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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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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有心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并时时刻刻关注着周边、世界发生的事情。若是发现一丝机会,就像狼一样狠狠地咬着不放,就算受到再重的打击,他也不会放弃。
裴益就是个有心人,只是他的运气近些年不是很好,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是自找的,至于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可能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这件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裴益是个上进人,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要自己过得更好!这样是人之常情罢了。
小时候,裴益,他想修仙。
至于为什么他第一个念头是修仙呢?
小孩子是天真浪漫的,他们永远自信满满,在他们眼里就没有自己做不到的。
在那些不着边际的梦里,修仙又算得了什么。
裴益在村里时常听见那些大人怀着羡慕的目光说着,仙人是世间最高贵的,最强大的;仙人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仙人长生不老,寿与天齐。若是将天下人分成几个等级,那么仙人必定是第一等。
不过,仙不是人人都能修的,修仙看的是灵根。而灵根是一出生就注定的,而裴益却没有,还好那时候他还小,伤心这种情怀一会儿功夫也就过去了,可能还没有一颗糖来的重要,只是心里也记下修仙这么一回事。
再大点,他明白仙的意义,也知道修仙的重要,因而他想走另一条路,也是世人常走的路,只是那条路古往今来能走通的没有几个。那条路就是习武,习武若能打通全身经脉,由后天转为先天也相当拥有灵根,虽然这种灵根比较差,比较废,但有路能走总是好的。
不过,武虽然人人都能练,但武学的法门从哪里来,练武的资源从哪里来……
这些问题对于贫苦的他来说,就是一道道深渊,一条条大河,年幼的他迫以无奈的放弃了第二条路。
人生的路总是有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最好的、比较好的都不能说他的运气不好,只能说他的运气一般罢了,毕竟,这样的人不是少数。只是大多数在追梦的道路上慢慢的现实,在柴米油盐中沉寂,可能在深夜脑海中会无意识的想过如果我走上最好的、比较好路,那是多么的风光,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时,那个梦可能都记不清了。
而有的人虽然无法改变这些,虽然也在现实中活着,但不甘于平庸的心永远都在骚动,那是烦恼之源,也可以看成磨练,同样也是当哪怕一点火星都能点燃的心炉。
就像裴益,他没有能力改变灵根的有无、家境的富贫。
他出生在山间田园,不甘于平庸,想走出大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为了这个目标,他做了许许多多的功课,比如时常向大人询问山外小镇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新奇事物。
比如向乡里最有学问的先生询问学习,这样一来二去,他跟着先生倒是认的来字、读的来书,再后来有些事先生也说不大清楚,不耐烦的先生,要他自己去书里寻找答案,就这样乡里的少有藏书也算的上是倒背如流。
就算裴益是会读会写会画的高等人才,但这些也无法改变山间平淡的生活,最多平日里帮乡里人写写书信,佳节时期写写对联什么的吧,就这样裴益在乡间也算是个人物,但跟他想要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若是没有机遇,可能这样平凡的生活就是他的一生,最多娶个长得耐看点的村姑罢了。
虞朝末年,对于山间的百姓来说还真没有什么改变,顶多就是治安变得有些纷乱,物价有些上涨罢了,对于裴益来说真正的机遇是周朝的建立,科举的推行。
周朝,第一位皇帝是萧烨,也是萧无痕眼里凉冰冰的父亲。
