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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摔碎的花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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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了，微微都没有见到阿嫚，阿嫚没有去上课，也不在宿舍，她究竟去哪里了？教室里弥漫着沉闷的味道，虽然说她做了不可以原谅的事情，但是快要高考了啊，微微还是很担心阿嫚。终于在高考前的假期里，微微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那久违的头像。
“······”
“······”
“阿嫚，你······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你来一下吧，我们谈一谈。”
“······好吧，在哪所医院？”
“还是上次的，我等你，一定要来。”
“恩。”
挂掉电话，微微还有些许的犹豫，这也许是最后的见面吧，是最残酷的“谈判”。最后微微还是决定去，该来的总会来不是吗？是躲不掉的，应该去勇敢去面对，不是吗？张微微不是胆小怕事，不敢去面对现实，只会逃避的人，绝对不是！
站在病房门前，微微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阿嫚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阿嫚的妈妈坐在床边，在削苹果。微微走过去。
“阿姨在啊？”
“恩，你来了，吃苹果。”
微微伸手接过苹果。
“谢谢阿姨。”
“你们聊，阿姨先出去了。”
阿嫚的妈妈似乎知道微微和阿嫚要谈什么，有意地回避了。微微目送阿嫚的妈妈走出病房。
“微微，坐啊。”
“站着说吧，这样会舒服一点。怎么没来上课？身体真的很差吗？还是在逃避什么？”
“恩，我······不打算参加高考了，不是在逃避。”
阿嫚的眼睛与微微的眼睛对视，微微总感觉阿嫚的眼底有一种东西，让她琢磨不透。
“为什么不参加高考？”
“对于一个不久就要辞别人世的人高考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考上了，因为身体的缘故而不能去实现梦想，是会遗憾的，对吗？而考不上，就离开不是会更遗憾吗？我有的选择吗？所以······只能放弃啊，只能放弃！！！”
“你说什么？什么不久后就要辞世？不是好好地在活着吗？”
“好、好、活、着？我患有胃癌，晚期，是胃癌，不是肚子疼。”
阿嫚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满是愤怒与悲伤。眼泪只是在微微和阿嫚的眼眶里打转，没有流出来，因为她们都是坚强的。
“······”
终于，阿嫚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走下病床，两只手抓住微微的胳膊，身体一点点向下滑落，“扑通”，阿嫚跪在了微微的面前。
“所以，请你放弃昊阳好吗？让我生命的最后时光和昊阳一起度过，完成我最后的一个愿望，好吗？”
微微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没得选择吗？微微甩开阿嫚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不要再说了！！到现在你还设下圈套，欺骗我，让我把昊阳让给你。知道吗？感情是不可以让的，是用心爱的！不可以那么自私的只想到你，知道吗？想想我，我失去昊阳也会难过，也会悲伤······况且······他、不爱你！你和他是不会幸福的，所以，请不要再这样做了，好吗？你很难选择，我更难选择！”
“微微，我真的好爱昊阳，他爱不爱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林嫚真心爱他！”
微微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凝固，在停止流动······微微将拳头一点点握紧······
阿嫚将头磕在地上，没有再抬起，肩在颤动······
“你起来，起来啊！不要这样。”
微微扶起了阿嫚，阿嫚抱住了微微。
“微微······”
阿嫚失声痛哭，微微的眼泪也在簌簌地流。
“我不能放弃，不是吗？我放弃了，那昊阳该怎么办，他一定会伤心，所以，阿嫚，对不起。”
微微推开阿嫚，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病房······
微微一个人走在昔日和顾昊阳肩并肩散步的情人节，每走到有和顾昊阳回忆的地方，都会停下脚步，真的要分开了吗？一切幸福的画面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微微的脚步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前，顿了顿走了进去。也许，微微此刻只能用酒来麻痹自己的心了吧。微微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将一罐有一罐的酒倒进肚子里，原来，那种感觉是痛，钻心钻心的痛······
不知何时，顾昊阳站在微微的旁边，很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
顾昊阳在怒吼。
“吼什么吼？要你管，滚！！”
微微所说的每句话都不是真心的吧。顾昊阳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把微微拉出了酒吧，拽的微微的手腕生疼，微微本能地甩来顾昊阳。
“你弄疼我了！”
然后摇摇晃晃地向前走，顾昊阳上前一把抓住微微，回到车里取出一瓶矿泉水，从微微的头顶浇了下去，微微在挣扎。
“你要干什么？”
“不要动！！我要你清醒清醒！恩？”
冰凉的矿泉水从头顶流下，微微的脑子清醒了许多。也许顾昊阳真的生气了吧，把矿泉水的瓶子狠狠地摔在了马路上，微微还是第一次看顾昊阳发火，眼里有小火苗在燃烧，微微还真有点害怕。
终于眼泪又一次流出。
“对不起，我该回去了。”
微微说完转身，顾昊阳从背后抱住了微微，微微的身体开始变软。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我会心疼啊，傻瓜。就为了她这样折磨你自己，值得吗？不会后悔吗？人只能为值得的人做牺牲，知道吗？只要我们彼此的心在一起就够了，不去在乎别人，就当他们不存在，只要自己幸福，快乐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去考虑那么多人的感受，人要为了自己而活着，不是别人。为别人活着会很累。不要再这样了，我们像以前那样生活，好吗？”
微微深吸了一口气，掰开顾昊阳的手，背对着顾昊阳说。
“对不起，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过去的永远都回不来，不是吗？你也很清楚回不来，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
然后离开，顾昊阳的站在原地没在追上去，真的回不去了吗？
微微最后还是把坚强留给了顾昊阳，把眼泪，悲伤留给了自己······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摔碎的花瓶，即使你将它拼合，粘在一起，还是可以看到裂痕······
因为它毕竟已经碎了，不论曾经有多么美，如今还是有了瑕疵，毕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完美的花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