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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人重逢忆旧颜 醉卧五柳叹事非 ...
《幼承清安》
雍历二百三十七年,康正三十六年秋,丰庆帝退位,禅让于皇十八子晢。皇子晢继位,史称凤霖帝。
——《帝王本纪》
康正三十六年冬,丰庆帝退居南宫,称太上皇。
次年,改年号启正。
启正元年,新帝下令广赦天下,免税一年,开恩科。
金殿之上,一林姓子文采卓异,与帝对答如流,帝大喜,赞其少年有成,御笔亲封探花。打马游街,一时春风得意。
“臣林研参见皇上。”躬身向那抹晕黄行了一礼,少年身形修长,反衬得那新裁的蟒袍玉带更加的出尘。
雍和殿的东暖阁里,君臣二人相对无言。
杏园的宴席早已散去,他命戴明特特将林研请来可不是为了相面静坐的。
“幼清,自山东一别,咱们已有三年未见了罢”新帝端起茶盏,今年新进上的老君山成色极好,可针叶沉浮,亦如此时心绪。
“是,当时年少,轻狂不知分寸,还望陛下恕罪。”恭谨的起身向新帝行了一礼,好歹坐的近些,叫新帝扶住了。
笑话,朝思暮想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自己心尖子上的人来向自己行礼的?
“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把着林研的胳膊摁他坐下了,只觉手上的触感过分单薄了些。
“一转眼,明年的这个时候幼清就及冠了罢?真是流光容易把人抛,师傅他老人家的身子骨可还康健?”徒晢今年二十有三,比林研大不了几岁,还曾有一段同窗之谊。曾经熟稔非常的两人,如今言语间不觉带出了几分隔阂。
“父亲身子还好,只是暗疾根存已久,去岁入冬时又犯了,幸好有父亲的一位杏林好友驻家为父亲调养,研上京时父亲已好的差不多了。”林研回了徒晢的话,东暖阁里又是一片沉寂。
一时无话,徒晢瞧着比之当年消瘦了不少的人儿,愣愣的出了神,恍惚间又想起当年的事来,当年,当年。
当时,林研还是个少年才涌的林家子,徒晢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继后嫡子,一个沉寂京都,一个名扬山东,本无半分交际,谁料命运捉弄。
新帝看着只顾饮茶的林研,心里酸涩。
少年因未及冠,头上并无冠饰,满头如墨浓密的青丝,一半用暗色绸带扎于脑后,另一半随意披散着。
额上勒着一条镶着墨玉的宝蓝色的抹额,少年人面桃花,更显得粉面含春。
林家也是开国元老之一,封了爵位,世袭罔替,到林研曾祖一代,皇上开恩袭又了一辈,到了林研,已经是第六代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林研家一脉在朝并无官职,只林家大伯在朝任职,官至三品,为扬州巡盐御史。林家祖辈袭爵,一直定居京城,祖籍姑苏。
至林祖父一代,身上已无爵可袭,正经是科举出身。林家世代书香,林祖父十二岁过了童生试,二十余岁,考中举人,次年春闱之中夺得会元,无奈父染恶疾而亡,母悲痛不已,月余随逝,祖父纯孝,守制三年,守孝期满,祖父上无高堂,下无姊妹弟兄,便留几户家生老人看守祖宅,余者皆放出府去自谋生路,只身带两个长随出京游学。
游学至山东,得一姚姓大儒青眼,拜其门下,收为入室弟子。大儒有一女,年芳十八,因未婚夫婿家里犯了事,连累到至今未嫁。姚氏自小被父亲假作男儿教养,才气文章不输男儿,一日假扮男装偷去学里,与祖父因破一题而起了争执,结了妙缘,祖父年岁渐长,又无父母操持婚事,蹉跎至今,大儒便有心以女许之,祖父念及姚氏的慧娴才气,欣然同意,往京中去了信,命家中老仆带着聘礼家当阖家迁往山东。安置妥当后便与姚氏在山东成婚,定居山东。
婚后育有二子,长子名海,字百川,次子名纳,字有容,林有容便是研父。
说起来,林家子嗣不丰,均三十余岁上有子,林祖父成婚晚,近四十方有一子,后三年又有一子,往祖上算去,已是子嗣颇丰,林祖父定居山东后,身上已有贡生名号,不愿再殿试做官,又不复青状,便在家与妻描眉画鬓,唯一遗憾的,便是两子皆幼,并无子嗣,不然含饴弄孙,倒更安逸。
一朝祖父伤风而逝,林姚氏携两子扶灵回姑苏,林家嫡系子弟已无,仅剩几房偏远堂亲,林家长子名唤百川的,一边照看寡母幼弟,一面料理父亲丧事。祖父生前好友极多,闻听噩耗,或亲往祭奠,或命子孙吊唁者络绎不绝。
林百川又找寻了门路,将母子三人的户籍迁到山东,江南自古才人出,林百川想秉承父愿连中三元,只能从山东入仕。倒不是说林百川才疏学浅,只是现如今文章好坏均为伯仲,单看考官好恶,林百川不想费尽心思去揣摩考官心意,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在山东拿一个解元,再苦读以期连中三元。
