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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呐,嫁给我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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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蓁蓁贝齿轻咬下唇,紧张兮兮的看着那人浑身淋漓的鲜血,无一处是完好的皮肤,竟无处下手了。不由向他投注求助的目光。
付臻卿从怀中拿出疗伤的药丸喂与他吃下,大概是他本身星愿者的修为发挥了些作用,药效顷刻之间便涌注于全身了,钟离焉的伤口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不一会儿便悠悠转醒。
之后钟离焉咳出些瘀血后,身体更是好了大半,足以见得星愿者自愈能力的厉害。他感激的看看付臻卿二人,正要起身答谢,却渐渐红了脸……自己身上竟然只有下半身有布料遮掩,真是失礼万分,急忙从云灵戒中拿出衣物和药液进行整理。
钟离焉很快便收拾完毕,回归了原来的模样。朴素的灰衣规整的将裸露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因为服下的生活用药液而重新变的洁净柔顺的头发,被赭色发带简单束成奴仆经常使用的半挽成团的发式,正对着兄妹二人腼腆而羞涩的笑的时候,兄妹二人才发现他不俗的样貌。清澈的双眸宛如稚子一般,唇红齿白,笑着时脸上还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便更是显得讨喜,教人一见便不由心生好感。
钟离焉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付蓁蓁便好奇的问道:“钟离公子,为何殷家小公子对你会如此赶尽杀绝呀?莫非是你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
钟离焉神情恍惚间有痛楚一闪而过,挣扎不久,却是叹息一声,苦笑着开口作答了:“仅是儿女情长之事牵扯不清罢了。”
他沉吟片刻,便毫不保留的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徐徐道来。
这殷家有两位嫡子女,一位是殷大小姐殷钰,天生龙凤,资质卓绝,从小就生得冰雪可爱,受到整个家族的疼宠与关爱,可在五岁时眼中不知为何生就了一颗赤红色的星星,导致眼前变得模糊不清,族中人遍寻解救之法却始终不可得,只求得一种特制的药液维持身体不受侵蚀,自此目力仍有障碍。
殷钰自那以后便不似以往那般活泼开朗,变得冷漠自闭,又过了五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却好像在那一瞬间长大了一般。她开始日日夜夜不休的修炼,如同魔怔。本就是适合修星的好资质,自那日起,她的修为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增长着,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很多人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星祈者级别,更是五大家族同龄人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在她五岁的时候,她的弟弟殷炽诞生了,没有拥有与姐姐一般的天赋异禀,他的资质仅仅称的上一般,即使是这些年很努力的修炼,也仅仅勉强达到星初师的修为。于是他放弃了好好修炼,整日便依靠着殷钰和家族的名声在外四处招摇闹事。
自小凡是殷钰有的东西他也必须有,凡是殷钰喜欢的东西他就一定要抢走,就算是毁了也在所不惜,而仗着他年纪小,殷钰也是能让则让,能忍便忍。久而久之,这种偏执的性格便根深蒂固于心中,再也改不回来了。
于此便埋下了祸根。
他本是殷家仆人捡来的一个弃婴,家族中人见他资质尚佳,便着意培养,从三岁起便教他与殷钰姐弟一同修炼生活,自然而然地他们关系就变得亲密无间。自懂事之后他便自觉对二人以主仆相称,殷钰浑然不在意这些,依旧待他如初,可殷炽却一反常态对他恶言相向,二人关系一度变得十分恶劣。多亏钟离焉性子温软,一再包容,才让殷炽老实了几年。
“可为什么又会出现今日这件事呢?”付蓁蓁忍不住出声问道。
“大概是因为殷炽听见族中人谈论着要我入赘娶了殷钰吧。”钟离焉淡然一笑道,“殷炽从小只有我一个玩伴,且又有抢殷钰东西的习惯,对此果断不依,便百般刁难我要我离开殷家,我自然不答应,于是便有了今天的闹剧。倒是教你们看笑话了。”钟离焉说完便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这殷炽真是刁蛮任性的很呢!”付蓁蓁愤愤道,转念一想,又不禁感到奇怪,“钟离公子你怎么好似一点都不生气呢?明明他都这样对你了!”
钟离焉想到那日一袭橘红骄傲如同烈阳般的少年,在族长面前,嚣张的扬言要娶他的样子,心便不由得就软成一片了,嘴角不自主的上扬,眼中漾出无限的愉悦与宠溺:“阿炽的本性纯良,不过是被大家娇宠惯了。”
付蓁蓁默默在心里嘀咕,虽说的确是这样,但为什么看见他一说起殷炽就变得闪亮的眸子的时候,会有一种被闪瞎的感觉呢……
付臻卿却是仔细琢磨了一下钟离焉前后巨大的反差,转瞬间就懂了钟离焉之前不过是在演戏而已,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来打趣他:“钟离公子的伤想必并没有看起来这般严重罢?”
钟离焉听见这话顿时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手不自觉地摸着垂于耳际的少许发丝绕圈,犹疑片刻面红道:“……很明显吗?”
付臻卿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钟离公子本是星愿者的修为,又何至于被一个星初师闹成如此作态?仅仅这一点就教人说不过去了。”
“倒不能这样讲,”钟离焉正色道:“阿炽自小就颇受族长宠爱,族长怜他修为低微赐予了许多的灵器灵药自保,所以身上的厉害招数着实不少,说实话我也是用性命在赌,赌阿炽对我尚有一丝情谊在……”说到一半,钟离焉轻轻笑了笑,“所幸,我赌赢了,阿炽看起来下手虽重,可却都是是伤皮肉不伤肺腑的招数,所以我索性也就顺势而为装作重伤与他断绝了关系。”
付臻卿意味深长的道:“钟离公子对殷炽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不过殷公子恐怕不曾了解其中缘由,此时定然恨极你了。”
“这次一别,想必阿炽就会成长些了,而此去,我是打算去寻一种提升资质的灵植……况且,我想,我好像找到我身世的真相了。”钟离焉故作轻松的笑道,“等我处理好这些杂事,便回来见他。”
就算你恨我也没关系的,阿炽。钟离焉垂眸笑得极其温柔。
付蓁蓁左望望钟离焉右望望付臻卿,一双好看的柳眉蹙起不解道:“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迷呀,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对了,蓁蓁,我们好像还没去吃那家店里的星灵餐呢,现在再不去可要排很长的队了!”付臻卿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果不其然,付蓁蓁很快就没有计较刚刚的对话,神情一下变得焦急了起来,忙向钟离焉道了句失礼,便急匆匆去排上了那仍旧如同长龙的队伍。
钟离焉见付蓁蓁走后,对他轻轻眨了眨右眼后,笑道:“倒是失礼,说了这么多无妄之事,还不知恩人名讳?”
付臻卿手作揖回之一笑:“在下付臻卿。”
“好,我记下了,付兄来日若有难事尽可来找我,我定会尽上自己的绵薄之力。”钟离焉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付臻卿爽朗的拍拍他的肩:“希望钟离你也早日归来。”
二人对视一笑,彼此默契十足。颇有隐者相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