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囊》聿七

3、夜幕 当烟点燃的

　　当烟点燃的那一刻，柴姜退后了一步，本想着戏虐下萧程，未曾想那一刻他深邃的眼眸却将她深深

　　吸引。
　　柴姜手拿着点燃的兰州，学着萧程靠着洗手台的另一边，吸了第一口后，柴姜皱了皱眉头，没有说

　　话，但直至烟燃到尽头也没有再吸第二口。柴姜刚刚撒了谎，平日里很少抽烟，偶尔压力大的时候

　　会抽几支女士烟，却从未抽过浓烈的普通香烟。
　　在萧程面前，柴姜感觉自己有点太作了，但又抑制不住内心作的因子，让其肆无忌惮的活动。
　　高速路上的夜晚没有城市里的万千霓虹灯，却留下了最为纯粹的黑夜，黑夜中有无数双闪闪的小眼

　　睛似乎在向这个黑夜无眠的人们致以问候。
　　柴姜的内心在看到这一片夜空时就悄悄的变得柔软。小的时候居住在小镇上，总能在夜幕中问候这

　　些可爱的小眼睛，长大后开始追求城市里丰富的物质，何曾想过丢失了这份美好。
　　柴姜转头再看向萧程，他也正在欣赏着这一片星空，似乎是感受到了炙热的目光，他转过头来，两

　　人再次四目相对。柴姜突然就想到了初中时读顾城的《一代人》，那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出现在脑海里，原意明明一点儿都不符合当下的场景，柴姜却觉得萧程的这

　　双眼就像是她要寻找的光明。
　　想到此，柴姜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萧程问到。
　　柴姜笑着摇了摇头，却未回复。转向洗手台掬起一抔凉水将面部打湿，原本精致的妆容出现了些微

　　裂缝。柴姜看着镜中的自己，对萧程说：“喂，帮我拿一下化妆包，在我座位旁边，黑色的。”
　　一番理直气壮的请求，萧程无奈的摇摇头走向了车旁。
　　柴姜从镜中看到了萧程的背影，可能因为职业的关系，他总是腰背挺直，更显身长，手臂上的肌肉

　　坚实无比，柴姜想衣服里面会是怎样一副壮观的景象。不自觉间，嘴角已上扬。
　　萧程拿着黑色的化妆包走过来，柴姜依然在镜中看着他，两人视线再次相撞，谁也没有闪躲，仿佛

　　在暗自较劲。
　　萧程将化妆包递过去时，说“大半夜的化妆不累吗？又没人能看见。”
　　“你不是人吗？”柴姜挑挑眉。
　　萧程顿时无言，转头看向别处。
　　柴姜原本也是想卸妆，刚刚只是想逗下他，于是就着洗手台的冷水简单的卸了下妆，最后用着洁面

　　巾擦着脸上的水珠，收拾好化妆包，转身走向副驾驶。
　　萧程看着柴姜的背影，心想这个别扭的女人，也紧随其后，重新发动车子，在黑夜里犹如猎豹般疾

　　驰而去。
　　黑夜总是能带给人更多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所顾忌，放肆生活。
　　柴姜这次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为什么叫你三哥，因为兄弟里排行第三？”柴姜淡淡的询问声传来。
　　可能在黑夜中，也可能因为刚刚的小插曲，萧程对柴姜已放下戒备，开始交谈。
　　“嗯，只是为了方便称呼。”
　　“祖原说你们过来也是出任务，那原本你们在哪儿上班？”
　　“云南。”
　　“你们都是云南人吗？”
　　“不是，祖原是浙江人，小五是云南人。”
　　“那你呢？”
　　萧程顿了下，回道“西宁人。”
　　“那这次正好可以回家看看，对了，青旅老板跟你有关系吧，见你们都叫他成哥，应该挺熟。”
　　“嗯，发小。”
　　柴姜顿了下，立马转头盯着萧程，带着探索的眼神问道“不对啊，在青旅吃饭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

　　本地人，你说的不是啊，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呃”萧程也顿了几秒“现在的答案是对的。”
　　柴姜顿感无语。但似乎是为了让这个黑夜多点声音，对话依然在继续。
　　“你们队里女生多吗？”
　　“不多，就小原一个。”
　　“这次过来是追查贩卖人口还是缉毒？”
　　萧程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柴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到“为什么是这两个选项？”
　　“呵，云南是出了名的缉毒大省和贩卖人口重灾区，我也只是随便猜猜。”
　　萧程没有给与答复，黑夜中的对话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萧程以为柴姜睡着了，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却见她两只眼睛目视前方，似梦似醒。
　　“困了就休息下。”突然一声惊醒了柴姜。
　　柴姜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些“不行，我怕你等会也睡着了，得看着你。”
　　萧程微楞了下，随即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
　　不知是否最后的问题太过沉重，这个黑夜两人再无交流。
　　凌晨六点时，小五醒来看了看时间，慌忙的说到“哎呀，这一睡就睡过头了，都六点了，三哥，肯

　　定累了吧，都怪我睡得太死。”
　　“没事，我昨天休息得比较好，现在也没觉得太累，你再睡会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到了。”熬

　　夜后的声音格外低沉。
　　小五看到柴姜眼睛睁着，便问道“姜姐，你也一晚没睡吗？”
　　“嗯。”熬夜后柴姜的精神状态不佳，也不想多说话。
　　听到声音的萧程看了看柴姜，随即不知是对谁说“就要下高速了，到市区后先去吃点东西再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