雨的决定，一旦说出，就从没改过。

　　……

　　回到办公室，容雨再次查看一遍文件后，她给献林项目部拨了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献林集团项目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听着手机那端的甜美声音，容雨也轻声说话。

　　“你好，我是夜雨事务所的容雨，接了贵集团的项目评估，已经开始在着手评估了，想和贵部的部长商讨一下细节，请问他明天有空吗？”

　　“嗯，好的，请等一下，我看看部长的日程表……”

　　一阵安静后，电话里再次传来声音，“你好，原本部长明天是没有空的，但因为贵事务所是这次重要项目评估的被委托方，所以部长决定延后明天下午３点的会议，来跟您接洽商讨，您明天下午３点有空吗？”

　　“嗯，有的，那就明天下午３点，我会准时到的。”听到有空，容雨松了一口气。

　　“好的。”

　　挂了电话，容雨思索着，她不知道跟献林项目部交流后，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但她知道，这趟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