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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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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喜欢上她跳芭蕾的样子,我也不是没看过学校里和她一样会跳舞的女生,段数比她更高的在练习、比赛时候的样子,但都没有蒋铃音那样好。”
步如初喝了一口水,见宁舜无动于衷,想了想也是,这种人一看就没有这种少年回忆。
想想自己这样讲出来也是觉得有点尴尬啊。
宁舜看着步如初,“莫名其妙。”
总结得很精辟,就好像宁舜自己见到蒋铃音的时候也觉得,这两人关系有够莫名其妙的。
“我怎么知道事情会变得,不过高中的时候的感情可能记忆比较深刻吧,再加上我后来又跟着她一起出国——我本来没这样的打算的,之后我用了三年时间陪着她,可能是蒋铃音没开窍,也可能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反正,安德烈半路给我截胡了,也就是五年前,他们结婚了,我逃回国了。”
步如初这话说的都挺幼稚的,他已经没有当年那样小孩子气性一言不合随时都会闹掰,如果是现在的步如初,也不一定会正面和步先生起冲突,有步夫人这个调和剂在,怎么也不至于被赶出家门。
最重要的是在被赶出家门之后都没能顺利走上自己想走的路。
留在步家,至少有一年的时间够他周旋的了,再借一把陈老爷子(步如初外公)的势,何愁不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凡事没有个如果,不会重来,年少时候的那些事情,冲动点也好,值得回味一下啊。
宁舜不予以任何评价,“那你现在又想和她在一起了。”
“没死心过?”
步如初心情有些复杂,也知道蒋铃音不是个他心目中的那种人,但那么多年过去了,是人总是要变一变的,是感情,也会变成执念。
“那就是死心过了。”宁舜敲章定论,看步如初反应就知道,也不一定有他自己想的那么在意。
只能说接二连三的事情让步如初措手不及,本能反应让他对蒋铃音好,又不是那样过分的好。
一想到这点,宁舜身心愉悦,“那你还打算和她在一起?”
“我可不看好你们。”
步如初摇摇头,被宁舜说的有心也快变成没心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宁舜勾了勾唇角,用喝水挡住了自己好心情的表现,“那我们继续之前被打断了的事。”
步如初脑子发蒙,什么?被打断的事?
记忆一瞬间回笼,在医院打电话来之前,他们“讨论”的是。
“我的画像。”宁舜说。
还是没躲过去么?步如初也不扭捏,见这事儿掰不过来了,干脆说道:“我还没想到怎么动笔,我连材料都没买好。”
前面这话倒是说的真心实意,后面半句么,他一个常年做这种工作的插画师,会连最普通的纸笔都没有?
“那就换成油画吧。”宁舜这回是笑得毫不掩饰了。
步如初面色一菜,“就不能再换个?”
“我又不是要照片,素描你画的再像,最多也就和照片一样,给你换条路走,不好?”
宁舜一瞬间没了之前的仙气和死板,整个人活灵活现了起来,要说先前的他是一个不近人情说话又不好听的神祗,现在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绅士。
行为举止彬彬有礼,却毫不掩盖本质。
哦,这不能算是宁舜的本质。
要说宁舜最里头是个什么样,步如初不知道,但估计也确实是真的优雅从容,和人保持距离的完美型好男人吧。
和他可不一样。
“那我就真的要去准备准备了。”先不说他这么久都没动手手生得很,现在手头也没有材料,最多就画板能用,画布可都没有。
步如初叹口气,“不过这么突然做什么?”
“把你的心思拉出来。”
从那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身上转移到工作上,不是很合理吗?
宁舜放下杯子,“工作顺利。”
算是打个招呼要走了,步如初也没矫情点了点头,目送宁舜离开,就是那么几步的距离他都没有动!
什么时候两个人变得这样熟稔了?
大概是一连串的事情犹如车祸现场那样惨淡,让宁舜卷入了步如初生活的漩涡吧。
认识了才几天啊,就被带入生活了。
步如初无奈揉了揉太阳穴,就像他对蒋铃音不同的态度一样,对宁舜,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不过相比较起来更不明显了。
这种感觉并不那么美妙。
明明清楚的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却又觉得这些都不一定是正确的,那么,还应该继续下去吗?
步如初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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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铃音刚出车祸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大概就是机会来了,第二个,当然是痛死了!
等做完手术麻醉效果过去以后,头脑清醒的蒋铃音就察觉这车祸来的也太顺利了,还有完美的车祸现场,连带着步如初、安德烈的反应都让她身心顺畅。
车祸没要掉蒋铃音的命,反而毁掉了蒋铃音的一条腿,让另一条腿也跟着受伤,这确实会打击蒋铃音,不过这几年她也不怎么参加比赛啊,演出的了,一直都当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太太。
也不是没有发现安德烈品行差的要死,一点也没有之前浪漫好男人的形象。
这一切是慢慢的表现出来的,结婚后一年,蒋铃音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样一个品貌不错的英俊男人,染上了黄赌毒,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身负重债还能活得如鱼得水,和蒋铃音、步如初交好,还没发现他并不是学院里的学生,就很不正常了。
诚然,脑子聪明漂洋过海逃债的人不在少数,还大多有着“生活”演员的水准,不过蒋铃音可不信安德烈是其中一员。
或许是后期慢慢变得暴躁起来了,没法让他在那些债主间游刃有余了,安德烈的表现一天不如一天,蒋铃音也疑心甚重,可她也没什么钱权势,也就派了私家侦探跟踪安德烈而已。
委身于他的蒋铃音还是蛮安分的,在回到这里之前,从来没有提出过离婚。
蒋铃音也是觉得有够郁闷的了,不过这一巴掌还是蛮值得的,勉强给安德烈记上一笔,让她重新在步如初面前留下深刻印象。
刚回来的蒋铃音哪里会不知道时间消磨感情啊,就之前步如初的反应,让她心头警铃大振,还没想好怎么应付才选择暂时切断联系,结果天赐良机?
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最让蒋铃音头疼的,还不是这个掉下来的大馅饼,而是——宁舜。
宁舜可不比步如初那样对她没有防范心,再加上现在他又和步如初走得近看,谁知道会对蒋铃音会有什么影响。
总之肯定不会是好的就对了。
“我要出院。”
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跟两人接触的好,这一次已经足够了,太频繁的冲击,会让人腻味的。
这个决定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步如初来的时候,发现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