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尼古拉 （承包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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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推了推眼镜，向学生们挤出一个笑容，拿着书离开了。
学生窃窃私语，费多罗夫老师一直给人有种社交恐惧的害羞感，但是在于长相帅气且身形修长结实，有不少的女学生倾心于他。
费多罗夫坐在软椅上，松了口气，他的神色终于没有那么紧绷了，他的确有社交恐惧，尤其对女性，但是在他放下书之后，仍然熟练地打开社交软件，熟练地与网络上的女生聊天。
他看着手机上那张陌生女人的性感照片，微微勾起唇角。
“尼古拉，你不能不跟别人说话。”“尼古拉，说话！”“你就是个没娘的哑巴！你信不信我伸手伸进你嘴里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喉咙？！”“尼古拉，滚进阁楼里待着！晚宴上你不能出现！”
奶奶的话像是恶魂一样一直贴着他的后脑勺到30岁，即使奶奶死了他也没有忘掉这些话。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煞星，他的父母在他六岁的时候去世了，他便由奶奶带大，由于打击过大，他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甚至出现一种痴呆的感觉，生活上下不能离开奶奶。但是时髦又流连于贵族间的奶奶对于他的存在一直是觉得耻辱的，所以经常对他辱骂、殴打，那些自视清高的贵族们也都觉得他就是个小傻子。
他到12岁，奶奶给他请了一个法国来的家庭教师，他才开始认字，俄语和法语，还有俄罗斯和欧洲的文化，四样东西一起学，奶奶是想让他一口气撑成个大胖子，老师也硬着头皮教了下去。但是尼古拉在三个月后展现出了非凡的学习力，虽然还是不太愿意开口说话，但是写作能力和阅读能力让老师称他为“年轻的列夫托尔斯泰”。
他优异的成绩加上名师推荐，他在17岁的时候终于摆脱了奶奶，进入了莫斯科蒙诺索夫大学，攻读心理学。
奶奶在他大二的时候去世了，因为酗酒导致的心脏骤停，倒在了一个沙龙的大厅里……起码她死在了她最喜欢的地方。
自那之后，尼古拉心中一直有一个疙瘩，终于在那一天他亲手掐死一个企图诱惑他的女人后，他精神崩溃了，他像疯了一样割开女人的头皮，剥下一整层头皮，像挖冰淇淋一样从眼眶里里挖出了脑子，但是他觉得还不够，一股无名火一直烧着他的心脏。
他将头盖骨洗净封塑，献给了奶奶，他停在墓前，在心里悄悄说：“这就是你所期待的。”
尼古拉·卡洛斯耶维奇·费多罗夫不是讨厌女人，只是如果要他和那些装腔作势故意忸忸怩怩的女人相处的话，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拧下那些人的头颅了。
他个人以为，这种冲动，全都因为自己已死去的奶奶。
他讨厌那些沙龙里或者宴会里穿着鲜艳，大半个胸脯子露在外面的“花蝴蝶”，她们总是喜欢依着男人站着，像得了软骨病，还故意把鼓鼓的胸蹭去人家手臂上，说话总是很轻浮，她们的笑声简直可以穿透天灵盖，尖细刺耳……
他举着酒杯动都动不了，手指更是僵硬地快握不住酒杯。
猎物出现了。
一位身穿酒红色礼服的丰满女人蹭了上来。
你要知道，尼古拉虽然木讷呆板，但是他身为混血儿的优势就在他的身材和外表，他平常也有锻炼，所以他身材饱满结实，那些阅人无数的女人可以直接透过他西装看到他的肌肉，自然不少傻女人会蹭上来。
这个女人蹭着他的手臂，尼古拉微微皱眉，但没有表现出不悦，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终于在她说了二十分钟之后，提议到，去尼古拉家里怎么样？
尼古拉看了她一眼，微微笑起来，用法语说：“好主意。”
女人别提多高兴了，看来她明天就可以向朋友们炫耀自己钓到多帅气的男人了。
刚踏进家门，尼古拉轻轻抚上女人的脖颈，女人也配合着他的动作，抚摸上他的头。
几乎一瞬间，女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就已经无法喘气，尼古拉的手劲大的出奇。女人的瞳仁向上翻，口水无可抑制地流下来，鼻血也一股股地冒出来。
