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逃走 ...
-
辛辞晏虽然是在询问温如瑾意见,但温如瑾知道她的意见与否其实并不重要,他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辛辞晏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第二天下班回家就带来了一名中年女医生。
彼时温如瑾正如往常一样窝在卧室看时下大热的推理小说,阿姨就小心翼翼前来敲门,说辛辞晏让她下楼。
温如瑾头也没抬,扔下一句,“不去!”便不再言语。
阿姨也没有多做纠缠,下楼向辛辞晏复述了一遍,辛辞晏扭头对医生说,“我太太又在使小性子了,还是我们上去吧!”
医生点头跟上。
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里面的传来一声不耐烦的“不去!”
辛辞晏笑了笑没说什么,直接拧开门进去,对沙发上的温如瑾道:“我请了医生来给你做检查。”
闻言,温如瑾从书上移开目光,看了他们一样,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轻轻应了一声。
检查很简单,医生给温如瑾抽了血就离开了,等回到医院化验了才能告诉他们结果。
温如瑾对于结果并不关心,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怀孕了,只不过辛辞晏不清楚,焦急又期待的等了两三天,医生终于给了回复——温如瑾怀孕13周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辛辞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巨大的喜悦让他来不及深思13周是多久,脑海里全是他陪伴这个孩子出生的画面。
挂断电话前医生例行提醒了一句,“虽然辛太太已经怀孕三个月,但她身体虚弱,依然有流产的风险,所以平时要格外注意,在夫妻生活方面也要节制。”
辛辞晏嘴角的笑容顿时敛住,耳朵里只剩怀孕三个月这样的字眼,镜片后的眸光霎时变得森冷可怖。
温如瑾回到他身边才不到两个月,孩子却已经三个月,说明了什么?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明明她没有给他戴绿帽子,但一想到她和梁惟发生过关系,曾躺在另一个男人身xia婉转呻口今,就抑制不住的愤怒,被背叛的愤怒!
既然不是他的种,这个孩子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心头的火愈烧愈烈,直接丢下工作开车回了温园。
一进门就直奔主卧,温如瑾依然在看书,阳光落在她身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可辛辞晏胸腔里全是汹涌的怒火,他极力压下想要将她撕碎的冲动,拉起看书的温如瑾就要往外走。
他力道很大,动作又很突然,温如瑾一时不备被他拽得崴了脚,疼的发出一声抽气声。
辛辞晏满脑子都是要带她去打掉那个野种,压根没听到她的呼痛,温如瑾怒喝,“放手!我脚崴了!”
辛辞晏这才回身,看向她不敢使力的那只脚,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她往外走。
温如瑾更是生气,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要带我去哪儿?”
“医院。”
“去医院干嘛?”温如瑾莫名,前几天不是才检查过吗?
辛辞晏冷笑,“干嘛?当然是带你流产,既然是野种就不该留下!”
“你说什么?野种?”
“是啊,真没想到你居然和姓梁的睡过,要是早知如此……”
他顿了顿,要是早知她和姓梁的睡过,难道就会放她和他双宿双飞吗?不会!
只要他对她还有一丝不舍,就不会放她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但这些事却不能对怀里的女人说,只能压下心里的无力,抱着她继续往外走。
温如瑾知道孩子是梁惟的之后虽然有些震惊,但并没有多少抵触,想到辛辞晏要带她去流产,立马挣扎着要下来,辛辞晏却死死箍住她不让她动弹。
她知道拼力气是决计拼不过辛辞晏的,只能以死相逼,“你要是敢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流掉,我就和他一起死!”
辛辞晏果然顿住脚步,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当真要为了一个野种连命都不要?”
温如瑾直视他的眼睛,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决绝,“你大可以试试!”
辛辞晏静静看了她半晌,两个人像是在无声的较量,最终是辛辞晏败下阵来,他不敢赌!
