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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府 昭禾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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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九年,京都下了一场漫天不散的雪。
昭禾立于马背之上,身后跟着整齐的队伍。过了今日,他便要离开京都了。再归来时,必是少不了干戈,说到底他还应该感谢昭王,将他早早遣送北府。呵,作为父亲,他从未给过他应有的关爱。只是这一走,不知何时能归来,苦了澐莨,无人再能庇佑她了。
郦妃站在风中,她念及昭禾年幼,便主动请缨,为其饯行。郦妃将棉衣递到昭禾手上,“此去经年,北府雪冷,皇子多多保重。”
“谢母妃。只是澐莨……”
“澐莨一切有我。”
“那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外面雪冷,母妃早些回去,昭禾就此别过。”遂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北府雪冷,阿哥可要保重。”阴恻恻的声音从郦妃身后传出来。
那雪中站着的孩子,穿着带裘毛的棉衣,一张俊美的容颜上露出阴冷的笑,他将保重二字拖得极长,寒意森森,让人揣摩不透。
马背上的昭禾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毛。“那是自然。不过太子这个时辰为何不在东宫?反而跑到北巷来了?”
“阿弟有些舍不得兄长的离开,故而前来看看。怎么?阿哥远赴北府,澐莨却没来送行吗?”
“我怕她伤心,没让她过来。”郦妃道。
“倒也是,郦妃娘娘这个母后倒是当得称职,明明不是自己的亲儿女,照看的比亲生的还强。顺便提醒郦妃娘娘一句,父皇心中还没有解下对夕妃的结,怪不得连着您也受父皇冷落了呢!”
郦妃皱了皱眉毛,没有答话。郦妃入宫多年膝下无子,她与澐莨甚是投缘,又念及他们幼年丧母,便冒着大不韪向皇上讨要了昭禾还有昭夕。这两年,二人才过了些清静时日,不想又是分别。
昭禾仰头望望漫天的雪,吸了一口气,鞭子高高扬起,落在马背上。“阿哥”。一声凄厉的长叫,马背上的昭禾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两行清泪挂在澐莨的脸上,郦妃让宫人把这孩子从墙角抱过来,护在怀中,七岁的孩子颤抖的搂住郦妃的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不是让你不要来了吗?”郦妃轻轻摸着澐莨的头,语气温柔,“阿哥,阿哥他,走了,是不是会一直在北府,不回来了?”
“傻孩子,你阿哥怎么会不回来看你呢?阿哥得闲了就回来了。”小丫头昂起稚嫩的脸,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话的真假。
“昭禾哥哥走了,不是还有我可以疼你吗?我的……妹妹,澐莨。”冷冷的声音,和着萧瑟的风灌进澐莨的耳朵,她的脸苍白而没有血色,咬着唇没有说话。
郦妃护了护怀里的孩子,起身往回走。对于太子的突然出现,她也很是诧异,那张俊美的阴森的脸,噙着笑,仿佛要把人看穿,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心思深到如此地步,她隐隐觉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