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烟雨》晃晃草

1、告白成功 第一次告白

　　午餐时分，凌高餐厅二层用餐的学生稀稀落落，靠窗的餐桌是两位女生，校服上分别标明一年级A班XUTONG和一年级C班YUEYUE，不远处的另两位女生看到她们显然很惊讶，其中一位压低声音道：“那不是徐桐和乐悦吗？”同伴点头，惊道：“她们怎么会在一起？乐大小姐不是从来不屑在学校餐厅用餐吗？”“哦，她们在一起不奇怪啦，好像是从幼稚园开始就是好朋友了。看乐悦好像在哭的样子，该不是被甩了吧？不过向来是她甩对方，这次谁如此神勇啊！一定要送束花表扬下。”说完竟咯咯笑起来，却见一人瞪了她们一眼，正是“该不是被甩了吧”的乐悦，吓得二人赶紧低头认真吃饭。
　　凌高即凌氏附属学校高中部。凌氏是跨国企业，所跨行业也非常之多，在X排行榜上只是一百多的位置，但据说实际资产未知，当然了，远不止公众所知的那些数字。凌氏在全球仅开办了一所附属学校，只有高中部及大学部，故师资雄厚、各种设施之完备自是不在话下，加上进入凌氏高中部的学生八成可以直接进入凌氏大学部，以后更是可以进入凌氏工作，福利好待遇高，其他种种好处不一而足。所以想进凌高的趋之若鹜。凌氏高中部的入学标准有三种，其一是统考分数达到全国重点高中录取线；其二是每年8月初参加凌高举办的入学测试，与全国统考在宗旨和方向上都相差甚大，统考成绩优异的不一定可以通过这个测试，而统考成绩不好的也有不少顺利通过测试，如果统考成绩优异又通过了测试的话学费可以全免，故每年参加测试的人都不少，可以拿到全免学费的却是寥寥；其三是赞助费，虽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在这一环上金钱还是能的。
　　乐悦便是通过第三种标准进入凌高的，乐家虽不能与凌氏比肩，但也是商界数得着的，“小小”赞助费可谓九牛一毛，后面一句是乐悦原话，更促使她在凌高名声大震，因为想通过第三种标准进入凌高的太多，所以凌高赞助费起点就非常吓人，可令大多数人却步。
　　花了九牛中的一毛进入凌高的乐大小姐此刻却哭得形象全无，“童菲菲算什么，竟然敢抢我的男朋友，偏偏抢我最喜欢的许扬，呜呜……呜呜……”对面的徐桐叹了口气，递过去一叠纸巾，“悦悦别哭了，妆都花了，要不要照照镜子啊？”“哼，桐桐也不是好人，敢笑我！”看着还气呼呼可手上已接过了纸巾。下午的前面两堂课是几何测验，徐桐只花了不到一堂课的时间就完成了，没跟以往一样检查，虽说对她而言检查是多余的程序，不过已经习惯了。眼睛还盯着试卷，心里想的却是午餐时乐悦边哭边说的话。乐悦和许扬交往还不到一个月，许扬也是一年A班的，但是二人几乎没讲过话，乐悦曾“警告”徐桐不许和许扬讲话，说是怕许扬移情别恋，徐桐当时还哭笑不得的答应她。
　　最后一堂课是体育，凌高最近两周的体育课其实都是篮球校队选拔赛，这节体育课刚好轮到一年A班和C班。徐桐去了体育馆报到，一眼看到乐悦坐在拉拉队那边兴奋地说着什么，半点看不出中午时的沮丧，徐桐笑，过去打了招呼说要赶去饮冰室打工，乐悦尖叫：“桐桐你又这样，你缺钱找我拿就好啊……”徐桐笑了笑说了声先走了，没有看到观众席最后一排某个若有所思的身影。
　　九月才过半，这个海边的城市依然炎热，饮冰室冷气很足，徐桐娴熟地，递冷饮，收钱找零。统考结束后徐桐就在这个饮冰室打工了，到今天刚好满3个月，当天打工结束前领了这周的薪水，还不错。回到家已经快9点，按计划看完书徐桐便准备休息了，电话却突兀的响起来，肯定又是乐悦，刚接起来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桐桐你才回来啊，辛苦了。我好难过，那个童菲菲居然追到了凌陌，凌陌啊，我最喜欢他了。”徐桐忍不住笑：“凌陌？谁啊？你中午还说最喜欢许扬呢。”“啊，桐桐你太过分了，我喜欢的人你怎么可以不认识，凌陌是B班的数学组组长啦，你是A班数学组组长，好歹也是“同僚”啊！”徐桐笑，A班和B班编号虽是相邻的，不过A班在一楼B班在二楼，几乎是见不到的，只是每个星期最后一天也就是星期五下午第三堂课同年级各班的班委都会在一起讨论，认真想了想发现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又怕乐悦尖叫，附和呢几句，“桐桐，你说我是不是很丑啊，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都不喜欢我，刚开学我就给凌陌写过信他都没有理我，许扬也不要我了……”徐桐从幼稚园就认识乐悦了，知道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仍是安慰了她一番。