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君谋天下》青笺画卿

4、宫宴（4）

　　“君止，你去哪了？刚才芙蕖找不到你，可把我吓着了。”秦夫人拉过秦君止的手细细查看。
　　“娘，我没事，只是和曲家姐姐去逛了逛御花园。”秦君止拍拍秦夫人的手，让她安心。
　　“小丫头年纪不大，多动动没什么，你就别拘着她了。”旁边的秦老夫人看不下去，对秦君止招招手，“祖母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日日骑马出去玩，女孩子家的爱新鲜玩意没什么。”
　　“你自个皮，别把自己安在君止丫头身上，人家是大家闺秀的做派，你就是个皮猴。”这时候林太妃被宫女搀着走过来，白净的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你少说我，咱们差不了多少。”秦老夫人起身去迎林太妃，“给太妃请安。”秦夫人和秦君止对林太妃福了福。
　　“好好好，起来吧。”林太妃笑的合不拢嘴，“君止丫头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与国公夫人越来越像了。”
　　“说起来也怪，我家这辈个个都隔辈像，墨哥儿跟他爷爷像，离哥儿跟国公爷像，这三丫儿就像国公夫人，偏就没一个像我，你说可气不可气。”秦老夫人半开玩笑地说着，“像你有什么好的，国公夫人生的那样好，自然像她好过像你，皮猴似得。”林太妃打趣着秦老夫人，两人笑语晏晏。
　　秦君止却陷入回忆，其实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外祖母，在她七八岁时，外祖母就殡天了，她只记得那是位知书达理，和蔼温婉的美妇人，虽然年岁已经不小，却还能看出她当年的风姿，可是她从没觉得自己像外祖母，便是家世二人也是相去甚远的，也是第一次听别人提起这件事。
　　“你今日帮我留心一下京中未嫁的权贵小姐，看看有没有出挑的，家世不要求特别显赫，容貌也不过分苛求，品性上佳，颇通诗书，不骄矜作态，不卖弄文采，不刻意奉承即可。”听到太后提起秦君墨的婚事，秦夫人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娘，你这要求也太……我怎么可能看得出人家那么多事。而且，哥哥的婚事我插手不好吧。”秦君止忍住没扶额，叫她一眼看出哪家小姐如何如何，她可没这火眼金睛。
　　“你就打听打听，也不要你挑，就给娘说道说道你听到的就好。”秦夫人拍拍她，让她去那群权贵小姐中去，“我去就是了。”秦君止无奈，起身给几位长辈福了福，向人群走去。
　　“清城郡主安好。”几位权贵小姐见她来了，忙行了福礼。
　　“今日虽是宫宴，姐姐们也别太拘礼了，反倒生分了。”秦君止含笑点点头。
　　“郡主，客气了。”其中一位容貌极佳的少女，大约只比秦君止大两三岁，举止间落落大方，谈笑自若，后来一问才知她是翰林大学士之女祁婧宸。
　　“郡主，今日的打扮真真明艳动人。”左相次女唐瑾言看着秦君止的裙衫不住口赞道。
　　“唐姐姐谬赞了。”唐瑾言夸的自然不是没有根据，虽然秦君止这次的衣裙已简单许多，可面料和做工也非旁人可比。
　　几番交谈下来，秦君止心里自然有了底，待太后，皇帝入席后，秦君止就回到自家的桌席。
　　酒宴间，女孩们不好放肆，只斯斯文文地对诗行酒令，贵夫人的目光流连在他们中间。嫔妃们为讨好太后各自献技，冯昭仪的一首筝曲后，太后颇觉不尽兴，“本宫还是喜欢弹清城郡主的筝，不如就让她给本宫助助兴。”
　　众人的目光投向秦君止，只见她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福礼，“太后谬赞了，臣女也不好推辞，献丑了。”
　　宫女将筝摆放好，众人的神态各异，此刻却都屏息聆听，她的纤指拨动琴弦，清脆的琴音在指间流淌。
　　众人第一次抛开她的家世，她的容貌，来看她这个人，她的才德绝不逊色于京中任何一个女子，她绝对担得起她的身份，担得起太后对她的偏爱，对她的嫉妒也变得那样可笑。
　　一曲毕，太后满意地看着她，“来，坐本宫身边来。”太后身边的嬷嬷搬来一张杌子“谢太后。”秦君止靠着太后坐下。
　　“清城郡主的筝如昆山玉碎，本宫自愧不如。”冯昭仪也称赞道。
　　“娘娘谬赞了。”秦君止虽然说话的态度仍恭敬，却并无起身还礼，众人自然明白，冯昭仪行事不端，太后不喜，秦君止自然不会给她面子。
　　“再过两个多月便是你的及笄礼了，我一定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及笄礼。”太后拉着秦君止的手，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宠溺，眼前仿佛又看见十几年前那个走路还走不稳，却恭恭敬敬给她行礼的小丫头。
　　“嗯。”秦君止并没有过多的客套话，她自幼就常在宫中，太后疼她，宠着她，比对亲骨肉的几位皇子都要好，她虽未曾说过什么，心里却记得牢牢的，她知道太后是把对亡女的爱寄托在她身上，可无可厚太后是真的对她好，比旁的假仁假义好的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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