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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做大哥女人很多年 ...

  •   玖儿要结婚了,在S市,找了个富家公子哥,典型的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经历过挑拨和误会终于修成正果,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其实桐桐更愿意相信玖儿是有了。这是公子哥第一次见玖儿娘家人,不是有血缘的娘家人,但是随便一个人出来都能完虐那个公子哥,桐桐觉得没意思。
      玖儿要叫桐桐一声六姐,因为桐桐在他们之中排行第六,但其实她家里就三个娃,她是老幺,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年纪,爷爷奶奶盼着她早点嫁出去好抱曾外孙,爸爸妈妈则是说要是敢带异性回去要打断她的腿,没错,是她不是他。桐桐望天,深呼吸,最近接到的案子真特么烦人。
      桐桐进家门就觉得有客人在,果不其然,客厅一堆人回望她,无辜的眨眨眼,打了个招呼去倒水,完全无视某些人诧异吃惊的眼神。简直冤家路窄,避了十年终究还是遇上了,玖儿说他们只是来玩的,但其实是带准夫婿来给“家里人”过过眼。看了公子哥一眼,这种她一招就能打趴下的玩意儿,玖儿是娶来玩的还是娶来玩的?不过桐桐双商在线没有问出口。对面已有人阴深深的出声:“宝宝。”WTF!“先生,呃,您,哪位?”看着对面那人脸色变黑,桐桐心里暗爽。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马上跳到三哥身后,扮可怜:“三哥,有人欺负我~”她知道,三哥打不过他,她也打不过他,但是她乐意不给他面子,十年,像是转瞬间,但是也是漫长的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不是所有的破镜都能重圆。还好大哥出来打了圆场,而那人十年前就不是小孩子心性,十年后更不是,能够完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桐桐冷笑,都说她是他的心肝,可是谁信啊,他从来都是理智的,连为她疯狂一次都不肯如何算是爱。
      一行人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X市临海,做的最好的就是海鲜,可是深谙美食之道的桐桐知道这里的海鲜不是最好吃的,但是是最体面的。饭桌上,男人讨论着时事,女人议论着衣服首饰,桐桐不过敬了几倍玖儿的未婚夫,便被玖儿拦下,被桐桐笑骂胳膊肘往外拐,惹来玖儿的一阵脸红,不过也不怪玖儿,熟人都知道桐桐酒性比海深,从没喝醉过,喝的最夸张的也不过是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就算那样还是清醒着,从那以后没人敢再和她拼酒。
      “桐小姐在哪里高就?”斯文男人出声问,桐桐心里翻个白眼,你全家都小姐,这男人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二号人物,表面斯文内里狐狸,桐桐微笑道:“公安局。”斯文男人像打开话茬子围绕着桐桐的职业开始与她搭话,花花公子惊疑,这丫头片子居然是警察,不会是管档案的那种吧。桐桐还没反驳,四姐阿言冷声道:“特警,隶属特案组。”既然有人替她说话,那她只要保持围笑就好了。那些人震惊,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去干这个,有的不知过往的感叹明明她可以靠脸吃饭居然去干这种高危职业。桐桐无奈,那是你不知道我正业是干啥的,警察也只是爸爸的副业好吗!