林百川此时年方二十,林公生前好友多惦念其子,三年后出孝期,便一路考至举人,是为山东解元。在家又苦读三载,春闱又考为会元。
金殿之上,先帝念及祖上,朝中却有人上书其父仅是贡生,百川不宜有过高名次,奈何林百川文采出众,经义策问皆佳为上品,圣上看其风姿俊朗,笑言“探花时节日偏长,恬淡春风称意忙。林卿少年风姿,当称探花郎。”便钦定林百川为探花,授翰林院编修之职,后又迁为兰台寺大夫,如今已是扬州的巡盐御史。只可惜未得状元,但探花之名也勉强慰父愿了。
林父有容,才气也不输其兄,只是长兄为前科探花,一门双进士虽称美谈,却引上位者忌惮,故殿试只被召为二甲传胪,授翰林院庶吉士,默默为官几载,辞官从军,从马前卒做起,逐渐升为十夫长,千夫长,后被袁大将军看中,点为副将。
一日班师回朝,金殿之上论功行赏,帝见林父大惊,喜笑其文武双全,又问要何赏赐,林父回禀“望陛下亲笔御书一匾,臣想回乡坐馆,当一山长尔。”
帝应。
月余后,山东出现一座御笔亲封的玉桓书院。
“幼清今年的文章解得不错,比以往成熟干练了不少。”去年水患,至今仍有余灾,故今年的经论便以如何解水患为题。
林研的策论他研读了许久,只觉唇齿留香,入辟透里。
只是林研虽一向很有些奇谋,但于八股文章上却并不热忱,经年未见,缘何不善八股的人能写出如此老道的东西?缘何曾经明媚张扬的文风变得如此内敛平稳?
“多谢圣上赞誉,若无它事,研想先行告退。”将茶盏搁置一旁,林研起身行礼,想结束这四方暖阁里令人难受的叙旧。
“既如此,”见林研如此行事,新帝也只好放弃自己那点小心思,“戴明,帮朕好生送林卿出去。”
林研暗舒一口气,轻拂衣袖,“臣告退。”
“幼清,城北的旧宅我置办下来了,若在林家祖宅住的不舒服,去那里小住几日也是好的。”林研闻言愣了一愣,“多谢陛下厚爱。”
出了暖阁的门,林研只觉背后如火灼碳烤一般,强忍着没有回头。
新帝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袖,生怕一个忍不住把人留下来。
待人已不见,狠狠地转过头去,梗了一口气在胸口。
他有千百种方法能探听到林研的消息,只是京中局势变幻莫测,他连自己尚且保不住,又何敢连累了他?
彼时的少年,鲜衣怒马,何等的逍遥自在,恣意狷狂。
如同那盛世的一朵含苞牡丹,初初绽放便已夺人心魄,不知韶华乍露后是何等的灼人风姿。
如今呢,芳华内敛,只做那断崖上的一株兰草,幽幽余香。
幼清…这三载的时光磨砺的你染了沧桑,只怕我,也不再是你心中的模样。
林研正往外走,正巧皇上身边的内侍领着一个女史过来,似乎有些面善。
“皇上,太后身边的周女史求见。”
出了玄武门,自有林研身边的人候着。
林研转身向戴明辞行“戴内相不必多送,研这就回去了。”
“林郎且住,”戴明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匣,“这是城北宅子的地契,房契以及一干下人的身契,还望收好。”
“多谢戴内相,研告辞。”双手接过锦匣,林研微微颔首。
“明日上殿传胪,小林大人来日可称同僚啊。”戴明笑笑,他是新帝心腹,如何不知林研在新帝心中地位,于其只有交好的份。
“承戴内相吉言。”林研转身欲上车,忽闻身后有车马疾驰。
“戴权,宫道不许疾驰,你怎如此鲁莽?”
扬马嘶鸣,徐徐而停。
只闻身后戴明轻声训斥,来者正是他同胞弟弟戴权。
“大哥,”两位戴大人皆四十岁上,器宇轩昂,面正身长,容貌相近,只戴权留了一须美髯,如今车马颠簸,颇有些狼狈。
“无妨无妨,”戴权理了理一须美髯,朗笑一声,“总要给那些闲的发慌的言官御史留些话柄”
“你呀。”戴明摇了摇头,没再多言。
“这是小林大人罢,果真是少年才俊。”随性又带了三分了然的笑,并不让人反感。
“戴大人安好,恕研有事,先行一步,来日再叙。”林研转身执手行了一礼,不欲多言。
“没事儿没事儿,林郎你忙,改日同去吃酒。”戴权挥了挥手,被他哥哥拉住了。“注意你的举止!”
林研被寻墨扶着上车坐好,敲敲车壁,“走罢。”
寻墨勒起缰绳,“大爷,咱们是回府,还是……”他看见戴明给主子一锦匣,故有此问。
“去五柳巷罢。”
第一次发文,望多支持。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就希望有缘能看见我文的小仙女们越来越仙越来越美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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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故人重逢忆旧颜 醉卧五柳叹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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