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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吾幼志于学亦亡于学② 你以为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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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缚冷笑:“自家的事物出了事,当然得自家出面解决,阳安,一会儿你别说话,凶一点。”
奈何岩缚走得太快,只好虎着一张白脸跟上去。
“岩将军!”衙门那一行人皆向着岩缚屈膝下跪。
“都起来。”岩缚端着一张“我最大”的脸扶起带头人。
“岩将军,您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儿能让您大驾光临?”那捕头赔笑着。
“出了什么事儿不得问你吗?”岩缚将黄灿灿的信丢给捕头推开栅栏往院子走去。
“岩将军,既然是皇上的意思,您看我们有什么帮得上您的尽管说,我们全都候在这儿!”
“你们走吧,我一个人足够了。”
“您,您一个人?”那捕头诧异地与自己一大串属下相视,用余光瞄着岩缚身边的李阳安,“您说笑吧?您旁边不是还有一小书生吗?”
岩缚闻言,讶异地笑起来,“我听说这地儿数阴,并不干净,本将军一个人也心慌,你们想留下就留下吧,正好陪陪我。”
说着,李阳安还配合地嘶咧了一下白森森的牙齿。
“将军!小的衙门有事儿先走一步!您,您在这儿一个人小心!告辞!”那捕头双腿一抖,绷着全身皮子带着一大帮人跌跌撞撞逃了。
岩缚笑眯眯装模作样又喊了一句:“别走呀你们!”却使那一大帮男人脚步加快,生了风似的。
“胆儿真小,这衙门太不牢靠了!”李阳安喃喃道,看见岩缚“你不也一样”的眼神后闭嘴转过头,这一转却下了自己一跳。
“妈呀!岩缚!”李阳安一脚凑到岩缚身后,“那些是人是鬼?”
岩缚扶额,走到那群被衙捕们遗忘的孩子们面前,居高临下,头也不低地问:“说罢,出什么事了?”那语气,硬巴得很。
李阳安一看是人便放心地凑上去,看见孩子们被岩缚吓得一声也不敢吭,于是笑得温和地蹲下身,“告诉哥哥,这里发生什么事而了?”
一男孩见他眉眼柔和,面容清秀,脆生生道:“哥哥,你是姐姐吗?”
头顶一声轻笑,李阳安尴尬欲起身,却听那孩子继续道:“嘘,里面有一个哥哥喜欢读书,很喜欢,我们谁也别打扰他,不然他会一直拉着你,到了晚上也不会让你回家的!”
一位教书先生走上前,年过半百的样子,轻轻一敲那孩子的脑袋,困扰地对李阳安说:“这位公子,您与岩将军是来帮我们的吗?这些命苦的孩子,被扰的都读不了书了......”
看来岩缚这人在京城无人不识啊!李阳安这样想着,恭敬地向老者作揖,“小生姓李,老先生,把事情与我们说一说吧。”
老者点点头,“这地方刚建完不久倒没出什么事儿,只是在教了几天书后,总有孩子跑来问我,是不是来了新同学,为什么新同学的桌椅与他们不同,,为什么新同学只读书却不与他们讲话玩耍,还有很多,我一直没重视,只以为孩子们无聊,贪玩罢了......可直到昨天,有孩子跟我说乐儿前一晚没有回家,被新同学拉着,留在了这里,后来我在这里真的没见到乐儿,在她家中也没看见她,我只好先与她父母说那一晚是去了我家补课,岩将军,请你们快快找到她吧!”
李阳安见老者焦急地跺脚,转头去看岩缚的反应,发现他正弯着腰听一个小姑娘在讲些什么,随后起身向屋内走去,脸上云淡风轻。
李阳安向老者保证以后,又安抚了几句便让他们回了家,之后一个人站在外面直感阴风阵阵,太阳光也起不到任何壮胆作用,心里发毛,他赶紧冲进房门去寻岩缚。
此时岩缚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一个角落看得起劲,李阳安环顾了一圈,很简单的内饰,数十张桌子,前方正中摆着一张案桌,没什么奇异之处。
只是突然一声巨响吓了李阳安一跳。
“你做什么?”李阳安忙走过去扶起被岩缚一脚踹倒的木桌。
“阳安,你读书时最厌恶的事情是什么?”
李阳安沉吟一会儿,“老是来扰我之人。”
岩缚粲然一笑,“所以我正在做读书人最厌恶之事。”
“可是这儿没人,你想扰也扰不到谁。”李阳安从那笑脸上移开视线,岩缚却手臂一挥,全数的桌椅包括那张案桌都应声倒地。
“你瞪我也没用,谁让你做了这些事情。”岩缚冷声,“你能奈我何”的样子说着,又抬手在墙角劈出了一道裂痕。
“什么?我做了何事?”李阳安见岩缚浑身忽实忽虚,惊道,“岩缚,你对我有何意见?不会是要荒野抛尸吧?”
岩缚郁闷地伸手在李阳安眼眶上一抹,指着他劈裂的角落,“我在与他说话,你叨叨什么?”
李阳安转眼看去。
“... ...”
岩缚笑问:“阳安,你不会认为妖喜怒无常,以为我想吃了你吧?”
李阳安似是被说穿了心事,白了他一眼,指着那墙角悄悄在迎风夫妇耳边问:“这孩子是何时在这的?他...不会是...”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一身破败衣衫埋头奋笔疾书着,口中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岩缚突然大声说道:“他早就在这里了,你刚只是看不见而已,这孩子死了这么久,估摸着早成了孤魂野鬼。”
“你说那么重干什么,我听得见。”李阳安摸了摸耳朵埋怨道,试探般弯腰凑近那男孩,却不想对方忽的微微抬头,一双严重内陷的眼睛无神地瞪着他。
岩缚拎着李阳安的领子,使他远离那孩子,“我说的那么重是为了打扰他读书,看看他会做什么,不过,真是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