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朝堂风波 顾琰，琰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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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朝堂风波
严冬已过，却仍是春寒料峭，令早起的人怀念香暖的睡梦。
早朝时，当今面色不善，这邻国的使者已经出发，我大宁朝，自诩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这礼部的准备竟拖泥带水，一应物什还未采购完毕。
林老爷子原是内阁辅臣，林政又任礼部侍郎，父子配合甚密，办事效率自然也不错。
今林老爷子过世，礼部尚书顾琰是林政好友，虽也是书香世家，却不善结交，堪称清流。
在朝廷，没人没钱，哪那么容易办事？
“去年年尾命令就下到了礼部，至今还没有头目，顾卿家，你给朕个解释!”
皇帝宁熙盯着立在下方的臣子，冷哼一声，“顾卿一门忠良，朕可提醒你，卿莫要贻误国家!”
这话说得极重，顾琰只觉后背冷汗直冒。
顾琰脸色一沉，屈膝撩袍直跪下去。语气中亦染上几分惶然。
“臣知罪。”
更无一言。
宁熙眼皮一跳，有些好笑地看着五体投地的臣子，自己从小到大的伴读。
“错在何处？”宁熙挑挑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道。
大殿上静的吓人，所有臣工都低着头。
林政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和上司。
顾琰依旧伏在地板上，长眉有些纠结的拧在一起，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错在何处。
自从接待的命令下达，他就开始筹备。然底下人多方推脱。一天就可完成的事情，半个月尚不尽人意，礼部下达了文书，经内阁，到工部筹建，又是拖拖踏踏。
顾琰抬头看看上方帝王的深沉脸色，暗叹一声，心知这个罪名只能由他背下了。
复垂下脑袋，道“臣死罪，但凭陛下发落。”
宁熙在心中叹着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鸦雀无声的大殿。
心知这不是顾琰的过错，他了解顾琰的为人，朝堂风波他又岂会不知？身为帝王，他乐见臣子相争，若无损朝事，他亦不会干涉。但也生气这些臣工如此怠慢国事。
思及此，宁熙心中已有了较量。
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下方有些清寒，略显单薄的顾琰。
“怠慢国事，本不容恕。然，念顾家世代忠良，且为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宁熙语气一顿，像是在考虑。
复开口“杖三十，罚俸一年。再有犯者，立斩不赦!”
顾琰眼神一滯，眸中亦染上戚色。
自古刑不上大夫，况当众受刑？且自己一直为世林楷模，有哪有脸面去面对天下士林？
顾琰后背有些僵硬的缓缓抬起，与帝王深不可测的眸子刚一接触，忙低下头，低喃道“臣领罪。”
“来人，传杖！”上位的语气不起波澜。
得到命令，殿外的卫士拖着根小儿臂粗的红木杖鱼贯而入。
为首者觑了顾琰一眼，一言不发，将跪伏在殿上的顾琰摁倒。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从本朝伊始至今，常有得罪了圣上的大臣被刑杖，甚至有些身子弱的直接毙在殿阶上。
曾经谁不是红极一时，呼风唤雨？到了他这里，又有多少不幸成了杖下亡魂？
见惯了这种结局，萧羽倒是一点也不羡慕那些居庙堂之下的权贵。
有些同情的摁低顾琰的身子。
皇上没说要杖毙，也没说要放水，萧羽也不明白上位的心思，只能正常的来，只希望这看上去很瘦弱的尚书能扛过去。
自古杖刑需去衣。
当萧羽撩顾琰的下摆的时候，顾琰忙伸手摁住自己的外袍，惊愕的抬眼看向龙椅的方向，满眼的乞求。
“罢了。”
宁熙抬抬手，“放开他。”
从小到大，宁熙深知他的骨气和骄傲。亦不希望他也变成阴鸷诡谲之人。
“啪！”一杖下去，顾琰眉头紧拧了一圈。
感受到身后的疼痛吞天卷地般袭来，仿佛要生生将骨肉分开来，扯下去。忍痛将要溢出唇际的痛呼吞咽下去。
已经至此，顾琰虽无法改变自己被杖责的事实，却也不愿大呼小叫，让人轻看。
满朝大臣依旧鸦雀无声，低着脑袋。
只有几个好事的奴才踮着脚想要看一看，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久为人下人的宦官，对这些事，有莫名的兴趣。
“啪，啪，啪……”
木杖击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琰只咬牙忍着身后的剧痛，费力克制不让自己的呼痛溢出来。
指节分明的手死死扣住地面，豆大的汗粒颗颗从鬓角滚下来。
责罚依旧在继续，萧羽稍皱皱眉头，杖刑不比其他，最考验人的意志。他见过魁梧勇猛的将军被打的哭爹喊娘，也见过油盐不进的犯人在杖下供认不讳。
但他还未料到，这个柔弱的文人竟一声不吭。
好痛啊，顾琰突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屈打成招了，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不顾形象的哀嚎不止了。
真是，太痛了啊！
顾琰突然想抬头看看上位的帝君，想看看殿上的朝臣。
真是，太丢人了啊！
顾琰觉得身后早已成了烂泥，每一杖都好像要剃掉皮肉，砍下白骨来。
沉重的杖依旧有节奏的落下，给足了顾琰感受疼痛的时间，同时又不留下给他缓口气的机会。
刑杖击在顾琰身后，立刻小范围的溅出血花，又被下一杖重重的压下去。每一杖落下，都有仿若击在水上的泽泽声响，使溢出的鲜血从杖尖淌下。
顾琰不知道刑罚进行了多久，只觉得时间好像滞停了下来。
感觉好像自己流尽了周身的血液，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朝堂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