大约五分钟过去了，随着女人发出的“咳咳”声，她软绵绵倒在地上死了。
尼古拉将她拖进卫生间，用锋利的喜马拉雅弯刀切割下女人的头颅，割开头皮，撕下脸皮，将皮肤、头发和舌头咽喉扔进防水箱里，把眼珠和脑子挖出来搅碎倒进马桶里。其余的肢体也在尸体尸僵前砍碎放到防水箱里。
他把她的头盖骨清洗干净，用液体塑料封塑，放到风口风干。
然后冲干净马桶，打扫干净卫生间和客厅，换好衣服，将防水箱抬上越野车，准备处理后续。荒野就是埋尸体最好的地方。
尼古拉下了早课，拿了一份报纸，准备边喝咖啡边看。一个大标题吸引了他，xxx名媛失踪，是风流成性还是遭遇不测？
他想了一下，这个xxx名媛他好像不知道，然后就看到一张印刷不清的照片——昨天那个女人。嘿，她的头盖骨还在我家呢！
尼古拉笑了起来，这个女人的头盖骨真的不够美，左边大右边小的，难怪她把头发弄这么厚！
他将报纸折起来塞进公文包，然后向其他老师点点头，离开了教职员办公室。
莫斯科的秋天已经够冷了，北风还刮个不停。尼古拉买了一杯掺了伏特加的热可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落叶。
他现在30岁，没有爱过任何人，在他心里有过恨，是的，也就一个人，他恨他的奶奶。他想，如果要爱上一个人，他不会选择那些傻女人，他会选择去爱，他自己。
是的，他自恋，如果愿意，他会疯狂地迷恋自己。他很清醒，很理智，他和别的杀人犯是不同的，那些杀人犯也只是傻子而已。同样的，他是高傲的，所以不屑于和那些愚蠢的女人说话。
伏特加的辣味冲进胃袋，他似乎更清醒了一些。
在他回家之前，他走进药店，凭身份证买了一小瓶高浓度液体咖啡因。
莫斯科下雪了，街上人影稀少，踏着黑夜回家的尼古拉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杀人好时机。
他翻看着手机各种社交软件里，不断有那些沙龙宴会派对的邀请，他挑选了一个在五星级四季酒店里的宴会，庆祝一个商业巨鳄的女儿成年，看起来有很多“名媛”在场。
他回家换上高定的西装，纯银袖口，老派花纹领带，一条爱马仕的丝巾放在胸口，再配上一口流利的法语。相信他，女人都爱这一套。
果不其然，他才凭电子邀请函进场后的十分钟，一杯果味香槟都还没有喝完，已经有不下五个女人来搭讪了。
她们也总是那一套，不断地用自己的身体来挑逗一个看上去贵气英俊的陌生男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尼古拉觉得这些女人太平淡了，达不到他的“要求”。
全场在一个女人进来后沸腾，一个身穿俄罗斯传统民族套裙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从远处看，还以为她是一个巨型的陶瓷娃娃。
这是今天主角的好朋友，看似也不算好朋友，不然怎么会这样来抢风头呢？
商业巨鳄的女儿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黑了，但还是微笑着切着蛋糕，大家肉眼可见她的手微微颤抖。
男士们纷纷用自己蹩脚的法语来夸赞这位陶瓷娃娃女士，尼古拉随便听听都觉得恶心。
尼古拉看向这位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女士，女士感受到他的视线也看了过来，尼古拉对着她举了举酒杯，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女士就摆脱了那些油腻男，走到了尼古拉身边。
上钩了。
尼古拉一口完美流利的法语让这位女士为之心醉，她觉得尼古拉风趣优雅，看上去还十分得多金。
在宴会快接近尾声时，尼古拉率先离开了，说他不想待太晚，便和这位女士道别。当他启动车子的时候，车窗被敲响了。
这位女士借口说她家司机喝醉了，不能开车了，能不能送她一程。尼古拉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这位女士无疑是十分大胆且足够愚蠢，一上车就一把拉住尼古拉的领带，疯狂地吻着他，一双手还到处乱摸，然后在他耳边低喘着，说要跟着他回家。
尼古拉已经受够了她口水的味道，泄恨般地使劲踩了一脚油门，黑色奔驰消失在茫茫雪天里。
他扬起一个蛊惑的笑容，女人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一下子看呆了，他解开领带绑住女人的手，将女人绑在椅子上，然后低头吻她。这个女人好像很喜欢这种刺激，所以他轻掐她的脖颈，制造轻微的窒息感。