      一席饭,宾主尽欢。哦,除了阴沉沉的某人。饭刚吃完,小潘打电话来说案子有进展,还没来得及休息的桐桐只好回到局里。加班一个晚上,桐桐暗叹,果然不年轻,以前通宵几个晚上还能精神奕奕的再来盘游戏,现在,她只想睡觉!可是天不如人意,刚出局里,就遇到两个来者不善的人,某人的狗。虽然困极,但血液开始叫嚣,好久没有松松筋骨,看来今天可以出出汗了。两人没料想到桐桐突然出手,也开始还手,不过他们错在低估敌人,桐桐过往的敌人不少像二者那样,低估女人,于是就没有然后了。桐桐一人踹了一脚,她的腿上功夫算是出了名的,有多少男人想象过那双笔直的大长腿盘在腰间的情景,就有多少男人死在她腿下。
      那人兴许也是没想到会这样的结果,和斯文男人走了过来。斯文男人轻笑:“桐桐好久不见。”桐桐冷笑“昨天才见。”论尬聊,也没人敢和桐桐比。“宝宝……”“闭嘴,恶心。”这个男人,这十年或许不知道她的事情,可她却知道他的,S市的钻石王老五,有钱有权,名媛贵妇趋之若鹜的对象,他陪过不同的女人逛街还上了报纸,别当她瞎。她一直在想,他执念她,是不是当初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其实他根本没有那么喜欢她,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已,否则这十年就不会情人不断,他身边的小姑娘她也不是没看见,像足了当年的她,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菟丝花一般,也足够让她恶心许久。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从来不是耐心温柔的人,却问出这句话,让她诧异许久。“与你何关。如果我说我过得好你是不是怨恨我把你抛下,过着快活日子,而你痛苦的过了十年。如果我说我过得不好你是不是会一边心疼我一边窃喜我离开了你果然过不上好日子?所以霍峥,你是希望我过得好还是希望过得不好?不过也无所谓了,这十年没有你的日子我都这样了,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所以不要再破坏我的生活了。你不知道我曾多少次问过自己,如果当年没有遇到你,我是不是现在过得是普通人的日子,当着白领有个相敬如宾的男朋友和可爱的孩子,可是现在这些都是妄想了。霍峥,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说完便转身而去。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十年让她从一个感性的小姑娘变成一个理性的大女人。有一次出任务,她和老五央央在一片树林的草地上望着星空,老五央央是个温柔也理性的知性女人,干这行的不能不理性,认识很多年,桐桐从不提自己的感情问题,她也不问,那次她难得问,也就只问了那一次,或许是因为可能没有生的希望了吧。“我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他,包括现在也是,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再也不能了。”她是那么平静的回答央央,就像说了一句今晚吃了红烧肉那般。后来她们从那片森林出来,谁也没再提起那个话题,似乎不曾发生过一样。
      日子照样过,地球照样转,案子还是要破,桐桐欲哭无泪。正在局里发飙“别特么连什么失踪案都交给特案组,当重案组吃白饭的啊!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敢给老娘施压,当老娘吃素的啊”,被告知有人找,去会议室一看,玖儿的未婚夫。他冷言道“哥要死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去看看他吧。”不好意思,小仙女是不需要良心的。还是那么讨厌,如果以前霍峥是第一制冷机,那么他就是第二,从小跟在霍峥屁股后面,什么都要跟霍峥学,包括脾气。
      去往S市的飞机最终在当晚九点半降落,桐桐不能相信那个神话一般的男人,叱咤南方的男人会那样的躺在医院里,斯文男人是主治医生,他说霍峥已经没有求生的意志。桐桐怀疑他们合伙骗她,以前他们就一起骗过她,可是她还是红了眼眶。她想过,两个人像紫萱和长卿那样各自生活在一方,各自安好,却从来没有想象过,他会死。如果他死了,那她生的意义在哪里,如果他死了,她也许会发疯,也许会死。
      两人的心结源自于十年前,十年前的9月13日。她说:“我恨透了9月13日这个日子,那天我失去了我人生中三个至爱的人,养母,孩子,还有爱人。”13岁的桐桐认识了18岁的霍峥,从此万劫不复。他霸道的进入她的生活,她也因此进入他的圈子。从此,不管她在哪里,哪里就有他们,她是那个圈子里的小公主,五个叱咤S市的男子和自己的妻子回忆起当初年少时光,妻子们都不禁感叹,到底什么样的女子给这六个年少轻狂的少年心里留下浓重的色彩。但她们不知道,十三到十六岁的桐桐无疑是怕霍峥的,怕霍峥的阴沉,怕霍峥的深不可测,怕霍峥的霸道,她可以跟其他五人怎么斗嘴,但一旦到霍峥面前就是一只乖巧的小兔子,而霍峥,似乎也励志把桐桐养成菟丝花,离不开他。桐桐15岁被迫和霍峥确立了情侣关系,霍峥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他忙,奠定自己的事业和势力,往返于S市和D国,所有的补习功课都是其他五人进行的,带她去吃好吃的也是他们,可她一句怨言没说过。她后来选择去D国读大学未必没有什么想法,也许是想离他更近一点吧。
