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陈青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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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体育馆。”
当陈青还沉浸往事之时，钟沉奕的一句话将她拉回现实。他的声音低沉，犹在耳边打转。陈青看着眼前高大建筑，上写三个大字“体育馆”，又看了眼身边人。
她笑了笑：“你还真把我带到了。”
钟沉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眉眼也带笑：“我这学校没别的优点，就是地小，不绕，指示牌也多。”
“没机会取笑你的路痴症，真是可惜。”
“之前某人还敢说我不会识路，空间思维能力差来着。”
陈青看着他神色，一个恍神，又想着了几百年前那档子破事。
那时，陈青和钟沉奕的关系，只是普通的前后桌关系，还是那种隔了好几个邻桌的前后桌。她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出入很容易。前桌是陈端，陈端的右边是蔡琏，蔡琏的右边才是钟沉奕。
钟沉奕此人上课爱好睡觉、玩手机、打游戏，除了偶尔走出桌子会经过陈青的旁边，说个一两句话，几乎没有什么交道，更谈不上熟不熟了。
后来在校外的一次偶遇，两人才算真正认识了。
陈青是个外宿生，不用参加晚修，但为了贯彻落实学习发展观，汲取住宿生们的学习精神，她与住宿生们同进退，每晚必到，天天全勤，雷电无阻，任他雨打风吹去。
后桌的高舫也是外宿生，在了解此事后，对她的学习精神无比敬佩。高舫的原话是这样的：“陈青同学，你的数学成绩虽不及我，但每晚的全勤，却传达了一种态度。这种风雨无阻，明知学习不爱你，你却深深热爱学习的这种奉献精神，真真是非常难得的，非常难得！”
陈青客气回敬：“高舫同学，我的数学成绩确实差了，还须向你学习。”
高舫点点头，对她的话很是满意。
陈端看着这俩人一脸无语，一个数学第一，一个数学第二，第一名鄙视第二名，第二名还一脸崇拜，捧个没完。
看见陈端一脸鄙视，陈青嫣然一笑：“你不懂，这要按着中华礼仪来说，叫做’谦虚’，这要出现在语文答题卷上，叫做’体现了一种自嘲的文化精神’。”
高舫见陈端一脸上火，认真地对陈端说：“算了，他语文不好，不怪他。”
陈端脸上带笑，心头俩字：我呸！
在高一一整年里，陈青没缺过晚修，过着所谓三好学生的平淡生活。某天晚修结束，她背上书包，照旧骑着自行车出了校门，却碰上了平常不会碰到的人。
将近十点，夜色昏暗，校外路灯拂照，只留个朦朦胧胧的柔和侧影。那人坐在辆摩托上，脸色隐没在夜色中，像是在注视什么。
以上只是陈青小说看太多的想象，而真实情况是……
将近十点，晚修结束铃响了好几遍，还一直不知疲倦铃啊铃，而学校的设备多年来落后，铃显然磨损严重，一响起来把人耳朵都磨破了。因为校铃，想给校长写投诉信的学生和家长可以从校外肠粉店排到教学楼顶楼，校长死活不愿改，说是校铃太特别了，在其他学校中鹤立鸡群，成为了十中的文化特色，在多年后的未来，说不定还能被列为一种文化财产。
据传言，在校长的坚持下，魔音绕耳成为每一位十中学生的一种习惯，挽救了多少身处水火的迷途学生，帮助多少走向歪道的学生迈向正路，激起了多少打瞌睡同学擦去口水，好好学习的精神和斗志，是学生提高成绩的推动剂。
在接连不断的钟声之下，校外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外宿生们骑着单车一哄而上，激情讨论夜宵、游戏、娱乐八卦等乱七八糟的话题，街边的店铺熙熙攘攘，大灯小灯充斥满街。在混乱中，陈青绕小路走，却瞧见了街头一旁的钟沉奕。
那人坐在一辆摩托上，发型乱糟糟如鸟窝，身上一个包也没有，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正好后边一束车灯打过去，投在他的拖鞋上。
从陈青的视线上看，车灯打的角度异常刁钻，旁的地方都是黑的，唯有他的五根脚趾光芒四射，偏偏他还不觉，大脚趾和二脚趾互相绕啊绕，异常魔性，异常耀眼。
此时此刻，灯光师已就位，音响师已就位，摄像师集合完毕，导播台饥渴难耐，如果胖子陈端在场，必定拿出兜里的棒棒糖，把话筒塞钟沉奕嘴里，并激动说出一句话：“灯光师，给我往死里照！”
