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海原纪事（一） 如果你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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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班长真的布置得好用心啊。”
时候尚早，各班的摊位都处于刚开始的状态，北代看着前日用一个下午布置出来的教室，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这么多花瓣，应该可以做很多樱花酱吧？”北代伸手摸了摸榻榻米上铺满了的樱花花瓣，脑子里联想的东西却没有丝毫美感。
江森从教室分隔出的后台走出来，用木质托盘端出一杯乌龙茶重重地放在北代面前的日式茶桌上，一边不忘数落她，“除了樱花酱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做成盐渍樱花也不错。”北代煞有介事地补充道。
“只知道吃，胖死你算了。”
北代千绘抬起头来，刚准备还击两句，看清楚面前的人时，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哟，古典美女呀？”
因为是班级摊位的主题是日式传统，因此每个人都换上了和服，江森理了理身上穿着的和服，乜了北代一眼，“听到你夸我一句还真不容易。”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去死！”
“啧，穿了这么优雅的衣服应该举止更加优雅才对啊。”
江森差点指着她骂出来，最终在听到门口迎接客人的同班同学说出‘欢迎光临’时，出于对班级形象的考虑，才放弃了这个念头，“反正你下午也会有这么一刻的。话说回来，你不是要拍幸村演话剧吗？怎么还不去礼堂？”
“还早得很呢，”北代端起茶来轻啜一口，“十点钟左右才开始。”
“你也别顾光拍什么黑照，我觉得拍幸村美照更好。”
“我要他美照干嘛。”这次换北代对江森翻了个白眼，“他再怎么好看，看多了也就是一锅白开水了。”
“你是不是傻，你有机会在最好的位置拍下幸村的照片，肯定会有很多女生想买幸村的照片吧。”
北代恍然大悟，“牧子，我现在才发现你可真是一个经商奇才啊。”
“感谢什么的也没必要，五五分成就行了。”
“醒醒吧你，一円都不会分给你的。”
“你才是经商奇才，”眼看着教室里人开始多起来，意识到现在已经不能再摸鱼和北代聊天，江森起身准备回到后台，“你就适合当那黑心肝的压榨员工的老板。我不要和你混了，我要跳槽去别的地方。”
“既然如此”北代嬉皮笑脸地举起杯子，“服务员，再来一杯！”
2.
可以说是被江森牧子赶出了班级摊位，北代翻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意识到离话剧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于是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打发接下来的时间。
“话剧貌似是......十点钟才开始。”北代调出闹钟的界面，定下了九点半的闹钟，“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小千果然很在意我们班的话剧啊。”
很多时候总会有出人意料的声音出现在身后，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不轻的北代开始明白为什么会有阴魂不散这个词语的由来。
“我说你啊，”北代挠了挠后脑勺，转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绝代风华的帅脸，“好歹你们班马上就要表演话剧了，你就这么闲吗？”
“不然小千觉得我还应该干什么？”
“难道不应该在后台化妆？不应该和别人对个台词什么的？”
“小千多虑了，”幸村伸手按下北代脑袋上顶着的一根呆毛，“时间还早，我还可以陪你逛逛。”
闻言，北代嘴角明显向下弯曲了好几十度，大写的‘不情愿’三个字摆在脸上，“省省吧，我可不想在这大好的日子里成为众矢之的。”她立马付诸行动，连跨几步蹿出去好远，回头看到跟上来的幸村，感受的一种心力憔悴的感觉，“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顺路。”幸村笑眯眯的，丝毫不介意她语气里的嫌弃。
“那你继续，我去另一边。”
“另一边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呢。”
北代歪着头和幸村对视良久，索性放弃了想和他理论的念头，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算了。”
幸村精市不愧为行走的少女心收割机，和幸村并肩走在路上，北代千绘感慨好在自己脸皮够厚，面对诸多注视的目光依旧能淡定自若地吃着在其他班级摊位买到的章鱼烧。
只不过几乎都要忘却的某个记忆却突然被唤醒。
——“北代同学，我知道你国中时的男朋友是中岛拓海学长。”
——“你怎么知道？”
——“中岛拓海学长在国中时似乎也很受女孩子欢迎。”
——“呃...可是这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这说明你应付这些状况的能力应该很强吧！”
北代千绘目光转向身边的人，嘴角抽了抽，“你大学是不是打算报考金融类的专业？”
“怎么说？”
“我看你这么会算计，不去读金融类的专业太浪费了。”
“小千这么关心我吗？已经开始在为我以后做打算了。”
“你难道听不出这是讽刺吗？我只是单纯想吐槽你的心机深沉罢了。”
“小千文字底蕴很好呢，以后可以考虑报考文学类的专业。”