他看着女人潮红的脸庞，突然间他给女人注射了一针管液体咖啡因，女人因为这管咖啡因呆滞起来，仰着头瞪大眼睛张着嘴流着口水，看起来很刺激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女人已经恢复不少，他将女人的头掰正，然后把穿衣镜搬到两人面前，他抚摸着女人的脸，说：“Tu vois.（你看）”
他用锋利的滚刀切开了她的头颅，一颗完整的粉红色脑子出现在镜子里。
女人还在呆呆地看着镜子。尼古拉拿出一把精致的柳叶刀，边抚摸刀锋，一边喃喃自语：“这人啊……被开了脑袋，果然还能活着啊……”他俯身轻轻掐了一把女人的脸。
然后把柳叶刀一把捅进她脑子里搅弄了起来。
——一瞬间，白光一闪，一幅画面出现在他脑子里。
20世纪初期，他自封“Nicolas,the ripper（开膛手尼古拉）”，噢，不是开膛，是开瓢。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在对一个“可怜的”女人下手的时候，被抓了一个正着，他被送进了莫斯科私立医院。
他很奇怪，便问身边的一个警察，为什么不送他去警察局，而是送来医院呢？警察扬起一个自认为温暖其实十分嘲弄的笑容，说，别怕，这里的医生会让你恢复正常的。
正常？他很正常的啊。
医生们从一堆冰块中拿出细长的冰锥，然后把手术灯按在他眼前，这一刻他明白了——他们都觉得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变成杀人犯，所以他们要改变他的脑子，搅碎他的前额叶!噢，这臭名昭著的额叶手术啊。
冰锥从他的左眼眶捅入，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光明。
做完手术的他，呆滞，不会思考，只是一个走路的机器，他再也不会说法语了，也想不起来是谁写的《黑猫》，想不起来到底谁是夏尔·波德莱尔……
他醒了过来。他看着手中完整干净的前额叶，还有眼下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女人，他呆住了。
他想不通。
过了一周，整个莫斯科被这几个失踪案件搅得混乱不堪，每个女人都不敢晚上出门了，而我们的凶手，尼古拉·卡洛斯耶维奇·费多罗夫，还在思考人生，没有下一步杀人的打算。
这天午后，没有下雪，整个莫斯科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尼古拉拿起他装这十多个头骨的盒子，开车驶向了莫斯科警局。
他把盒子往地上一扔，坦荡地说：“凶手就是我。这个是证据。”
警官半信半疑地拿起一个光亮的头盖骨，对着光看了看，其他警官也好奇地凑了上来，然后他们发出一阵爆笑，边笑边抖说：“嘿，别拿这些塑料头骨来作数好不好？！不过怎么现在人人都想来当杀人法啊？喏，你看，那边坐着的五六个人全是来‘自首’的哈哈哈……”
尼古拉看了看那些坐在旁边长椅上的智障们，喉咙间似乎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他粗鲁地收拾好盒子，抱着盒子回家了。
他用长锤砸开一面墙，然后把头骨全部扔进墙缝里，再次砌好墙，刷上漆。
但是孤独的漫漫长夜，他又想动手了。
他又买了一管液体咖啡因。
警局接到学校的失踪报警，根据学校提供的地址找到费多罗夫的公寓，以最快速度赶到后，却纷纷捂住口鼻，然后让法医快将尸体抬走，将这起案子判定为：自杀。
——尼古拉穿上蓝白条纹衬衫，看上去像是穿了病号服，然后他给自己注射了一小管咖啡因，让自己保持清醒，不会因为疼痛而动不了手。
他十分清醒亢奋，然后用一把纯金的勺子挖出了自己的左眼球。
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然后他拿出一根细长的冰冻过的银针，捅进了自己的脑子，随着一阵疯狂地搅动后，一切，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他倒在床上，微笑着，在心里对奶奶说：“我变得更完美了。”
法医不可置信地看着尸检报告，对警官说：“真的、真的、真的是自杀。”
是的，恐怕这个疯子已经在第八层地狱自己玩自己的头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尼古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