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君泽 ...

  •   说起君泽,其实天庭里上了点年纪的老神君们不知道的,君泽神君是老天帝下凡历劫带回来的孩子,听说有十足的乖巧可爱,被老天帝捧在手心里养了两百多年,但是凡人之躯到底受不住天帝血脉里的神力,不仅小神君的母亲魂飞魄散没能入轮回,两百出头的君泽也开始魂魄不稳,好几次从身体里脱了出去,吓的整个天庭都抖了三抖。

      老天帝最后无可奈何,把孩子送到了在北海养老的龙祖冰夷那里,龙族爱藏宝贝,君泽居然跟在冰夷神君身边就真的没在隔三差五的灵魂脱个壳了,可一接回天庭就犯病,时不时地灵魂飘移,满天庭的神君哑口无言,只能跟着老天帝一步三回头的把君泽神君又送回了北海。

      可谁承想,没过几百年,冰夷神君,魂归天地了,猝不及防,毫无预兆。神界大大小小的仙君还没来得及想好君泽神君接回天庭要怎么办,都打算排个班跟着守着了,结果人家小神君居然就再也没回来过——

      小神君大大方方在北海住了几十年,然后突然带着一票魔族,先屠北海,再杀羽族,给了神界一个轰轰烈烈的大惊喜,惊的天帝震怒,那场神魔大战轰轰烈烈打了好几年。

      魔族环境恶劣,难以生存,长个鸟都是想吃人的鸟,虎视眈眈神界已久,来势汹汹,君泽手里有冰夷生前留给他诸多法宝,和魔族狼狈为奸,生生拖死了羽族帝君,逼出了镇守羽族的上古神兽重明鸟重柯。

      羽族有点岁数的老碎嘴们提起重柯和君泽那场恶斗都是心有余悸的,重柯是冰夷陨落后六界除了深渊菡萏最后的上古遗族,和父神经历了混沌世界到开天辟地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战争,就是后来的战神容原那个时候在他面前也是排不上号的,君泽年轻气盛仗着冰夷遗物愣是和这只老鸟当面锣对面鼓的刚了两个月,靠冰夷留下来的大阵磨死了重柯,死相极其残暴,震惊神界。

      至此老天帝大怒,亲至九霄神宫,请出了南苍帝君,就是父神的小儿子,陵光和容易的师尊,也是他俩老子的师尊。

      南苍帝君自从和北荒大战之后就再不问世事,自己在神界的无常云海上捏出个九霄神宫,过上了五湖四海挑徒弟,家有土地万事足,宫门一关谁也不见的清闲日子。

      父神开天辟地时跟在父神身边的是长子北荒,后来清浊分离,天地稳定,四海八荒臣服,才有了南苍帝君,冰夷和重柯算是帝君为数不多的长辈,冰夷刚陨落没多久,重柯又战死,还是死在了冰夷的遗物和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手上,据说帝君深觉这事神族的面子丢的有点离谱,就应了老天帝的求,带着刚收的两个小徒弟,出了九霄,上了战场。

      可能是冰夷屯的宝贝在对阵重柯时消耗殆尽,也可能是南苍帝君太过强大,自南苍帝君带着两个徒弟出了山之后,魔族兵败如山倒,君泽被生擒。

      打散了魔族大军,带回了君泽,南苍帝君就一溜烟回了九霄,没带走一片云彩,还留下了两个徒弟,后来的战神容原,和东海水君陵照,也就是容易和陵光的亲爹,又过上了神出鬼没找徒弟的日子。

      虽然天庭众神知道天帝的心肝儿闯了大祸,但心肝儿还是心肝儿,除了倒了大霉的北海和羽族,一众神君早就做好了见风使舵顺水推舟保小神君一命的准备,谁承想天帝一句话都没让他们说出来,就雷厉风行的定了君泽的罪——北海之上受雷刑千道,魂归太虚。

      太虚之境是天帝一族的陵墓,说是陵墓,但其实是没有实体的。神族死后身死魂消,太虚本身也不过太虚殿里一面镜子,据说是父神死后一眼所化的法器,有人说其中有秘境,所以太虚又叫太虚之境,但从未有活的神君见过。历任归天的天帝天后都是死后送到太虚殿,走马上任的天帝天后也都是在太虚殿行礼,太虚镜端端正正的挂在大殿正厅,没人知道父神的一眼到底在看着什么。

      天帝谕旨明白的说了,魂归太虚殿,那前面的千道雷刑,定然是往死里劈的,众神不知所措,北海龙族也不敢领命,唯恐日后天帝想起儿子又拿北海开刀,畏畏缩缩的跟天帝好一通剖白,一说几百年来和君泽神君如手足云云,一说北海战后衰败无人可行刑云云。

      神君们听着觉得很有意思,最想弄死君泽的就是北海,摊上事了又怂了,北海诸君真是能伸能屈,我等难以望其项背。

      可天帝心意已决,天庭无人可用,最后居然是容原和陵照行刑,北海上惊雷劈了七天七夜,劈出了冷面无情的天帝,也劈出了人界诚惶诚恐的七天,即使君泽前两天就被劈的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天帝震怒,一道雷也不能少,君泽的死,神人二界的惶恐,都不足以平息天帝的怒火。

