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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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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没得商量,今天晚上必须把钱还了,不然拟好转让协议,把房子过户给Selina,说来我们老大还要感谢你替他省了一笔分手费呢,呵呵,我们老大早就不想理她了,她还他妈以我们老大的女人自居,也不看看自己几斤。”
“欠的钱我们会尽快还上,至于什么精神损失费应不应该,又是多少不能由你们单方面说了算,你们现在给我离开,不然我报警,再怎么样你们也不能暴力催债,这是违法的。”方之怡冷冷打断了程哥的话,正色道。
“哟呵,胆子不小啊,还报警,我们老大说多少就多少,你老公搞大我们大哥马子肚子,害他受冤要自证清白,庄少你他妈活腻了吗?”程哥猛的一脚踹在前面的茶几上,将茶几推出了好长一段,实木桌脚与地板发出了巨大刺耳的声音,上面的钢化玻璃跟着晃了晃。
这时方之怡果断拨打了110,同时走到阳台,给自己在市公安局宣传处陆处挂了电话:“陆大哥吗,我是方之怡,不好意思今天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我家里来了几个人闹事。”方之怡简单说了下情况。
“好,我在上岭,这会过不来,我跟你社区所在派出所所长交代一下,你别怕,警察马上就到。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什么□□,啊放心!”
“好,那麻烦您了,陆大哥。”方之怡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没事,小妹,不是大哥说你,庄豫开是真的不行,我在外面听了不少他的荒唐事儿,一直没敢跟你说,乘这次,做个了断。”陆处热心的说。
“是,我会的。麻烦你了”方之怡满心感谢。
“我们之间,不用。”方之怡挂了电话回到客厅。程哥也在打电话,嗓门很大的跟那个老大汇报。
高壮男翻找家里的东西,乒乒乓乓的,吵得楼上女儿扯着门缝大哭。庄豫开面如死灰,坐在地上,怯声对方之怡说,“不能报警,对方老板势力很大,报警也没用,只能商量。”
方之怡拧紧眉头,瞪着他,嫌恶说“那么早干嘛去了,还敢搞人家女人,你是自己作死还要连累我和五儿。”
“对不起,之怡,怡儿,我错了,你真的错了,我一开始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沈亦芃的女人,以后再也不会了。”庄豫开声泪俱下。
“你,”方之怡气笑了:“别的女人就可以乱来是吧,庄豫开,你看看你回国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个人创业压力很大,你们都不帮我,也不关心我,你也不爱我了。”庄豫开还在辩解。
“这个时候还在谈什么爱,庄豫开你有心吗?”
方之怡不想再去理他,上楼安慰女儿,一把抱住了女儿颤抖着的小身子,“别怕,一会警察叔叔就来了,把这些坏人抓起来,我们宝贝先上床睡觉觉。”
方之怡用手把女儿脸上的泪水试去,牵着女儿的小手,进了房间上了小床,盖上被子轻轻拍了会,留了盏小夜灯才下了楼。
楼下的警察也已经到了,来了四位,一位年纪稍大,三位年轻的。
年纪大的跟方之怡问“是你报的警?”“是的警察同志,他们暴力逼债,还打人,闹到我家里来了,把我跟我女儿吓得不行!”方之怡着重地说他们的暴力。
“我们没有暴力,只是讨债,这小子躲了我们几个月,一直找不到他,今天找到他,一直说没钱,我们调查了他,住在这里,住这么好的房子,还赖账。”程哥恭声说道。
“这你家啊,把你身份证拿出来,还有你们,身份证都拿出来。”警察不理程哥,把递过来的身份证转交给的身旁年轻的警察。
“程星强,你们催债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骚扰别人家女人和小孩,还有你,”警察看向庄豫开,“欠钱要赶紧还人家。”警察各打五十大板道。
“警察同志,他们还打我呢,这,这,还有这,肋骨好像都断了。”庄豫开指了指脸,撩开衣服,指指前胸,肚皮,转身又指指后背。
警察看了他一眼,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他是真的不想理这个鸟案子,来之前他接了所长两个电话,前一个要他把上门闹事打人的人抓起来关几天,医药费,财务损失都要赔,狠狠教训这般无法无天的家伙。可刚挂了电话没多久,所长又给他电话说把闹事的人带离现场就行,别的事不要管,对之来头很大,惹不起。
方之怡心里疑惑了,陆处不是说了要好好处理的吗?满脸不解道:“他们上门闹事,还把人打成这样,你们警察就这样处理?”