他一直清楚她是个倔强的人,认定的事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就像当年爱他一样,哪怕所有人都不同意,还是带着一腔孤勇靠近他,虽然结局并不美好。
可是如今,她再次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面对他时,却是为了她和别人的孩子。
他突然分不清心里是失落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但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他在她面前将永远的一败涂地。因为他可悲的意识到,比起那个孩子,他更接受不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只要她还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孩子是谁的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孩子最终留下来了,温如瑾也很意外辛辞晏居然会妥协,她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说了那番话,没想到倒为这未出世的孩子赢得了生机。
可她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复杂,他的退步难道是为了她?随即又自我否定的摇摇头,不会的,他对她只有占有欲,绝不可能是在乎她。他之所以肯答应她留下这个孩子,肯定是想让她活着好好折磨,她要是死了,他去找谁报复?
想通这个问题,温如瑾马上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既然他那么恨她们温家,又不得不留下这个孩子,那么必然不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
为了孩子,她突然有了打算——她要离开温园,在孩子出生前。
可是如今的温园里外都是辛辞晏的人,她唯一认识的郑伯也得听辛辞晏的命令,自己又被限制出行,逃出去谈何容易?
她心事重重的思考了几天,没有丝毫头绪,恰好又到了白景澈来给冬至检查的日子,看到白景澈,她突然有了主意,或许可以请他帮忙。
对于她的请求白景澈欣然应允,他虽不及辛辞晏势力庞大,但也有点人脉,有把握在不惊动辛辞晏的情况下帮她离开,并确保不会被找到,但这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辛辞晏鞭长莫及的契机。
有了白景澈的承诺,温如瑾安心不少,连带对辛辞晏也不像从前那样横眉冷对,反而出乎意料的关心起他来,会主动问他什么时间回家,工作忙不忙等等。
这让辛辞晏看到一丝破镜重圆的希望,以为她的心终于有所软化,却料不到这多云转晴的好心情完全是因为能离开他而产生的。
在温如瑾虚假的关心下,辛辞晏放松了对她的约束,甚至允许她出去逛街,不过要带着保镖,想要趁机离开还是不容易。
温如瑾焦急的等待着白景澈所说的契机,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辛辞晏告诉温如瑾他要去意大利出差一周,让她乖乖在家等他。
温如瑾努力压下喜悦的心情,装作不舍的对他说,“那你可要早点回来。”
辛辞晏听她这么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开怀笑道:“好,我一定早点回来见你。”
温如瑾面色一僵,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接下这一吻,开始计算离开倒计时,快了,她马上就要开始新生活了!
想到这里,温如瑾脸上绽放出真心的笑,甜美的梨涡浮现在她脸颊,辛辞晏目光一柔,忍不住又在那梨涡上落下一吻,心头被从未有过的惬意填满。
出国那天,温如瑾去机场送了他,看着载着辛辞晏的飞机划过蓝天,心里浮现诸多感慨,她和辛辞晏的开始就是错误的,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纠结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最好的结局就是一别两宽,而不是互相纠缠。
她在心底默念了一句:辛辞晏,后会无期!
回到温园她马上联系了白景澈,商量逃跑事宜。
两天以后,温如瑾借着给冬至买衣服的理由出了温园,她只在随身的手提包里装好了自己的证件及银行卡,除此之外没带任何东西,跟平常逛街并无两样,因此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郑伯照例安排了保镖跟着她,温如瑾说她现在怀着孕,保镖一个大男人又不懂这些事,还不如让阿姨跟着她,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郑伯觉得她说得在理,也没多想,就让阿姨跟着温如瑾一起出门了。
他们逛了一会儿,温如瑾借口太累找了家奶茶店休息,趁阿姨带冬至去卫生间在她那杯饮料里加了白景澈给她的安眠药,剂量不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最多睡几个小时而已,等她醒来,她已经不在滨城了,就算通知辛辞晏他也奈何不得。
一切按计划进行,阿姨喝了加料的奶茶没几分钟就失去意识昏睡过去,温如瑾叫来白景澈早就安排好的人将阿姨送到了一家酒店,然后带着冬至换了套衣服直奔长途汽车站。
坐汽车的人员复杂,并不像火车和飞机那样方便查找。她早就订好了今天的机票与火车票,分别是不同的目的地,为的是分散辛辞晏搜寻人马的注意力,让他们一时无法分辨她究竟去了哪,等他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一个完全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