      很多人说她配不上他,他那么出色,而她什么都不行。所以这十年里她不是没有攒着那口气,想做好,想做的更好,好到足够配得上他,但也变得不像曾经的她了。以前的她什么都不会,现在的她足够独挡一面,是圈子里人口中的六姐,是整个局里的萧队,是整个警界的女神,同时也加大了两人在一起的不可能性。曾经的她善良纯真,有怜悯之心,现在的她,有人说她一声善良都能引得哄堂大笑,她能够对无辜下手,能解决掉尚未满月的孩子,她并不觉得她自己手脏了,但是她再也不是他爱的那个小姑娘了。
      霍峥在三天后醒来,他还是撑过了那场凶险。入眼的是他一直深爱的小姑娘,眉眼如画的坐在那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稍一动作,她就醒来了,多年来的工作习惯让她时刻保持着高度警觉,看见霍峥醒来马上唤了医生。半个月后,在霍峥的强制下办了出院,出院后的第二天桐桐就回去局里办了销假,把霍峥气的从小白脸变成了小青脸。霍峥马上从S市坐飞机过去,桐桐斜睨他一眼,难道他在S市失业了?霍峥坦白道,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桐桐目瞪口呆,霍峥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俩人什么也没说,莫名其妙的复合了,惹来大伙的大跌眼镜。俩人的关系好像也发生了变化,从前桐桐依附于霍峥,霍峥的控制欲甚至不想让桐桐接触他人,甚至幻想过找回她然后把她腿打断囚禁起来,再也离不开他。然而事实打了他一巴掌,桐桐的脾气这十年被身边人宠坏了,想做什么事没人拦得住,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得,否则有一百个法子吊打你。虽然他完全能武力镇压,但是,打媳妇是不对的好吗!
      桐桐申请调到S市,也没人阻拦的住,不论她自己的背景,霍峥让她来S市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两人的婚期定在了十月国庆节,临了才发现忘记见桐桐家长,又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去了B市,虽说桐桐父母希望女儿多留两年,但是桐桐决定的事情还真的没人能改变,便欣然同意,更何况对方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正好符合择婿标准。
      婚礼前,霍峥又见到了桐桐和玖儿所谓的“娘家人”,尤其是她三哥。他知道,桐桐的脾气一半是他宠出来的,她杀人他就给收尸,她放火就他就给浇油,对桐桐从来没有半个不字,因此有一阵子霍峥是极不待见这个宠自己媳妇的男人。直到后来有一次两人酒局遇见,散局后关在屋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霍峥从屋里出来是红着眼的,对桐桐也是迁就到不可思议,让桐桐好一阵怀疑,打电话给闺蜜“哭诉”自己男人和哥哥可能搞在一起了,而她不过就是个挡箭牌。霍峥对她突来的脑洞一阵无语,好好地惩罚了她一顿才搞定了这个小女人。
      三十五岁时候桐桐选择退休,不仅仅是从局里退休,也从她的特兵队退了下来。这个曾经一度在金三角让毒枭们畏惧的女人,最后选择了贤妻这份职业。从十八岁第一个任务开始,到三十五岁,她救过人,也杀过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平凡。她不怕霍峥哪天不要她,一个完全独立的女人是不需要将安全感寄托在男人身上。
      四十岁的桐桐收养了一个女孩,他们一直没有孩子,桐桐十六岁流产之后调理不当,又因为多次任务凶险导致她不能有孩子,霍峥对外称自己不想要孩子做了结扎手术,十几年如一日的宠妻又让所有女人羡慕了一回。而桐桐也有让人羡慕的资本,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烦扰,桐桐的心态越活越年轻,四十岁的女人仍像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一样美艳,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活的恣意潇洒,过着让所有人钦羡的日子。
      王子没有和公主生活在一起,因为公主选择了恶魔,霍峥是恶魔,而桐桐是霍峥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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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不做大哥女人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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