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在做梦》八点墨

4、不太乐观 见到张北的

　　见到张北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钟，还是学校的咖啡店，还是上一次碰面的位置。张北似乎很满意这个玻璃窗，一个人看着窗外，等我端着我的白开水走过去坐下，他才转过头来看我。
　　“这是管你借的那本书。”张北把那本没有封面的拓本书推给我，“这次喊你来，是想问问你，你那个姓马的同学，他们的行程怎么样。”
　　“行程？”张北一开口就直指我关注的问题，这让我有些意外，“你觉得他们的行程有问题？”
　　“不，我只是想了解了解。”
　　“哦。”也是，张北对马鹏举的关注，应该是从我向老张求指导的时候开始，大概张北印象最深的，就只是那张缺了两块的拼图而已，对于马鹏举他们的行程和目的并不算了解，甚至说得上是一无所知，只是，他现在想要了解行程的做法又有些让我不能理解，他是在这几天里发现了什么想参照行程做一些判断，还是，单纯无聊而已。虽然我很想问问为什么，不过，既然是我想找个知情人聊一聊对策，那也就没必要防这么周密，“我只知道，马鹏举计划这一次行程大概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当时他还问过我要不要一起去。”
　　“路线呢？”张北并没有歪楼，非常执着的打听路线。
　　“我只记得，沿路经过的大一些的城市，有石家庄、临汾和桐川，计划的目的地在壶口附近。”我大致的回想着马鹏举当时眉飞色舞的向我介绍他的旅行计划，却不是非常清晰。
　　“他们是做火车去的？”
　　“是，他们一队人是高铁到西安，然后转车去壶口。”
　　“如果是直达的高铁车，你刚刚提到的石家庄和临汾就应该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行程计划里才对。”张北一只手旋转着咖啡杯，“看来你对他们的行程并不清楚，你那个同学住哪间宿舍，带我进去看看。”
　　“你觉得他们的行程有问题？”
　　“看看再说。”张北看看我没再说话，似乎是等着我下好决心带他进楼。
　　“张北，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看看这个。”张北打开他的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起初我以为是我拿给老张的那张拼图，但是看着看着，我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说我手里的那张图是个阵图，那张北给我看的这张应该也是个同类的阵图，只不过，图上线条的走向却不那么相似，我拿着张北的手机转着不同的角度，终于在大约45°角的方向上停下来。我觉得在这个方向看的话，倒是和我的那张图成了镜面图片。张北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继续道，“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这张照片是哪来的？”
　　“我是学地质专业的，毕业以后在市里的国土局工作。”张北端起咖啡杯品了一口，“上个月我们局派出了一队勘探队，去山西协助那边的国土局探矿，我在他们发回的资料里面看到了这张照片。”
　　“所以你准备过去看看？探矿队发生了什么事？也失去联系了？”
　　“探矿队还在山西国土局并没有失联，我过去只是因为那边队伍里面有个组员，他老爹病重要请假回来，而我刚好比较闲。”张北无所谓的笑笑，“周一看到这张照片就带回来研究，不过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对比，才找到相似的地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这也是个参考答案吗？”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没找对方向。”张北这回收起了笑容，带上点儿严肃的表情，“现在，我们可以有很多假设，比方说，你那个姓马的同学也许并没有最终到达陕西，而是进了山西的地界，那么，他们小队也许和勘探队离得并不远。再比方说，小马同学确实到达了陕西，并且在壶口或者去壶口的路上发现了刻着那副图的石壁，那么也许这种阵图在其他的地方也存在。又或者，还有别的可能性。”
　　张北说的没错，既然参考答案不唯一，那么确实不能指望自己手里的那一份就必然正确，并且，既然在其他的地方出现了疑似第二份答案，那么还有第三甚至更多答案的可能就不能忽略不计。这个认知让我对前几天的乐观产生了怀疑，经过这么多天，也许马屁精同志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好。
　　“你爷爷我老板，他出差也是为了这个？”我突然想起老板的电话，按说老张这把年纪，除了既定行程的学术交流活动，应该不会有什么可以让他这么形色匆匆。
　　“我爷爷还没有看过我这张照片。”张北应该是理解了我想要问的，将手机放到跟前，“他说是要去一个科考队。”
　　“跟我来。”我站起身准备回宿舍去找一找马鹏举有没有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张北也没有多问，一口闷掉他杯子里剩下的咖啡，站起身来跟上我。
　　回到宿舍，我指了指靠窗的下铺，又指指贴墙摆放的柜子，“马屁精的床和柜子，你看柜子，我看床。”
　　“马屁精？”张北没有异议，朝着小马同学的柜子过去。
　　“马屁精的起源得从入学时候班长的花名册上说起，”我坐在小马同志的床上翻找，“小马同学大名叫马鹏举，我们热心班长在制作名册的时候喜欢只输入每个人名字的首字母，但是每到马鹏举都需要打全了拼音，因为他的缩写不是马屁精，就是名片夹。”
　　“所以说，起名是件非常值得用心的事。”张北会意的笑了笑，“看我，到哪里都是长辈。”
　　“要不要脸。”在马屁精的被子底下发现了他的电脑，我拿到桌子上开机，张北也在柜子里翻出基本旅行杂志，顺手放在桌上。
　　“小马同学看起来还挺有条理的，柜子里面分类摆放还挺整齐。”张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翻看起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