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黄昏（GL）》反应不可逆

5、五、 失

　　乔小书与张旭，除了在教室里会有眼神的神秘交汇之外，偶尔也要浪漫一次，走到月色下约会。然而乔小书就是与众不同，非要拉上我一起去，说要不然实在是难为情。我是左右的为难。我摇头嘲笑自己是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又暗暗担心自己的情绪会不受大脑的控制。但是乔小书要我做什么我都无法回绝她，就算是看着她约会也好，至少还能看到她，跟在她身边。所以我，杨夕，没有个性，没有志气的，还是和乔小书，同赴她的私人甜蜜约会。
　　当我看到正在桥上等待的张旭时，本来一直很平静的我，差一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没想到，天下极品到处有，我们班上特别多。有一个平时大方冷静但谈了恋爱就特别害羞的乔小书，有一个陪着乔小书赴约会的无可救药傻子杨夕，居然还会有一个紧张腼腆到极点约会时还带上三个一起踢球哥们打气助威的张旭。本来是两个人的单独约会，结果变成是我们六人别扭的组合。在桥上一群人呆呆站着实在是难受，我们就去了能找到的最好的消遣地方，练歌房。
　　平日里大家也都是十分的熟悉，刚开始的尴尬过去后，大家又兴高采烈起来，抢着话筒轮流的唱歌。在以后，乔小书与张旭的每一次约会，都总是会带上四只灯泡，仿佛成了习惯，仿佛不是约会而总是我们这一群朋友在聚会。而在我的心里，每次和乔小书出去，居然就还隐隐感到一丝的开心，尽管又转瞬即逝。
　　在狭小的包房内，我听着他们张牙舞爪的唱歌，卧在沙发上随意的吃着桌上的点心，熟悉嘈杂的声音在四周的墙壁上不断回响，觉得大脑里很兴奋但又有点昏昏欲睡。唱歌不是我擅长的，经常跑调。但乔小书喜欢唱歌，有事没事时她就会在我面前哼起轻松的曲子。在另三个灯泡的起哄下，乔小书与张旭会笑的含蓄又落落大方的合唱起电视画面上的情歌对唱来。他们的声音，是我最好的催眠曲。

　　高三的课程虽然紧张，但学校也乐意给学生们开展体育运动的机会，有良好的体魄也能更好的学习，仿佛是遵循这个信条。所以，在每天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晚自习开始之前的这一段时间，操场的足球场，是开放给高三学生的。
　　班上的男生喜欢踢足球的很多，经常自发的组织对抗赛，张旭他们是主力。有时间有兴致的同学可以到操场上去观战。所以乔小书，是每天必去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拉拉队员之一。而我对足球这一运动没什么多大的兴趣，也许我天性就喜静不喜动，也许是心底不愿承认没有说出来的抗拒，所以并不太情愿去。但是乔小书会拉着我，笑声笑语的和我说陪她一起去嘛，当然，傻傻的杨夕又心一软，也加入了观战的行列。
　　夏日的黄昏天空总是蓝的。云的颜色被落日染成灿烂的红。天空下绿绿的草坪上来回奔跑着一群热力张扬的少年们，扑腾着一个足球，乐此不疲。乔小书站在操场的栏杆外，明亮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里面的战局，大声的呐喊加油，情绪随着球的滚动而紧张。
　　乔小书在看着比赛。我在看着她。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我，所以我能偷偷的，又大胆的仔细注视着她的侧脸。她的皮肤很白，可能是天气热又或是一直在激动脸上都浮起了潮红，鼻翳在微微的张合，鼻梁上渗出来小小的细密的汗珠。我一动不动的认真打量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唯美的细致的艺术品，不掺杂一丝不纯净的浑浊。
　　夏日的黄昏总是让人迷醉的。有时，我宁愿自己从此不再清醒。

　　我收回了目光，没人察觉的，轻轻的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天气还有点热，可能是一天的疲惫还未消散，可能也仅仅是为了想叹气而叹气。我想了一下，就悄悄的转身离开，乔小书没有发觉。
　　我从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冰冻的可乐拿了过来，轻轻撞了撞乔小书的肩膀。她惊讶的回头，迎上的是我的笑脸。“喝点水吧。”我递给她一瓶，自顾自的用力拧开自己手上的。“哧”，强烈的气泡猛的冲了出来，溢到了我的手上。
　　我赶紧灌了自己一大口。那种冰凉透骨的感觉，一下子让我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坦起来。其实可乐味道不算很好喝，喝多了嘴里还会涩涩的难受，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了这种突然刺激的感觉，让我觉得，我也有种想激情澎湃的冲动。可能还是因为，平静的平庸的老好人杨夕，缺少一份同龄年轻人独有的激扬活力，所以才偶尔会渴望。
　　“谢谢。”乔小书笑的明媚接过了我的好意。她长长的睫毛因为笑还在轻轻的颤动。“杨夕你真好。”她笑吟吟的望着我，又突然加了一句。
　　我一时有些失神。恍惚中，脑海里一直在回荡着“杨夕你真好，杨夕你真好”这句话。我突然觉得，就这样，永远永远，默默的守在乔小书的身边，在她需要我时就会出现，敬她，陪伴她，也许就是自己一生的使命，是杨夕的夙命，也是一个无望但又让人泥足深陷的铺满花瓣的沼泽，是一个朦胧又虚幻但仍觉幸福的蝴蝶梦。
　　真的想过，就这样过一辈子，我也是甘心的。什么是青春，什么是人生，单纯的我，傻傻的杨夕，从没有去刻意的想过太多。开心的我，快乐的杨夕，是很容易就满足的。

　　张旭他们终场归来，一个个脸颊通红满头大汗，但还是不住的兴奋与喘气。穿着蓝条纹背心和球裤的张旭怀抱着一个已经脏兮兮的足球，热的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不住的用手抹着脸上额上的汗珠。
　　乔小书的眉眼都笑的开心，体贴的拿出包里“心相印”的柔软纸巾递给他擦汗，又顺手将喝了没几口的可乐递给了他。张旭一口就骨碌骨碌灌进了大半瓶，终于打出了一个惬意的嗝。
　　我的眼神不自觉漂移到不远处的球场上。还有一群人在那追逐着，嬉戏着。偶尔有飞鸟飞过眼前，随即又隐入遥远的天边。我突然就不自觉的想到，如果，如果没有遇到乔小书，那么我现在，视线会不会也在追随着球场上的一个身影。又或者，我还是我。我并没有想的太多，因为想太多的如果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既然命运无法安排，倒不如泰然的处之，也因为，天快黑了。
　　落日已经下山，漫天的余晖也渐渐变淡流逝，黄昏即将过去，浓密的夜幕即将来临。在返回教室的路上，我走在乔小书和张旭的侧后。脚步轻盈，云淡风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混杂小草和花香好象还带有一丝阳光气息的清新空气，脑子里突然就蹦出这句话来。心里不禁感慨，古人就是有才华啊，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诗写的真是他妈的太应景。

作者有话说

　　感觉变成了散文。
行散，神也散。
幸好我向来不会去想太多。