萧烨在没有创建大周之前,只是公主府的一个奴才罢了。一个奴才要建立一个国度可能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甚至连这样的梦都不敢作。他当时只是要做一件大事,来证明自己罢了。
他要做的事,一个人不可能完成,那么他开始团结能团结的人。
这些人中不可能有所谓的上层人士,至少革命的初期是不可能的;就是有,他也未必敢用,因为人有胆量与虎谋皮,但如果那是龙呢。上层人士与奴才的差距有时比龙与人的差距还要大,就像灵兽打喷嚏周边的蝼蚁都会灰灰湮灭。
萧烨是个聪明人,他胆大不意味着粗心大意,其实他比谁都谨慎,因为他的梦不应许他死去。
他想要靠近一个身影,甚至有可能的话拥有她,那再好不过了。
这个梦,奴才的身份做不到,死了更做不到,能做到就是活着,一步步改变自己,慢慢地靠近她,偷偷地看上几眼,默默地记在心头。
若是和平年代,这是梦永远都是梦,连叙说都不能,因为他们的差距太大太大,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是癞蛤蟆想吃神仙肉,这种想法一旦泄露,又是灰灰湮灭的结局。
但时势造英雄,他成功的,因为他成为周皇。
有了周皇这个身份,他靠近了她,拥有了她,他想一直这样下去,自然周皇这个身份不能失去,甚至不能损害,要时时维护。
而维护这个身份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而要完成这些他需要人才,需要不会威胁到他的人才来补充革命初期的不足,也需要各个层次的人来分化大周官员来维持他的统治,这就是一个皇帝的制衡。
因此萧烨推行科举,于此打破世家,宗门人才的垄断。
科举制度的推行不可能一开始就顺顺利利,就像周历四年第一次科举,山间的裴益连听都没有听过。
变局是周历五年,南北大战,虞朝最后的大将文华公主下落不明,周历六年,周朝基本上一统天下,周皇据大势举行第二次科举。
这就是裴益的机遇,一个走出大山的转折点。
裴益一直记得那日他看到官府通告的时候,激动的全身发抖,满脸红光。现在他都能记得那篇公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天下一统,百废待兴,朕欲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古之成大业者,非一人之功。遂求贤若渴,不使野有遗漏,故广开科举。
周历六年十二月二十号,乡试;
周历七年一月十七,县试;
周历七年二月二十八,省试;
周历七年三月十一,州试;
周历七年四月二十九,殿试。
……
意思就是各地读书人在本乡参加乡试,考过乡试的成为童生;全县童生在县治府参加县试,考起县试的称呼为秀才;全省秀才在省治府参加省试,考过者为举人;全州举人在州治府参加州试,考过者统称进士;全国进士在国都参加殿试,一甲为翰林,二甲为庶吉士,三甲为同进士。
裴益记得当晚,他将这些说以乡里父老时,虽说没有明明确确的嘲讽,但也没有几个相信他能成功,至少在乡里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老天总是喜欢开玩笑。
裴益连过乡、县、省、洲四场,而且都是第一。到了后来,他才知道这次科举可能是最简单的。
比如乡试的时候,第一是稳得,因为全乡读书的就那几个,有胆量下场的只有他。而县试的时候,题目倒不是特别容易,至少裴益就知道他有大半是不会,就连他自己都以为要落榜了,可发榜是大大的惊喜,第一。后面的两场只能说天命在我。
以为天命在身的裴益,说不算嚣张跋扈,但也是得意扬扬。就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他的“宿敌”。
当然这所谓的“宿敌”只是裴益的自以为是罢了。那个人叫着杨辞,那年十四岁,温文儒雅,谦谦公子。二十七的裴益在他面前就像萤火与皎月,自愧不如。
得意的裴益,虽然知道两者的差距,但嫉妒就像大火压不住,于是他借着酒劲当着相交不久的朋友说下了一句断言,此次状元当杨辞也!
旁人自然会疑惑的问:“为什么?”
那时裴益假装着说错了的话,劝着说:“刚刚都是戏言,诸公饮胜,饮胜!”
裴益越是不说,他们越是好奇。反反复复的想着为什么这次的状元就是杨辞那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思考的人那么多,终于有个人说出的裴益心里的话:“杨辞姓杨。”
杨辞自然姓杨,这个杨还是杨峰的杨。
后来,殿试结果出来后,杨辞状元,翰林院侍讲;裴益榜眼,翰林院侍读。
跟着流言蜚语传遍神都。
而裴益,两年后,周历九年,升翰林院侍讲,领秦王少师。
就这样过了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