挂掉电话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简单吃过早饭，刚进教室就见数学老师拿了一叠试卷让她这个数学组组长帮忙登记分数然后发下去。午休时间，前排同学示意徐桐外面有人找，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脸气愤的的乐悦拉到了一楼公告栏，乐悦三两下拨开一群围观者，定睛一看，才知是乐大小姐昨天刚提过的写给凌陌的信，内容虽然平常，却是让当事者觉得大丢面子的事，尤其是脾气“火爆”的乐悦。徐桐只好继续安慰她，无果，徐桐颇头痛，到最后都有点口不择言了，连“凌陌也许喜欢你啊你看他居然把你写的信一直保留着”之类的话都说出来了，没想到听了这话乐悦心情大好，把她拉到一旁：“我想好了，这事不能怪凌陌，要怪就怪那个童菲菲，只有她才能干出这种事，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乐大小姐尖叫，“绝不能坐以待毙！对不对，桐桐？”徐桐胡乱点头，昨晚没睡好现在好困啊，努力保持清醒。“桐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你去帮我把童菲菲的男朋友抢过来好不好？”
　　“啊，什么？我去……抢？”徐桐吓得瞪大眼睛。
　　“哈哈，我知道桐桐眼睛又大又漂亮，不用这么用力瞪啊。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虽然我一开始是觉得凌陌很不错啦，当然现在也还觉得他不错，你看他成绩好人又帅家里又有钱又难追，总之优点一大堆，可是总觉得是假的，啊，也不是假的啦，我都不会说了，我意思是他不适合我。”乐悦说着就叹起气来，“可是桐桐你不一样啊，你们看起来就很登对……”某人恢复本性开始大发花痴了，徐桐一概忽略，只是疑惑难追也是优点么。后来也不知乐悦说了什么，徐桐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多年后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
　　星期五下午第三堂课，凌高教学楼九楼高一学生数学组专用会议室，高一一共二十个班数学组组长全部到齐了，只有第一次讨论是有老师指导的，后来都是由他们自行组织，讨论过后会在各自班里落实下去。今天是第三次了，坐下来后徐桐看了一圈才找到午休时乐悦特意拉她去篮球场指给她看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近看更觉得“惊艳”，当然不是艳，就是看上去特别清爽舒服。讨论结束后，徐桐收好手稿，直直朝斜对面的男生走过去（凌陌是整个一年级数学组的组长每次都要最后才能离开），准备开始她的第一次告白。乐悦给她“义务”提供了不少参考方案，徐桐还真觉得有几个不错，可是临来，徐桐却都觉得用不上，心想，干脆用最直接的好了，失败就失败吧，乐悦也会理解的（乐大小姐会理解才怪）。
　　“凌陌，你是凌陌对吧。我们交往吧！”说完徐桐才觉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居然还忘记自我介绍……开始祈祷：拒绝吧拒绝吧，不要嘲笑我就好了。谁知好听的男声响起来：“好啊，我们交往吧。”徐桐呆了，连凌陌拉着她的手走出了电梯都没有反应，想的是“这家伙太奇怪了吧，居然一告白就答应了，答应了还马上就牵手了，不是说很难追的么”之类的，完全没有想到要问旁边的那个一告白就答应的家伙会把自己“牵”去哪。听到身边的男生笑出声来，徐桐才清醒点，尴尬道：“我叫徐桐，一年A班。”对方点头表示知道。再然后，徐桐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在自己住的公寓楼下了，模糊记得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两人就道别各自回家了，连联系方式也没想到留，感觉怪怪的。晚上十点多，乐悦打了电话来问进展，徐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还早。
　　星期六上午把房间整理了下，下午去饮冰室打工，晚上乐悦约逛街，一个字 ：累。星期天上去去附近市场采购了些必需品，下午接着打工，晚上早早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