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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小方圆没有“庇护” 那时候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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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莉换了张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眯眯的说:“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热烈欢迎”率先鼓掌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中,黎肖然俏白小小的脸扬起,一双剪水一样的眸子有趣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这场慌乱的罪魁祸首——那个昂首挺胸仿佛是勇士一样的虞城,不禁轻轻捂着唇揶揄,在别人看来,宛然一副家教很好的小绅士模样。
大家不自觉的都停了下来,想要给这个好看的男生一个特别好的印象。
唯独虞城看到这厮就想扯开这个家伙的小白面皮。
虞城对着他龇牙咧嘴,每次这个家伙总能看到她笑话,烦死了。
卿清也停下了幸灾乐祸的笑,专注的看着门口这个男生
好像他的周围都围绕着光晕,小小儒雅的样子很吸引人。
当看到他的目光一直投射到虞城身上的时候,卿清有些愤愤不平,怎么不是她先认识这个好看的小哥哥的呢。
刘莉轻瞥一眼虞城,看她毫不收敛的样子,有些可气,便不再理会她,让她去最后的角落站着。
转过身笑脸相迎一直站在门口的黎肖然。
黎肖然可是肖副校长和黎院士的儿子,不仅学习好,有礼貌,长相好。要不是因为上一年生病耽误了一学期,以他的成绩完全跳级都可以的,但是黎肖然自己想来下一年级的班级。
做为班主任自然也要多多关怀的,才有更好高升职加薪的机会呢。
刘莉把讲台和话筒让给了黎肖然,黎肖然礼貌疏远的把话筒接过,轻轻颔首。
环视台下一双双亮晶晶探求的目光谦谦温和的开口:“各位同学好,我叫黎肖然,因为上半年生了病,所以这学期,和大家一起学习,希望和大家和谐相处!”黎肖然欠欠身微微笑着说。
虞城看着黎肖然绅士风度似的小正太模样,不禁撇撇嘴。她和他光着屁股长大,什么样子都见过了,就不喜欢他这个人前装作乖巧的模样,人后也乖巧的模样。
班上热闹的气氛被点燃。
虞城背贴着后墙根站着,摸着冰冷的墙,看着像众星拱月的黎肖然,有些百无聊赖的搅着自己的手。
不禁轻轻叹气,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喜欢黎肖然呢,她当初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的,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拉拢人心,连他的爸爸妈妈也是。
刘莉笑意融融看了一下表说:“现在还有些时间,我们来把班干部选一下,下午由新班干部来协助举办开学典礼和颁奖典礼。”
虞城没有想到怎么这么快竞选班干部。她有一丝慌乱,她想保持她学习委员的职位,虽然她的学习成绩很不错,但她想表现更好一点,爸爸妈妈有空来参加家长会的时候,会以她感到自豪。
‘自豪’这个词是她在家长会的时候在卿清妈妈脸上看到的表情,虞城认为卿妈妈是一个特别温柔,对卿清特别好的妈妈。
当然她的妈妈是最好的,她只是忙一点而已,她只是还没时间参加过她的家长会,她想要更好一点,等妈妈来的时候也可以很自豪很自豪,不会给她丢脸。刘莉也可以对她像对卿清一样的笑眯眯的,而不是忍着对她客客气气的,她都看得出来。
虞城楞神的那么一会儿,黎肖然,卿清就当选正副班长了,正接受大家热烈的鼓掌。
虞城眯着眼,侧着脑袋,没想到卿清一向霸着班长的位置,今天挪了窝,不知道有没有心不甘情不愿的想法,看她笑语嫣然的样子,应该是十分乐意的,虞城想,看来应该要重新审视一下黎肖然了。
接下来选学习委员了,虞城背着手有些紧张的扣着墙上的白灰,侧着耳朵,但刘莉好像忘记她似的,说:“现在匿名投票选学习委员,由严则泽、林栩栩……和”
虞城炙热期待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莉,希望下一个名字是虞城。
被虞城踩到的同桌严小胖同学也接着说:“虞城”。
可惜刘莉看了一眼小胖便没了下文轻启红唇:“……和向澄,请大家在他们三个里内选。”
虞城把墙灰都扣了下来,看了看红红的指头,短短的指甲缝里都是石灰,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明明成绩很好的呀,刚刚睡觉也是在还没上课之前啊,为什么学习委员不是她呢,如果这个学期爸爸妈妈来参加家长会,她不是班干部,没有那么优秀怎么办,她有些慌。
黎肖然皱了皱眉头,刘莉这样做法目的性太强了,他开学前来办理转班级的手续刚好看到,一些学生家长前来送礼给刘莉,想要自己家的孩子被“照顾”。
……
虞城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有多难堪,她只知道她选为一名小组长,然后就下课了。
回到位置继续趴着,完全不想理会边上黎肖然,他絮絮叨叨些什么,虞城没有心情去听。
她曾经很自豪对黎肖然说,老师,同学们多么喜欢她,即使她比她的同学们小两岁,因为学习好也成为学习委员,她的爸爸妈妈应该会很高兴的,等他们来家长会就知道她有多优秀,像她的科研家父母一样的优秀。
现在面对轻而易举就成了班长的他,她有些难过,但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难过。
这难过啊,还是因为虞爸爸,虞妈妈从虞城上小学开始就从不曾来过学校,所以即使已经很努力学习了,但她根本不知道学校这小小方圆也是讲究“庇护”的啊,那时候只因她年纪太小不明白,父母太忙,没得依靠。
后来啊,年岁长了自然而然就懂了其中原由,但是啊,父母不在了,依然没有人可依靠。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虞城终于长成期许的模样,优秀又让人自豪,只是永远缺失了可以分享,可以讨好的对象。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原来一切已经在不可挽回的地方开始了变化,而趋向于时间的问题罢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