陈青毕竟不是陈端。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几眼，本着不熟的人没必要打招呼的原则，分析完路道堵塞的情况后，机智转身，拐向小路。
陈青才一转身，耳边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没理会，脚上一蹬，单车滑出一米，又听对方叫了一声——“陈青！”陈青再接再厉，不敢停歇。
奇怪了，这车咋不动了。
陈青转头，却见那人拉着她的后座，一脸焦急又释然的样子。
更奇怪了，这表情我咋分不清啥意思呢。
来人仔细打量一眼陈青，有点疑惑地说：“你是叫陈青吧？怎么我叫你没反应呢？”
陈青看他一脸无辜的神情，想说“我跟你不熟吧”还真挺难说出口的。
沉默之时，突然看到那傻子左右手一拍，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
只听他说：“你不是叫陈青，是叫陈绿吧，不好意思我记错了，难怪你没理我。”他笑啊笑，春光明媚的样子。
陈你个大锤子！
陈青深沉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同学，我叫陈青。”
“没事，我叫钟沉奕，反正你也不记得我名字，你来我往，正好扯平。”
英语课上的冬瓜有谁不记得！
陈青心里咒骂这颗死冬瓜，面上仍是弘扬着三好学生、好好青年的精神，带着同学友爱的微笑，“这么晚了，钟沉奕同学，我赶着回家呢，你找我什么事？”
他在风中犹豫了一下。肆虐的风卷着他的鸟窝，像在诉说少女心事。
大晚上，街道边，某小青年，骑着摩托，穿着小拖鞋，怎么看怎么像要图谋什么不正当的事啊。
陈青跟他不熟，不知道他要干嘛，突然防备心起，手握着单车头准备走。
“我……你……嘿！你去哪呢！”
犹豫之际，陈青已经骑车离他两米远。
钟沉奕弃了摩托，连忙走过去拽住她书包。
他站起来，显得挺高，拽着她的书包，就跟拎小鸡崽似的：“你手机能不能借我一晚上？”
难道要打劫同班同学？
陈青一脸警惕。
“你是不是住这附近啊？”
“干嘛？”
难道还要劫色？
“我……我送送你。”
“不用。”
“同学嘛，这么客气干什么？”
一听这话，陈青越发觉得有点方，她牙齿稍稍抖动，眼神闪烁，在风中凌乱，连一点好学生的气质都没了：“你……你想干嘛？”
却见那人头低了一下，脸上还泛着点红：“我……我……其实……”
“其实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家……好像迷路了……”
……
这一句话，瞬间把陈青脑中一点风花雪月的自恋念头都掐灭了。
在问清情况后，陈青才知道，这位头型像冬瓜的同学，常年住校，如今因在宿舍用了违规电器煮香肠，被给予严肃处分，写了3000字警告书后，领着香喷喷的火腿肠，灰溜溜滚出了宿舍大门。据前方报道，校方处分很宽容，仅没收违规电器，并未没收他其他家当。另外，除了一个月不能住宿外，并不取消他晚修资格，望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对此，三好学生陈青做出一句点评：“学校对你真好，还让你晚修。”
钟沉奕咬着牙勉强地笑。
可是，在学校提供如此良好的学习条件下，钟沉奕同学却陷入到一个青春期烦恼之中。据犯人表示，他手机不见了，手机没有导航，他不会回家的路。
太奇葩了。
陈青：“你平常都靠导航回家的？”
钟沉奕腆着脸：“正是，正是。”
陈青：“你真的连家的路也不认识？”
钟沉奕搓搓手：“好说，好说。”
陈青：“不识路，难道你是搬了新家吗？”
钟沉奕：“……”
陈青：“那你妈咋没来接你？”
钟沉奕：“……”
陈青：“你咋不说话？”
钟沉奕：“……”
在经过一系列逼问之下，陈青终于差不多理清了来龙去脉。我们的钟沉奕同学，有严重路痴，不过常年依靠手机导航和好友陈端的携带，他并不劳烦警察叔叔的担心。据本人称，他患有一种学名为“发展性地形迷失”的病症，俗称路痴症。但病情并不严重，近一点的路还是找得到的。
交流结束后，陈青头上顶着着品德兼优好学生的光环，笑而不语，心头莫名一阵mmp。
她简单概括概括了一句：“同学，你就是空间想象能力和联想能力太差，归根到底就是数学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