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身为法医不能谈恋爱10 真相始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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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号，周日，天气晴。
最近警局都没有休假，三桩案子压着，只要一日不破，就没谁能彻底放下心来。
而一大早上，法医室就传出喜讯。
晏清平拿着检测报告，快步向着会议室走去。
“结果已经出来了，是纪学。”晏清平推开门就直接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什么？”邢强特别高兴，立刻吩咐了人提审纪学。想了想，他自己没忍住，“我自己去。”
会议室里，齐明远他们几个也是长出了口气，直接跟上邢强，到审问室去。这一想想就特别激动。这纪学不是老不开口吗，这回我看你怎么办！哼哼！
邢强坐在主位，齐明远副审，蔡哲记录。其余人都在玻璃隔壁近距离观看。
“纪学，你承不承认自己在城南一出租房的二楼内杀死一名中年男子？”
纪学还是不言不语。
“你若是能先坦白自己所犯的罪行，或许能视情节轻重减刑。等我们直接拿着证据起诉，你知道你应负的责任有多大吗？”
审讯室里僵持了有十几分钟，和前几次提审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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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前会议室里，一群刑警们都看着手头的资料和上面的大屏。
“最近几天我们和缉毒那边监控了十几个人，最后也抓捕了8个人。这么些天缉毒那边也用了另外的法子把这边的一部分售毒网拔除了。这一次我们也是沾了些光，上面说我们也可以等着和缉毒那边一起授予荣誉。大伙儿都先开心一下，啊。”邢强坐在上首，传达上级的表扬。
“邢队，说实在的，等案子了了，给我们放假呗，放长假！”王铭说道。
“咱们先来聊聊毒贩死亡的案子吧，你们对于纪学有什么看法？”邢强很生硬地转移话题。
大家伙听他直接转移话题，都发出了哀嚎。
“差不多我们可以确定纪学就是杀死毒贩的凶手。只是他进了警局后一句话也不说，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啊！”齐明远吐槽，“他还真行，这都几天了，居然这么能忍！”
“南和那边他的工作记录显示，他在7号晚上，即死者李全和刘老板谈生意的时候，他是有上班的。20号晚上，死者苏白和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也在南和。而20号晚上，也是毒贩在南和与其他老板们聚会的时候。你们不觉得这挺蹊跷的吗？”晏清平开口，他见到纪学的时候就特别有这种感觉，再加上当时系统发布的任务，一联系起来，他自己都觉得这就是事实了。
邢强说：“这三件案子除了死者在死亡之前都去了南和□□之外，还有什么相似之处呢？你们都说说。”
“李全是有外遇，苏白是和男人不清不楚，按着这样来说，毒贩也是私生活不检点了。但是毒贩子好像也没有啊，他根本就没有感情上的不贞洁。所以我不知道毒贩的案子要怎么和前两起联系。”李彤左手卷着自己的头发，右手拿着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前两个案子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证据，真的很难办。而李全在死前签署的那份商业合同也一直没有找到。”蔡哲叹了口气，这事情真的很不好办啊。
“纪学出生在苏北，和父母一起生活，然后父母离婚，父亲再娶。他和母亲一起生活，17岁到H市打工，就直接进了南和。他父母的情况就和李全是相似的，而苏白与他一样是苏北人。”齐明远说道。
“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只要他认为某个人感情不贞就会杀了他吗？那他这么多年肯定会杀更多人啊，为什么他最近才要连杀三人呢？就算是要杀人，南和里面也有更多的目标，H市里多的是感情不贞的人，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三个？”邢强问道。
……
一晚上的争论，得出的有用信息少得可怜。纪学就像哑了一样，而他的沉默，才是案件侦破最大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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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你们能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人？是我脖子上一个不明的小伤口，还是我有时间作案，没有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纪学终于开口了。他其实也明白，警方或许是掌握了一个十分重要的证据，否则不会在今天专门提审他，警方已经2天都没有来提过他了。
这三位警察的眼睛里，都有着掩藏不住的欣喜，这一点不是装的，他很清楚，否则他就白在南和干了12年。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坦白交代，或许能有更好的结局。我开始下一问之后，你就只能接受最不好的结局了。”邢强郑重地交代着。
纪学大约是思考了一会儿，他垂着眼，皱了皱眉头。邢强展现了他最宽和的一面，他希望罪犯能在最后一刻陈诉自己所犯的罪孽。即便法不容情，至少他们真正坦白了罪孽，也是自我悔悟的表现。
纪学抬起头，对着邢强笑了笑：“我知道，肯定是DNA检测结果出来了。”然后他抬起头，露出纤长的颈子，“这个小伤口就是我在杀死陈老板的时候被他不小心抓到的。”
“你说你是凶手，那你有其他同伙吗？我们不能确定你是在为了同伙的安全而欺骗我们。”邢强问他。
纪学又低下了头。邢强也不催他，他肯说话，肯直接承认是他杀了毒贩子，那么接下来也不必着急了。纪学会把所有一切都交代清楚的。通过这些天对于纪学的追查和性格分析，纪学确实是不爱说谎的人。他就是要么说出来，要么闭嘴不应。
过了一会，纪学抬头。他眨着眼睛，泪水直直往下掉。他看着邢强：“我没有同伙。杀了一个是杀，杀了两个也是杀，我为什么不能杀第三个？”他的声音有些许哽咽。
“你说什么，杀了三个人？”邢强的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
“对啊，最近一个月的三起凶杀案都是我干的。我自己都交代了，你还不信我？”说着他又哭了起来，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就是眼泪不停地流，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蔡哲给他拿了纸巾，他还跟蔡哲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等到他情绪稳定了下来，也没有流泪了，邢强才和他说话。
