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穿成斯内普怎么破？》黄晓雅

5、牢不可破咒 你要背叛主

　　直到德拉科小王子跟他的水仙花妈妈幻影移形消失后，卢修斯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里紧握着蛇头手杖，表情略显紧绷地看着他的好友，那个他一直在儿子面前称赞的斯内普。
　　或许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让他唯一的儿子与眼前的人这么亲近。
　　“拜托，卢修斯，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要背叛纳西莎的。”蛇王大人难得开玩笑，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永远不会背叛茜茜。”
　　斯内普扬起嘴角，展露出今天以来的第二个笑容，下一秒施展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19号，当卢修斯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已燃起了灯火，泡好了红茶，坐在沙发上等他。
　　卢修斯扬着下巴，紧抿着唇，微眯着眼看他，“西弗勒斯，我开始看不懂你了。我认为是那个叫莉莉·伊万斯的麻种巫师的死让你发生了改变，但我没想到你变了这么多。”
　　“请坐吧，卢修斯。”斯内普的平静的面容没有因为听到莉莉的名字而有所改变，他说：“如果你要和我讨论刚才与德拉科的对话，我认为你已经听得足够多了。”
　　卢修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但没有碰茶杯，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斯内普，“你不应该跟小龙讨论那个人。”
　　“过去你没有阻止我，现在也就不必这么说了。卢修斯，我们都知道那个人没有真正消失，因为黑魔标记一直都在。他或许待在某处，正休养生息，等待某个时机卷土重来。”说这些的时候斯内普声音低沉，就像大提琴那样，不紧不慢，语气平淡。
　　“你要背叛主人？”
　　“别这么说，卢修斯。在他看来，我们两个都背叛了他，连同卡卡洛夫，我们可都是逃过了阿兹卡班。”
　　“那么，你会站在邓布利多那边对抗黑魔王？”
　　“也许我该感谢邓布利多，因为他让我避免了进阿兹卡班与摄魂怪以及贝拉特里克斯他们作伴，但除此之外，如果你知道他曾对我做过什么，你一定不会这么说。”斯内普的眼睛盯着桌上的茶杯，像在回忆，又像在思考，“如果有一天，要让邓布利多在我和德拉科之间做选择，我想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的宝贝儿子，他可不在乎我。”
　　“……你要成为黑魔王的敌人？”
　　“卢修斯，我想你没有忘记不久前我给你带去的那些东西——那些资料和麻瓜孤儿院修女的记忆瓶，你很清楚伏地魔的身世，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某程度上他和我一样。”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是一个混血，是哑炮用迷情剂与麻瓜生下的半麻瓜，还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卢修斯显得有点激动，这个事实他用了一段时间才能接受。
　　哈！一个拥有麻瓜血统的人曾经声称要带领他们拥护纯血统、驾驭麻瓜、统治世界。
　　“至少，至少他还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而我们都被烙印上了黑魔标记。”
　　“是的，斯莱特林的后裔，因为这句话，当初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跟随了他，估计等他东山再起，我的学生们还将跟随他。”
　　“我不会让德拉科被标记。”
　　“他凭什么放过德拉科？如果他以你和纳西莎的性命要挟……”
　　卢修斯一下子沉默了，过了很久，他问：“西弗勒斯，你怎么会有这些想法？我知道你曾接近过救世主男孩，你打算做什么？”
　　斯内普抿了抿唇，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卢修斯望向窗外。
　　“……八年前在猪头酒吧，我只听了特里劳妮一半的预言，便急着向主人邀功，结果害死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卢修斯知道斯内普爱着那个叫莉莉的麻种巫师，但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哪怕是那个麻种这样坦荡地说过“爱”，他过去不是那么坦诚直率的人。
　　这句话让卢修斯晃了晃神，但不妨碍他捕捉到某些字眼。
　　“一半的预言？”
　　“‘拥有征服黑魔王力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王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月末……’，这是我当初听到的那一半的预言，那个人因为这个预言在隆巴顿家的小子和波特家的之间选择了莉莉的孩子。”斯内普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背对着，卢修斯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猜他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良久之后，斯内普继续说：“我求他至少放过莉莉，也曾冒死求邓布利多把他们都藏起来，但她仍然逃不过死亡……是我害了她。”
　　“那场爆炸……你竟然想过随她而去？”
　　“我想复活她，我没有复活石，只能依靠魔药，可惜我失败了……我注定失败，她已经死了，我怎么能让死人喝下魔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魔药能让死人复生，我注定失败……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她还在世的时候，我与她的最后一次对话中，我说她是‘泥巴种’，伤透了她的心……她不接受我的道歉，她到最后都没有原谅我。”
　　“西弗勒斯……”
　　“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接受她已经死亡的事实，之后我想到了剩下的那一半预言。”斯内普突然转过身，看着卢修斯，“我想了解全部真相，为此我找上了特里劳妮，我用了摄神取念和吐真剂，邓布利多不知道。”
　　卢修斯屏息地看着他。
　　“……卢修斯，我对你说这些，不是要获得你的同情，也不是要你做出什么选择。我答应过邓布利多保护救世主男孩，为了死去的莉莉。同样我也可以对你保证：当伏地魔再度回归，假设他再一次失败，而有一天你进了阿兹卡班，那么我会保护德拉科，他会平安地活着，延续马尔福的血脉。”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那么笃定那个人会再一次失败？”
　　“另一半的预言是：‘黑魔王标记他为劲敌，但是他拥有征服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那个拥有征服黑魔王力量的人将于第七个月末时出生……’。”斯内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邓布利多不完全信任我，就像伏地魔从来不信任任何人一样，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他只告诉我一些他认为我可以知道的事情，他跟伏地魔一样只会吩咐我做事、熬制魔药……你看，他们都是在利用我，我得到过什么好处？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正如伏地魔的身世，正如这另一半的预言，他不告诉我，我就不能自己查吗？”
　　“哈利·波特生于7月31日，纳威·隆巴顿生于7月30日，所以说……一开始救世主男孩就注定是哈利·波特？”卢修斯这句话虽然在问斯内普，但用的是肯定语气，“你还知道些什么？”
　　“要瞒着邓布利多，要防着其他人……我有一些猜想，也做了些实验，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我现在还不能肯定……目前还没有太多证据，但如果我的方向正确，卢修斯，我们的主人曾经做过一件疯狂的事情。”
　　“他做了什么？”卢修斯站起来走到斯内普跟前。
　　“我还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所掌握的还太少。”斯内普不看他，又转身面向窗外漆黑的蜘蛛尾巷，“但我知道，如果伏地魔和救世主男孩只能活一个，死的那个一定是伏地魔，对此我可以赌上我的生命。”
　　卢修斯的身体微晃了晃，今晚的一切来得太突然，他没有足够的准备去应对。他的大脑一方面在思考斯内普话里的真实性，一方面在思考马尔福家族的未来。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一脸疲惫的卢修斯，他说：“我们还有时间，不管我的猜测对不对，时间能证明一切。卢修斯，我不在乎将来某一天你把我对你说的话告诉给伏地魔，但是我需要你发誓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作为交换，一旦我发现了伏地魔的秘密，我会毫不保留地告诉你，我们需要订立一个牢不可破咒。”
　　卢修斯闭了闭眼，他今天受到的冲击不比德拉科少，连一向得天独厚保养得宜的铂金色长发此刻看上去都像失去了光泽。
　　“让茜茜来做见证人。”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