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萧十一郎同人璧色》苏薇白

7、行骗

　　连城璧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通常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可惜连城璧是个不一样的聪明人，至少在萧十一郎和风四娘眼里，连城璧是个喜欢冒险的聪明人。
　　而现在，这个聪明人快把自己给作死了。
　　仔细检查了小二的全身上下，连牙后跟都没有放过，最后，萧十一郎从他的臼齿跟找出了一颗毒药。
　　被男人不温柔的动作折腾醒的小二怨毒地盯着连城璧，脸上是扭曲的笑。他很得意，因为连城璧中了他的毒，很快就要死了。无垢山庄的无瑕公子死于一个无名小卒下的毒，如果传出去，将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到时候，即便他死了，也是很让人满足的。
　　连城璧突然叹了口气，状似无辜地眨眨眼，拍了拍正皱着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风四娘，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年轻貌美的姑娘眼睛一亮，冲少年比了比大拇指：“就知道你有办法！”说罢，她兴冲冲地蹿到简陋的柜台后，伸出手在柜子里东摸摸西摸摸。
　　原本还是一脸得意洋洋的小二僵住了，他挣扎着想扑过去，但萧十一郎怎么可能允许他挣脱开？于是，他只能绝望地看着风四娘摸出一只瓷瓶。
　　连城璧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出来。风四娘和萧十一郎都期待地注视着他，他们都相信，这颗药就是解药了。
　　然而连城璧却摇摇头。他站起身，慢慢走到被压制着跪在地上的小二身前，有些吃力地蹲下来，笑容浅淡：“我知道，你一定很想我把这颗药吃下去，因为这样一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的我命。可惜啊，你破绽太多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在演戏，所以呢……这颗药，还是还给你好了！”
　　“你——唔！”小二大惊失色，刚想吼出声，没提防被少年将药丸塞进了嘴里！不多时，他便四肢抽搐着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连城璧神色漠然地直起身子，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透着几分悲悯，好似他刚刚不小心扯掉了枝头的一朵花，而因此感到抱歉。
　　但是他并不会真的感到抱歉，江湖规矩从来都是如此，杀人，或者被杀。他只不过为了自保才亲自动手，并没考虑另外两个人能不能接受。
　　答案当然是，能接受的。
　　风四娘和萧十一郎不经常杀人，他们是大盗不是强盗。而大盗与强盗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大盗只偷东西，强盗却是要人性命的。不过，不经常杀人不代表没杀过人。有时候被莫名其妙追杀，为了活命就只得拼命，所以他们两个也是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的。
　　只是，下毒的人死了，那连城璧中的毒该怎么解？
　　两个人担忧地看过去，结果发现被他们俩担心的人没事人一般，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点儿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见他二人都目瞪口呆的模样，连城璧扬眉一笑，从包袱里摸出一包槟榔干，无辜地歪了歪头：“吃吗？”
　　“……”怎么办好想揍他！
　　“……”忍着，你打不过。

　　知道连城璧并没有真正中毒，而是在骗那个小二，两个人都放下心来：“所以，你一早就看出来小二有问题了？”
　　“差不多吧。”连城璧把桌上的茶点推到一边，倒了杯水不紧不慢地解释，“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虽然这家茶肆紧挨着官道，可是我们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其他人进来喝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据我所知，这条官道直通金陵，来往商人和官府人员不会少，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客人。要么，大家都知道这家茶肆的茶水不好喝，所以不会停留；要么，这是一家新开的茶肆，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你们还记得，咱们是怎么选择这家茶肆的吗？”
　　“嗯……好像是，小二迎在门口等咱们的？他知道我们要来？”
　　“对，这就是让我产生怀疑的地方。”连城璧笑了笑，继续道，“新开的茶肆没什么，茶水不好喝的茶肆也没什么，甚至是热情过度的小二都没什么。但是，他却说了一句话。”
　　——两……三位客官里边儿请！
　　“也可能，只是他看错人了？”
　　“不可能，咱们三个几乎是同时到的，他再怎么眼瞎也不会数错人数吧？”风四娘立刻否定了萧十一郎的猜测，“不过，连公子，你还真是神了，就凭这一句话，就猜到这人有问题！”
　　连城璧笑笑没说话。只凭一句话？怎么可能呢？这个小二身上破绽实在太多了，他都懒得一一数出来。不过，若不是他曾经在天宗内部待过一段时日，只怕也会被瞒过去。
　　三个人休息够了，就打算继续上路。只是，选择继续走官道还是走小路，成了三个人争论的话题。萧十一郎和风四娘一反常态地没有要求走小路，原因连城璧已经解释过了；可连城璧却摇头说要走小路。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树林里埋伏更多，危险更大吗？”
　　连城璧无奈地望着萧十一郎，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他哭笑不得地道：“我那只是在骗小二，你们怎么也信了？”
　　啥玩意儿？！
　　连城璧解释道：“如果没有我，那么他们肯定会选择在树林里埋伏，因为你们不会选择走官道。可一旦有我同行，他们就会考虑我的习惯，而我是个十分固执的人，你们两个又是万事无所谓的性子，走树林还是走官道都没什么差别，所以，他们在官道埋伏的可能性更大。就像这个小二，不就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咱们呢么？”
　　眼看萧十一郎还有些不赞同的表情，连城璧不紧不慢又说：“更何况，如果是官道，我不保证下一次还能像这次平安无事。”
　　“那走树林你就能保证啦？”
　　“不是有你和四娘吗？”连城璧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们一眼，很信任地笑了，“大不了就是一场恶斗，只要我不死，无论伤了残了，都没什么。”
　　其实死了也没什么的。连城璧心想，只是这么早死的话，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而已。
　　只有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