      不知老天帝从何处得知冰夷曾用幽冥菡萏给君泽固魂,幽冥菡萏长在寒潭深渊,生长处寒冰千尺生机断绝,茎叶花漆黑如墨,是上古遗族,听说与父神渊源颇深,可不论是混沌世界还是天帝开辟之后,都从未化神,可以说是非常的邪性了。天帝风风火火的派人去端了幽冥菡萏一族,但深渊中心开的最壮阔的一株菡萏无论如何刀砍斧凿,何等仙术法器都没能动它分毫,最后神君们还被一窝蜂的哄出了深渊,自此之后,再靠近它的神魔都被打散了魂魄,神界试探几番,除了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们屁滚尿流的捡回了半条命,无一幸免。

      这幽冥菡萏自从父神开天辟地以来就再也没有多开过一朵花,天帝此举差不多是给人家灭了个族,心火消了一半,也不想再损兵折将的空耗,也就罢了。

      至此君泽神君谋逆的事儿算是了了,只是再没人敢在天庭提,此战轰轰烈烈,可留下来的也都只是偷偷摸摸的闲话而已。

      容易听老桂宝念念叨叨一路,羽族影影绰绰的宫殿轮廓越来越清晰,容易想给陵光使个眼色,结果陵神君云淡风轻的继续和老君府管家讨论了故事的几个不同版本,视若无睹。

      容易眉毛都要拧出个弱水河了,真有意思,碎嘴子这病不仅没治,还会传染,她忍无可忍掐了个咒,陵大神君的左脚和右脚被邪风卷出了个麻花,幸亏他多年来经验丰富,才没把洋相出在羽族的门口。

      陵光一时不察中了招,故事也不讲了就想怼回去,他堂堂东海储君,是在别人家门口摔着玩的嘛!

      没等他开口,老桂宝垂着眉整了整喜庆的绛红色衣袖,一咏三叹似的开了腔,“我也是听别的神君说的,这次魔族带头的,和君泽神君,长得可实在是太像了”桂宝抬眼看了看容易,又望向羽族月白色的建筑,眼睛越发的浑浊,像是装了整个老君府里经年的灰尘。

      容易皱了皱眉,刚待开口细问,老桂宝却把手轻轻摆了摆,又揣进绛红色的袖子里,垂着眼带路,是个不愿再多言的姿势。容易还是想有话要问,可陵光带了衣袖她一下,摇摇头,容易就没再开口,于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陵光看她皱着的眉啧了一声,带着容易走的慢了点,“容小八你想什么呢?”

      容易瞟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又被打断了,“行了你闭嘴吧,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若真是君泽卷土重来,动静肯定不小,这会儿管事的应该都知道了,羽族肯定都传遍了,不管寒潭深渊还是君泽神君,都不是桂宝能多说的,回去问你爹来的更明白。”

      容易是个急性子,但是不傻,既然被点透也就不再多言,可她总觉得桂宝那一眼不太对,那眼神太沉重了,不管是君泽还是魔族,这隔着一道深渊的威胁,能让一个老君府的管事忧心忡忡到这种地步呢?

      陵光见容易安安静静的想事情也就不再多话,掐了个诀整理仪表,手持折扇,转眼又是玉树临风的东海一枝花。

      “啧,”一枝花这一路顾着和老桂宝唱大戏,把这碍眼的泥球给忘了,这会儿想起来容有钱方才阔绰的出手,顿时就没了正经神君的架子,坏水一股一股的往上冒。

      “容老八,”一枝花折扇一甩挡了半张脸,挤眉弄眼的开了腔,“刚跟你动手的怕不是泥球修成的魔吧”一句话说的九曲十八弯,恨不得把嫌弃糊在容易脸上,容易很烦,抬眼,微笑,十足的乖巧。

      一枝花脚下立刻凭空弹出了数道风刃,陵光神君凭借多年经验,拧了身子躲开,再看过去,容易已经收起了血迹斑斑的战袍,换成了经年不变的袍子,烟青色的长袍盖在身上,长发被一枚乌黑的发梳全笼在脑后,陵光知道那是她阿娘给她的发梳,不然这孩子就能随便把头发绑绑就出来见人,啧,这活的可忒不像个丫头了。

      说起来,战神容原是神界有名的美男子,娶妻多年还是神界不少女仙君的梦中情人,东海一枝花混迹天庭多年也难望其项背,战神夫人是当年神魔之战机缘巧合救他一命的恩人,虽说是凡人之躯,可陵光少时常去战神家蹭吃蹭喝,觉得这神界可再挑不出比她更有味道的美人了,容易的相貌随了爹娘,在他眼里怕是最大的长处了,但是架不住有人常年糟蹋自己,就算是一枝花看了这许多年,也还是觉得十分的伤眼。

      南苍帝君有养徒弟的爱好,但是从来一次只养两个,差不多了就放出去,容原和陵照排第三第四,陵光和容易排第七第八,容小神君今年芳龄八百三十二岁,和陵光朝夕相对的日子搞不好要占多一半,她可真是不太明白这种眼睛里恨不得雕只花,还得是流光溢彩的花的毛病怎么治,几刀风刃是绝对不够的,她觉得这次神魔之战过去,他俩搞不好还是要打一架的。

      月挂枝头,映着羽族雪白的帐子,两个小神君说说闹闹,还是跳脱的少年人模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