“你也不是为了钱财，为什么要杀害这三个人呢？”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前拉个垫背的。”
“就这样？”邢强眯了眯眼，觉得绝对不是这样，他作案的时候能考虑得这么周全，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我，我……我就是不喜欢，就，就杀了他们。反正我也要死了。”纪学好像突然变得非常脆弱。
“谁说你要死了？”
“我就要死掉了，他们还来气我，我，我就把他们杀掉，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接下来的对话，可以看出来纪学的思维还是很清晰，但是感觉和之前的纪学有很大的不同。
这场审讯到最后更像是纪学的自我叙述与剖析。
邢强他们根据纪学的交代与他们掌握到的资料拼凑在一起，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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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纪学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父亲有稳定的工作，母亲也在家里将家中事物操持得井井有条，生活算是美满。可不知什么时候，父亲和母亲就开始吵架，每次吵完都会将屋子里砸得乱七八糟。
父亲会骂母亲，说她吃白食，说她老了很难看，没本事赚钱养家还来管他喝酒。而父亲醉酒之后会砸东西，打骂母亲。清醒了之后还会骂母亲是个败家的，也骂他是小兔崽子就会吃喝老子的，没半点用。
8岁那年，父亲带着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回家，把他们母子都赶出家门。母亲苦苦哀求，也没能让他父亲改变心意。
而那个女人则是拿了他和母亲的衣服，直接扔到他们面前。他至今依旧记得，那个女人软软的声音：“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然我让人打死你！”那时候的纪学不过是个8岁的孩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长得好看又声音软软的阿姨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个软软的声音：“不然我让人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声音是纪学整个童年的噩梦。它总会在半夜突然间响起，刺穿他的脑海，刺破他的心脏。
他们娘儿俩被扫地出门了。他还小，母亲一个人找了个超市收银员的工作，两个人住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没有厨房，还要和别人一起公用一个浴室。
他那时候还有上小学。但是等到上初中了，那里的男孩们长得比他高，比他壮，他又长得好看，跟个小女生一样，所以那些男孩子老是喜欢欺负他。
他曾经被一群男生围堵在一个小巷子里，他们扒掉他的衣服，就为了查看他到底是不是男生。他挣扎着，尖叫着，却被扇了一个耳光。然后他就老实了。
原本他是老师眼中最乖巧的男同学，但慢慢的，他变得不爱上学，成绩直线下降。他终于跟母亲说，不想读书，要去打工。他母亲抱着他哭了很久，终于给他办了退学手续。然后他就在市里的小作坊、小饭馆开始打工生涯。
17岁的时候，他赞了一笔钱，想南下。他听别人说，南边更能来钱，他想要挣多点钱，别让母亲太辛苦。
17岁，他终于留在了南和，有了最低的工资。
他在南和□□当私人荷官的半年后请了个假回家。回到家中的时候，母亲已经卧病在床了。纪学连忙将母亲转到市里的医院。可是医生说这是肝癌，已经通过淋巴转移到肺部了，不能手术。纪学看着病床上沉沉睡去的母亲，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就怕吵醒母亲，让她不得安眠。
十几天后，他的母亲就去世了。
他受了很大的刺激，觉得生活也就是这样了。他变成了南和□□里气质最清冷的高级荷官，变成了有百万存款的高收入者，可他依旧不知道，他活着是为了什么。
人，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就抑郁了，连你自己都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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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号，纪学在南和二楼侍酒，正是李全与刘老板的聚会。李全带着小情儿，他听到他的小情儿抱怨他还不离婚。李全喝酒后又对着他动手动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杀了李全。念头一起，就收不回来。他找人查了李全，准备了一天，等到李全会安宁村的时候他跟着去了。等到9号上午，李全独身一人走到田边的时候，他抄起锄头，直接击打他的颅脑。李全就死了。
他也有担心警察会不会找到他，但最后他觉得，就是找到了也没什么。他最多赔他一条命就是了。
5月20号晚17：00，毒贩陈老板和其他老板们的宴会上，纪学陪着一位王老板，给他倒酒。期间正好就见了那位陈老板。他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干了12年，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王老板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纪学也不必陪着他。正好其他的包房也需要人，他就去了。
他在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那个陈老板正在将一小袋东西交给一个小青年。那青年立即接过，笑得很让人恶心。他知道毒品上瘾的人有多难看，就像他记忆里的父亲一样的面目可憎。但是他也没理他们，转过身到另外的包间发牌去了。
5月20号晚上22：12，纪学被叫去包房里给客人们发牌。他见到一个女人窝在一个男人身上，声音轻轻软软地撒着娇，还对着他不断抛媚眼。他听着那女人的声音，觉得刺耳极了，简直和那噩梦般的声音一般如蛆附骨的让人难受。他知道这个女的，半月前还到三楼陪酒，与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在一楼舞厅玩过，还调戏了酒保。这会子，她又和别的男人一起了。她这模样，就和当初那个勾引他爸的女人一样令人恶心。
于是他跟着那个女人，在他走到老城区一处幽暗的巷子里后，就直接给她的口鼻捂上迷药，灌进了大量安眠药。
23号晚上，他又见到了那个令他作呕的毒贩子。他已经杀掉两个人了，也不在乎再杀了这一个。所以借着他20号晚上偷听到的情报，他决定明天就送他下地狱。
24号上午，在毒贩与人接头成功后，毒贩还没有出来时，他从阳台的门进去，逼近了毒贩。但是这个毒贩毕竟不是像李全和苏白那种，他是手上有人命的。纪学不幸被他抓了一下脖子。但最后，他还是成功地杀掉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身为法医不能谈恋爱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