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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忆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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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终于捱到可怖的雷云渐渐散去,一片枯焦的凌云台缓缓走下一人,玄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金丝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墨绿色祥云锦带,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这人便是帝君府的主人,东晖帝君温莫余。
众人皆感到了一股大乘境修士散出的威压,齐声开口:“恭喜帝君,进阶大乘期。”
温莫余的脸上一片淡然,只是看着杜征问道:“杜氏的人?”
“正是白水觞玉坊杜氏的少主,”温华亭开口介绍道,“此子名唤杜征,这次是代表杜氏来参加三天后金丹期修士的比武大会。”
“是你刚才提到了林安时?”温莫余继续问。
“回帝君,”杜征面对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头上冒出了冷汗,只得战战兢兢地回答,“刚才我与袁峤、宋玄晏三人陷入了幻境中,我等在幻境中看见林氏少主林安时炼制了与杀死吕氏少主吕振鹭极为相同的怨灵。”
“帝君,”这时袁清和在旁边大声说道,“这些孩子年纪还小,不知道以前的事,还请帝君不要与他们计较。”
“清和多虑了。”温莫余望处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杜征,这怨灵不是林安时炼制的,这威力与安时炼制的比起来差远了。华亭,派人把凌云台整理一番,三天后的比武大会我会亲自主持。”说罢,御起霜明剑飞身离去。
“帝君,帝君。”温华亭跺了跺脚,“你别走啊,万一吕随风来了,我怎么办呐?”
“你叫他也没用,他必是去那地方了。”袁清和叹了一口气。
“唉,都这么多年了。”温华亭也长长地叹了一声,“清和,这三天我住你府上去。我可不想单独面对吕随风,万一他气极败坏对我动手,我可不是他对手。”
“府主,嘿嘿,也带我们三个呗。”温莫余一走,没有那股可怕的威压,杜征瞬间满血复活,“我的芥子空间里可是堆满了桑落酒,特意来孝敬府主和华亭君的。”
“是啊,二叔,您不收留侄子,侄子我只能过露宿街头了。”袁峤说道。
“府主,”宋玄宴正好开口。
“好了,都来吧,都来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三个心里动的什么念头,住就住,林安时的事我可一句都不会说的。”袁清和警惕地说道。
呵呵呵,三人想视一笑,您不说,不还有贪杯的东陵君在哪。
入夜时分
“府主,东陵君,多喝点,这可是我父亲亲手酿制的。”杜征殷勤地劝着。
“怪不是满口生香,回味悠长啊!”温华亭夸赞道。他极爱这杯中物,一杯接上一杯,喝个不停,显然有些醉了。
杜征瞧着时机差不多,便开口问道:“东陵君,那林安时和帝君之间是什么关系,今天看帝君似乎很维护林安时啊。”
“何止是维护那么简单。”温华亭醉熏熏地回道。
“华亭,慎言。”袁清和出口阻止道,不过又有些好奇地问,“今天你们在幻境里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袁峤眼珠一转,开口道:“二叔,我们可以把幻境里的事讲与你听,作为交换,那你把帝君的事向我们透露一二。”
“臭小子,跟二叔讲条件!”袁清和喝的也不少,颇有些醉意。
袁峤心头一喜,看得出袁清和的态度已经松动。
“清和,其实说说也无妨,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林安时的骨头都该化成灰喽。要不是帝君的修为摆在那儿,我看这东晖帝府就要换人喽。”温华亭一口喝下一杯桑落酒。
“慎言,”袁清和道,“你喝多了。”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宋玄宴都忍不住开口问了,“难道是温闻天死了,老帝君大怒,杀了林安时?”
