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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甜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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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和穷帅的小火苗能蹿起来,是奶油兔当了把干柴。奶油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这把干柴。
英子给奶油兔介绍了一个帅哥。从颜值上看,算一等色,但气质减分,只能划在二等色。他就是英子的大学同学穷帅。
穷帅有正经的大名,王二宝,听着还不如“穷帅”好听。他家在千里之外的农村,有一个大姐,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如今农村都改革致富,一片大好,怎奈他老爸前几年得胃癌乱治,人没了,债一堆,他担着。老妈身体不大好,原本在深圳打工的大姐回来照顾老妈和娃,姐夫一个人在深圳打工。妹妹在北京做美容师,尚且可以自给自足,弟弟在沪大,一切费用都靠他。他做IT研发,再做些兼职项目,收入亦可,但家庭负担榨得他还是穷。只能在北京五环外和哥们合租一套两居室。
他人品尚可,难以显现的闷骚,性格因家境影响自卑且孤僻,他喜欢英子的开朗,和她在一起时他能感觉到她发出的光照得他开朗起来。当英子说给他介绍一个北京美女时,他不开心,心里凉了又凉。
见到奶油兔,她的柔美素颜不可能不打动他,但这股热浪很快降下去。他略有羞涩,他问她答,他不问她也不问,她不爱说话,俩人第一次见面闷闷的。
奶油兔与陌生人见面并不羞涩,她喜欢和帅哥搭讪或被搭讪,但和穷帅,她没了热情。这人不难看,可以说是好看,俊眉星目,鼻挺薄唇,身形修长。他穿着名牌休闲衬衫和西裤掩饰不住自带的土气,她受不了那股子劲儿,耐下性子听他问什么答什么,多一句都不想说。
回过头来,满脸堆笑的英子问她怎样,看上没?她说还行,可以再见面。但心里确实不想再见。满脸堆笑的英子又去问他,看上没?他也说还行,可以再见面。但是后来俩人谁都没主动再约谁。英子急了,电话里问他为什么不约她,他支支吾吾说自己忙。
英子急说,“忙也可以发微信发□□发短信发邮件,发什么不行啊,几秒钟你总有吧。”
他说,“再说吧。”
英子挂断电话,下班没去健身房,直接堵到他公司前台。他公司前台说他最近刚结束一个开发项目,不忙,可以正点下班。他出来,见英子等他,冷峻的脸上立马开了花。她拽着他出了写字楼,走到人少处,食指戳他肩头,骂他是骗子,他装不明。她能让他装吗?继续戳,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甩开,说,“奶油兔因为失恋受到了伤害才表现得不热情,她和我在一起很热情,你再约她试试。”
他说,“好吧,今天先让我请你吃饭,云南火锅如何?”
一说云南火锅,杏眼圆瞪的英子立马开心了,说,“我把奶油兔叫过来,就现在,我也在场,一块聊聊。”
他不置可否,眼巴巴地看着她打电话约奶油兔。
奶油兔接电话时正准备赶往健身房,把健身换成美食对她来说是值得的,下车换地铁,很快出现在他俩面前。
有英子在,他俩的话密了很多。
饭后道别,各自回家,英子和奶油兔一路,英子拢着她的肩头,看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真想亲上去,俯首贴近她的耳朵,说,“这回有感觉了吗?”
奶油兔只觉得她的气息吹到她耳垂上让她心痒痒又很舒服,顿了顿,说,“没。”
“聊了这么多,还没有?不可能!”
“真没感觉,他有点儿土气。”奶油兔缓缓地说,这土气是和她的初恋比较。
英子急了,“这么帅,哪土啦!放哪个女孩也不可能没感觉啊?再约了试试。”
“随便吧。”她冷冷地答。
英子看她这态度,是在明确拒绝穷帅,只好岔开了话题,聊聊这顿云南火锅多好吃。
奶油兔想不到,她的态度变成了英子和穷帅挡不住的干柴。眼见火苗起来,无法扑灭,英子拿出邱少云英勇就义的精神和勇气,打算拼一把,万一烧不死,慢慢火灭了,一切太平。
她想得太过天真。
开始,她婉转地告诉他,奶油兔没看上他,为了安抚他受到伤害的小心灵,陪他喝了一次大酒。以前俩人也撸串喝啤酒,但没这次喝得邪乎,俩不堪酒量的人干掉十瓶。他怪她当年不接受他,她说只怪机缘不对。俩人都喝到不省人事,谁搂着谁,谁抱着谁,谁吐了谁一身,亲没亲,还有什么举动,记不得说不清。
醒来时,他俩在他那简陋的出租房里,她横躺在床上,他半拉身子趴在她身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脸和脸贴在一起。脖子扭着酸痛,醒来都慌了神,假装活动着脖子,实际是在打量着自己也在打量着对方。放心了,都穿着衣服,但凌乱,浑身恶臭,互相嫌弃了几秒,她先冲向卫生间。对着镜子骂自己糗,然后洗漱整理出来,换了他进去。
他进去前,一脸羞愧,对她说,“谢谢,我没把你怎样。”
洗漱好还原为美女的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甜蜜笑容说,“你说的没把我怎样是想把我怎样。”绕口令似的,他俩心领神会。她这笑容让他觉得这让胃疼得发疯的宿醉值了。
她没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就回去了。
几天后,他为了这事要请她吃顿顶级海鲜自助,她乐坏了,一直舍不得吃的七星级海鲜自助终于如愿。吃得高兴,他重复问她宿醉那晚问过同样的问题,当年为什么拒绝他。
她不答,反问,当年为什么要追她。
他说,“只因为你甜蜜的笑容。”
她说,“笑起来甜的女孩多的是,奶油兔笑起来也很美。”
“没你开朗。”
“开朗的女孩多的是。”
“都没你好。”
是啊,喜欢一个人,怎么都喜欢,哪有说得清楚的原因。
她继续甜蜜的笑着,大口吃着龙虾,开心极了。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守妇道,她不会做对不起她家经常出差的那位,但她很享受现在,以至于忽视了心里的小火苗已经蹿起来老高。
过了些天他约她去户外,说是一个户外组织,很多朋友,要宿营,爱玩爱热闹的她欣然前往。一大帮年轻人,每人背着几十公升的装备,爬山涉水,煤油炉做饭,互相帮忙支帐篷,星空炫目,放飞自我,不亦乐乎。
然后,发生了宿营地的小夜曲。
大家围着篝火,弹吉他、唱歌、聊天、做游戏、欢呼……凡高的“星空”不及头顶的满天繁星的绚美的一半,浪漫不过如此。他拉了拉她的衣角,相视会心一笑,一块站起来悠哉地走离人群。闲聊不是目的,俩人走到山崖边,前面没了路,再听不到宿营地的余音,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没等反抗,她口舌已被热浪封住。
享受!
在她那位技术员那里从没有得到过的满足感,电流飕飕地飚满她全身每一根神经。早知道他是接吻高手,当年何必拒绝他。
既然她没有反抗,他肆无忌惮地继续探索着她的唇舌,自己炽烈地快燃起来,不受控的手开始翻她的衣襟。她甜得腻起来的心突然被这动作搅得不舒服,抬手抓住他的手,他推开继续,她又抓,他还要继续,她的心突然醒了,使劲推开他没成功,被他抱得更紧,她扭曲了嘴脸和身体,还是挣脱开了。
“就这样吧,没下次。”她说完,红了脸,转身跑回宿营地。
他留在原地,望向山崖,抹了抹嘴角,心想,她的甜,深不可测,不可能没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