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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颓废 小哥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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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不记得是怎么回去的,或许是王盟又或许是苏万把他扶回去的,当吴邪回过神的时候大概凌晨四点左右。整栋房子里的灯都是开着的,吴邪从沙发上起来,餐厅里,黎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是一个砂锅。吴邪打开锅盖,一阵阵香气飘来,是小鸡炖蘑菇。吴邪走到黎簇对面,把椅子拉开,就那么坐着。黎簇醒的时候,吴邪正看着他,可又感觉看的不是他,而是透过他,看见另一个人。“老板”吴邪好像没有听到黎簇的呼喊。“你知道吗?你就是我。一样的天真或者说是傻,从最开始的想要知道答案到最后的自己给别人布局。一步一步,害了自己害了别人。”“老板”黎簇再一次喊道。
“别叫我老板,叫我天真吧。遇见他的时候是在路上擦肩而过,他拿了我想要的龙脊背。后来我们去倒斗,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好玩,后来他一直照顾我,不论是海墓还是云顶。一步一步,一直护着我。我似乎还记得他说十年之后。第一个十年,我刚接手三叔的堂口,潘子也走了,如果不是小花和胖子,我根本就撑不起来。我记得第一次抽烟,我只抽了一口,后来越抽越多。下斗的时候,每次出什么问题我想到的是小哥,是潘子唱的那首红高粱。我是小三爷我只能往前。第二个十年,我学会了怎么混下去,其实挺遗憾作为一个光头,我担心小哥会不认识我,我去移植了头发。那天,我感觉小哥离我很近,可我不敢去找他,我身上的十七道伤疤,虽然我找小花要了一张皮,可是盖住了疤盖不住过去啊!我一直骗自己我还是那个天真可我一直都明白,当我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时候,我早就不是天真了。两个十年之约,我是天真,我时天真,我失天真啊!好了,你走吧,黎簇。明天给我送酒来。有多少送多少,外面的事你去忙,没必要的话就别来了。”吴邪面无表情的说到。“可是,老板”黎簇刚想反驳吴邪却拉着他往门口走,一个甩手顺道带上门。门是关了,心呢?门外的黎簇想说什么却又闭嘴,转身离开了。门里的吴邪靠着门抽着一根又一根。黎簇担心吴邪,吴邪担心小哥。而小哥已经在花儿爷的安排下去了巴乃找胖子,因为小哥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一大早,黎簇买了一打酒就往吴邪家去,平常都是黎簇看望吴邪,自然有吴邪家的钥匙。黎簇打开门,屋里没有开灯,窗帘拉的死死的,黎簇刚准备开灯,“别开灯,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不然。”吴邪的声音比昨天更嘶哑了。黎簇想要去看看,结果刚走一步,就有东西迎面飞来,黎簇伸手接住,发现是一根烟头。随即响起吴邪的声音“我叫你滚,是不是连你也不听我的了?”吴邪的言语里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哀伤。黎簇不敢多留,转身出了门。吴邪从墙角爬起,抓过门边的酒就狂喝起来,喝着喝着突然像二十多年前那个大男孩一样哭了起来,哭了一阵就挥着酒瓶子四处摔,玻璃渣到处飞溅,吴邪的脸上滑下一股股溪流,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
此刻的小哥已经到达了巴乃,还有被他救下的阿狗。胖子接车,见到小哥什么都没说只给了他一拳然后把他拽着往车里走。半个小时的车程,半个小时的步行,三个人没有任何交谈。胖子把小哥带到了自己家旁边的竹楼里,给了他一个显示器,这才开口“这东西你先别用,等你听了你想听的再去找吴邪。”小哥迟疑的点点头。“我去拿瓶酒,今晚一起,他不知道的我给你补充。”小哥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了东西。夜来的很快很快。朱楼里阿狗的声音响起,很平缓很平缓,诉说着一件又一件小哥走后的故事。什么吴邪徒手拧下粽子的头;什么吴邪重组老九门;什么吴邪设计灭掉汪家。胖子提了酒在旁边补充,吴邪因为灭掉汪家这件事在身上划了十七刀,小哥看不见是因为吴邪问花儿爷要了张做面具的材料盖住。那一晚,胖子、小哥、阿狗在回忆着吴邪;那一晚花儿爷和瞎子在想该怎么办;那一晚吴邪喝掉了所有的酒抽了两条烟;那一晚黎簇在纠结着要不要劝劝吴邪。
第二天小哥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阿狗死了,昨天晚上说他对不起吴邪,谢罪了。胖子走了,小哥的显示器里有了画面,胖子在火车上。经过几天的折腾,胖子终于到了西冷印社。本以为只有自己到了,哪知道敲开门,花儿爷、瞎子、秀秀、苏万、王盟。经过交流才知道,黎簇在吴邪家门口,从昨天起就没人进过吴邪家即使是黎簇,更糟糕的是昨天黎簇送了一批烟和酒进去。花儿爷和瞎子都试过了,都没有办法进去。窗户被锁了,胖子很懊恼,当时怎么就把玻璃全部换成防弹的呢?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说,除非吴邪自己愿意出来,不然是不可能进去的了。众人以为吴邪没有酒喝会再让黎簇送,那个时候进去是可以的。众人打好一切算盘的时候,黎簇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吴邪别墅的地下室有一个酒窖。这才是没有办法了,胖子翻出手机打算叫小哥,可得到的确是那个甜美而又公式化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众人外进退两难,就在所有人打算放弃的时候,胖子一拍脑袋“有了,胖爷为了防着吴邪想不开在他家里装了二十多个针孔摄像头啊!”花儿爷一听连忙让人准备电脑。此刻房子里,吴邪睡在床上,被单还是那天的,房间一片漆黑,还好胖子装的是红外线的。柜子上,书桌上都有了划痕,四处散落着玻璃渣、酒瓶、烟头。吴邪翻了个身,但是并没有坐起来,随手拿了一瓶酒开了就灌,几分钟下去一瓶酒就没有了。吴邪侧过头任凭酒水打湿他的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酒瓶子往上使劲一扔,玻璃渣像花瓣一样洒下,划伤他的脸、他的手。吴邪的生活一直在重复,每天都是那样,一直持续了半个月。转折出现了。小哥离开了一个月,吴邪关在房间里一个月了。但他接了一个电话后,今年果然主动让黎簇找人收拾房间还有准备什么无烟炉、冲锋衣和□□。就像是平常的下斗却没有叫任何人。这不由的让人怀疑到底是谁打的电话。再见到吴邪,他满脸伤疤,皮肤白的像鬼一样。他只是看了一眼所有人就背着包走了。东一程,西一程,让人无法了解他的行踪,就连胖子也无法确定,只是得出了一个想要散心的结论。兜兜转转了大半个中国,吴邪向着长白山而去,但是不同于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