北代默默地将一块章鱼烧塞进口里，觉得自己刚才妄图言语攻击幸村的行为简直是自取其辱。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章鱼烧出锅不久还冒着腾腾热气，北代嘴里塞着一颗章鱼烧一边哈着气含糊不清地开口，“你怎么会想到找我当挡箭牌的？是我那天输了游戏给你告白前你就有找挡箭牌的想法还是之后你才萌生了这个想法的？”
幸村从售卖零食的班级摊位里接过冰镇过的波子汽水，笑容意味不明，“我从来不会去做心血来潮的事情。”
“这么说来不过是你早有这个想法，而倒霉的我正好送上门来？”
“你说呢？”这是一个压根不算答案的回答，蓝色的波子汽水里不断向上涌着细小的气泡，像是微不可闻的暗语。
“哈，那我那天运气真是‘好’到匪夷所思，你知道吗，如果那天没有那一连串的巧合，我大概不知道自己还要被中岛蒙在鼓里多久，结果因为和江森的游戏，阴阳差错地和你定下协议，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借此报复中岛替自己出一口气，但是我放弃了。我以为我放弃报复是因为我已经放下了，可是我发现我压根什么长进都没有，我还是会恨，”北代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你看，很讽刺吧？”
“别想太多。”幸村拧开波子汽水的瓶盖，“其实不管有没有那个游戏，结果都一样。”
“哈？”
“才不是什么阴阳差错。”
“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幸村把拧开瓶盖的波子汽水往北代脸上一贴，冰凉的感觉让北代下意识躲了躲，他看着她猝不及防的样子微微一笑，“这是秘密。”
3.
“所以说，你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捧着汽水已经走出去好远的北代猛地停下，重新把目光投到幸村的脸上，“什么叫结果都一样啊？”
“小千，没有那个脑容量，就不要想太多。”
“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不管有没有告白这一茬，我们之前达成的协议都会是必然的？”
“我的意思是说，不管怎么样我都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完成我的预期目标，”幸村把刚买的金平糖塞到北代手上，“吃，别想太多。”
“嗷，这么说我好像懂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北代摇了摇手上的金平糖罐，玻璃制的罐子里折射出糖果甜腻的颜色，“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国三的时候就遇到了喜欢的女生，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她交往？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生都能搞定吧？犯得着想出假女友这么夸张的戏码吗？”
“你好奇心太旺盛了，小千。”
北代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拉起的彩条等装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扫兴，海原祭是高中生难得可以偷闲的时光，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谈论一些有深度的问题。
已经没指望幸村会有所回答。
“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你会怎么办，小千？”
“哈？”被身边突然开口的幸村惊到以至于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缓了一阵的北代才终于听明白幸村的问题，“呃？作为大众情人的你还会有这种烦恼吗？”
“比如小千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呃，”北代一时语塞，而后得出结论，“那你确实还算不上大众情人。至于我喜欢的人如果喜欢别人，其实真的要做到祝他幸福什么的真的很难做到吧，不过换作是我，在对方已经有心悦的人的前提下，为了不让他困扰，大概率会因此不再去打扰他吧。”
“嗯。”
“这么说来，为了不让你喜欢的女生感到困扰，所以你选择不去打扰她？”北代发出一声长叹，“还真是出人意料的体贴啊。”
“能得到小千的夸奖，我很高兴。”
“够了，不要老是说一些肉麻兮兮的话，”北代摸了摸手臂，感觉上面好像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鼓励你去把那个女生抢过来啊，毕竟如果是你的话胜算应该很大吧？”
北代想起那个中午，和江森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侃大山时，也曾经揣测过幸村会不会有喜欢的女生。
眼下面对幸村的沉默，北代只能无辜地举起双手，小声分辩道：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因为，只要她能找到比和我在一起更快乐的事情，我就希望她可以永远保持那种幸福。”
“欸？！”
“欸欸欸？！”
突然反应过来的北代连声惊叹，“这些话居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没想到吗？”
——“稍，稍微有些惊讶。”
“相反，如果她感觉痛苦，我会拉她走出来的。”
幸村伸手抬起北代的下巴，将她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合上。
“小千想知道的我都告知了，现在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海原纪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