“是也不是。”温华亭又倒了一杯酒,“看在喝了这么多酒的份上,就让我来讲给你们听,这事儿我最清楚了,就像你们看到的,千嶂密境的事也没办成,温闻天和柯长老又陨落在万仞山,老帝君勃然大怒,就让咱们现任的帝君将林氏兄弟押回盛京东晖帝府。”
“温公子,我跟你去盛京,但是书意在闭关,如果强行出关,必对他的修为……”林安时抬眼瞧了瞧温莫余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温莫余点了点头。
“多谢温公子。”
“安时,我说过叫我莫余,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林安时暗自腹诽,又不敢在面上显露出来,一时无言,便把玩起腰间的小玉佩,思索着到了帝府如何脱罪,如果能把帝君的怀疑引到温莫余身上那便是极好的。可转念又想,温莫余为人光明磊落,又处处关照自己,这么害人有违自己的处事原则。看来还得重新想个法子洗清罪名才行,心里这么想着,眉头也渐渐皱起来。
“安时,是在担忧如何去盛京吗?”温莫余出口问道。
“啊?是,是,我修为低,御不了剑。”林安时回过神来答道。
“你我共御一把。”
“啊?”林安时。
“安时信不过我的修为。”
“没有,我这个废人真是给莫余添麻烦了。”林安时自嘲了一句。
“安时切莫妄自菲薄,”温莫余认真地说,又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安时昨天受惊了,这是聚气丹,一日一粒,对你有益。”
林安时不得不接过药瓶,心里想着林书意的话,看来温莫余真的是带了一芥子空间的药。
盛京东晖帝府
“闻天!”东晖帝君温霆威看见自己儿子的尸体,气得双目通红:“林安时!你们漠北林氏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少君。”
“帝君息怒。”林安时跪倒在地,“少君之死与我林氏毫无关系,请帝君明察。”
“是个黑衣人杀的,至少是化神期修为。”温莫余看见林安时跪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的表情,但马上隐了下去,转身向帝君禀报,“此人不无可能是隐居在万仞山的林氏前辈,看见少君出手轻薄林少主,一时大怒下了杀手。”
林安时低头跪着,耳中听着温莫余一本正经的胡诌,心底简直要笑出声来。
“什么,轻薄林少主,这个逆子!”温霆威脸上顿时挂不住,“不管如何,林安时和此事脱不了关系,来人,把林安时押入大牢。”
“慢着,请帝君让护卫都下去,我有话想对帝君说。”温莫余冷静地说。
“你……好,都先退下,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话要说。”
温莫余把林安时扶了起来,对着温霆威说道:“父亲,我要进阶元婴期了。”
什么,林安时惊讶地望着温莫余,似乎是知道了帝府秘辛,这下走不出帝府了。
“父亲修为停滞不前,有些修真世家对父亲心生不满,欲取而代之,特别是温闻天的母家吕氏一系,这些事父亲心里应该清楚。”温莫余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知道这么多秘密,我这回能活着回万仞山吗?林安时瞪圆了眼睛,悄悄地望了望温莫余。
一个名声不好,已经死了的儿子和一个修为不可限量,能帮助自己巩固帝位的儿子,温霆威心里权衡再三便做了选择。
“你还需多久进阶?”
“马上闭关,七日之内必定结婴。”
“好,那就把林安时关进无梁园。”温霆威看着温莫余的脸色不对,便解释道,“方便让华亭照料。这也是给吕氏一个交待。你婴成之日,便是林安时自由之时。”
“好!请父亲以道心起誓,我闭关期间,保安时平安。”
“你!”温霆威本想发作,后来一想自己也就元婴中期,儿子出关修为说不定就超过自己,只得服软,以道心起誓。“你满意了吧。”
“多谢父亲,莫余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温莫余说完带着林安时走了出去。
“你……”林安时欲言又止。
“我是帝君的私生子,不止我,华亭他们都是,安了旁系子弟的名头而已。”温莫余顿了一下,“安时,介意我的出身?”
“当然不会。”林安时连连摆手。
“帝君并没有像外界想的那样宠爱少君,只是因为少君已故的母亲是吕氏的长女,吕氏一门大多是修为高深的剑修,帝君坐上帝位,吕氏功不可没,帝后故去,帝府和吕氏两看生厌,帝君自然对温闻天也不会太在意。”
“莫余,不用解释得如此详细。”林安时心里已无力吐槽。
“我不想对安时有任何隐瞒,希望安时也一样。”听到温莫余这么说,林安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温莫余发现了什么?那就怪不得我了,手不由得抚上腰间的玉佩上。
“莫余,你回来了。”对面走来了一个青年,与温莫余有几分相似,只是脸上多了些圆滑。
“在下温华亭,这位是?”
“林安时。”
“原来是林少主。”
“华亭,我需闭关几日,少君的事要给吕氏一个交待,父亲下令把安时安置在无梁园,安时就拜托你照顾一二。”
“莫余,放心。”温华亭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温莫余一个眼神,心里已然明了他与林安时有话要说,便先走了下去,边走边说“无梁园许久没人住了,我叫人去打扫,你俩慢慢聊!”
温莫余拉起林安时的右手,然后在玉佩上下个了禁制,“帝府底蕴深厚,我不在,你不要妄动。”
“你知道……”林安时收回右手,警惕地看着温莫余,眼神凌厉,毫无之前在帝君面前胆小怕事之感。
温莫余只觉得手中一空,感受着林安时留在自己掌心的的温度,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林安时:“安时,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