“你老公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说人家他们几个也没把你怎么样。”又悄悄弯下身低身说:“至于金额异议,可以打官司啊,你老公检察院法院不都有人吗?这事我这小警察管不了,你就别难为我了。”
陈警官向外走了几步叫道:“程星强,差不多行了,可以走了吧,不要吓着人家孩子,啊?”年纪大的警察说。
“陈警官,您稍等下,我还有几句话交代完就走。”
几位年轻警察面面相觑,怎么了这是,上门闹事打人就这样处理?
程星强回头看着已经瘫在沙发上哎哟哎哟叫痛的庄豫开,道:“少他妈装,要不是看在你堂哥庄豫德面子上,老子今天给你整残了,你信不!”程星强回头对着陈警官腆笑。“我限你三天内把钱还上,不要再给我躲了,你小子再没良心,也不想我们上门打扰你娇娇滴滴的老婆吧,识相点。”
庄豫德是庄豫开伯父的长子,早年做服装OEM起家,也就是给国际上大的服装品牌做贴牌工厂,经过多年打拼,有了自己的服装品牌,为国内男装一线品牌,在大的南国地区的服装行业很是吃得开。
程星强又看了看方之怡,扭头一挥手说:“走”一行人鱼贯而出。
方之怡先把音乐关掉,音乐嘎然而止,她又把茶几费力的挪回原位,庄豫开想走来搭把手,嘴角不由自主的一抽,无耐地又倒在了沙发上,他偷偷地看了眼方之怡,没敢再说什么,连痛也不叫了。
方之怡对他也无话可说,找到了药箱放在茶几,说:“药自己擦,自己惹出来的肮脏事自己把后面的屁股擦干净,等你伤好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一下。”
“不能离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改,我一定改不行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啊,之怡。”庄豫开再次玩起了下脆忏悔,痛哭流涕的招式。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庄豫开,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希望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是我觉得我等不下去了,对不起,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方之怡甩开他的手,不为所动的上楼。
“之怡,怡儿,原谅我,五儿的成长不能没有爸爸。”庄豫开在她身后焦躁的说。
方之怡回头大怒:“不要拿五儿当借口,庄豫开,你要是真爱女儿真重视这个家,就不会荒唐龌蹉事做了一庄又一庄了,女儿只是你带出去秀父爱的道具而已,跟他在一起哪次你不是在玩手机,你都怀疑你就重来没人用心陪过她。”说到女儿方之怡有点控制不了情绪。
方之怡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想一个字的废话,深吸一口气,看来今天又要失眠了。她到了玄关的酒柜前,拿出了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葡萄酒上了楼。
主卧现在已经没有庄豫开的东西,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让她搬到了次卧。是的她已经跟庄豫开分居半年了,离婚是迟早的事,今天这种事情只是将日子提前了而已,之前犹豫还是为女儿,是该都结束了,方之怡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进了浴室,她给自己放好的洗澡水,又在水里到了足够多的熏衣草精油,这才跨进的浴缸,她略微僵硬的身子泡在充满熏衣味的水里舒服得起了鸡皮疹子,女人越是不如意越要对自己好,真是有道理。
端起一旁的酒杯,浅浅品了一口,思绪又回到了庄豫开身上。
她知道庄豫开创业这几年不容易。
她理解庄豫开的压力与心理落差,叔伯兄弟几个家里生间都做得很大,家族里亲戚不是经商就是从政,就他们家守着个老的五金厂过日子。父亲老实巴交,五金厂全靠母亲打理,他学业一直很努力,很争气考上国内最知名大学念市场营销。原来在一家世界500强公司做销售代表,产品品质和知名度都很高,公司差旅报销标准很高,客户对他很客气,接待都是高档场所,飞机也是非商务不坐。
后来辞职回国,父母一直希望他能接手家里的生意或到叔伯家的公司历练,他自己坚持要开公司,与方之怡的婚姻父母也不是很赞成,所以除了买房出了些钱外,家里没有任何支持。一直以来学习工作的顺心顺水,在国际知名公司受人尊敬假象,与现在自己开公司的处处求人有如天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